《有条狗》西五

6、第六章 夜话猫狗

　　（注：本章参考《纸牌屋》第一季第一集部分内容。）
　　书房，落地窗前。
　　近处的朦胧的霓虹，微明的夜色，和遥远处昏暗的郊野，几乎融成一画，几朵山野灯光，和几点流河渔火，相映成趣。
　　除了偶尔有细不可闻的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整片天地一片寂静。
　　南寺走到窗前，从旁边书架下掏出一个小圆球。
　　趴在窗前，小圆球在他两前爪间滚动。
　　一只不大的爪子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把小圆球往落地窗一拨。
　　“啪。”
　　小圆球轻轻的撞在窗上，又马上因为弹性而滚回了南寺的两爪之间。
　　“九尾。”
　　南寺看过去，一只白猫优雅地坐在旁边，同样望着窗外的夜色。
　　“你不玩吗？”
　　九尾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圆球说。
　　南寺于是用爪子一拨，圆球再次撞在窗上，发出微微的声响，又滚了回来。不过这次，却是滚到了九尾那边。
　　“你没有和我说。”
　　九尾把球拨出去。
　　“说什么？”
　　“傍晚的事，”九尾说，“你在小区里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可不是什么小事。而你，居然一个晚上了都没有和我说这件事。”
　　“九尾……”
　　“你是在躲避我吗？”
　　南寺低下了头：“我想先找到解决之道。”
　　“找到了吗？”
　　“没有。”
　　“你让我有些失望。你应该知道，这个事情关乎到了南城小区的社区安全问题，那会打扰到我的安宁。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共同体，包括陈希吾，你知道吗？如果你没有告诉我，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谁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九尾的话有些冰冷，在落地窗前弹来弹去的圆球也没有缓和这一点。
　　“是的，我应该告诉你的。”南寺说，“但是我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
　　“出现了一个入侵者，就在我和陈希吾出去的那段时间里。”
　　“你应该小心的，或许准备得更充分一点，南城小区是你的大本营，但是现在它却像一个随意丢弃的猫盆，随时都有小老鼠来啃两口。”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会有别的狗敢入侵这里。”
　　“你从来没有如此粗心大意过！”
　　“我知道。”
　　“你应该生气！”
　　“我在生气！”
　　“有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九尾依旧嘲讽着南寺。
　　“你要我怎么做？大声喊叫把陈希吾吵起来吗？”
　　“至少也要比现在好，你岂止这点能耐，南寺。”
　　“好吧，我道歉，对不起。”
　　“不，我不接受，这是我最讨厌的一点。”
　　“什么？”
　　“道歉。”九尾一把把圆球抓在手里，说，“我认识的那个南寺，从来不说对不起，就算是对我也一样。”
　　南寺扭头看着九尾，看着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猫儿。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
　　“接下来几天，南城小区将会不得安宁。”南寺望着窗外，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我早料到是这样，这点我不担心。”
　　九尾把求拨回给南寺，“如果你不能早点解决，那我会出手。”
　　“早点睡吧。”她最后说。
　　“我知道，”南寺站起来，看着她，“谢谢你，九尾。”
　　他走过去亲昵地蹭了蹭九尾。
　　九尾一愣，竟被他偷袭成功了。好一会儿，她才似乎嗅到了什么。
　　“等等！你说你是怎么发现入侵者的？”
　　“有什么问题吗？”南寺疑惑道，“我发现了他撒的尿！该死的，我凑近闻过，那根本不是小区里面的狗做的！”
　　“你……你！”九尾极力忍耐着，“你回来洗澡了吗？”
　　“当然没有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所以你没有洗澡，就过来碰我？”九尾忽然眸光一闪，爪子上冷锋一寒。
　　“大家都是自己啊——”南寺惨叫一声，“九尾你抓我干什么！”
　　他激动的“汪汪”直叫，但是九尾又趁机抓了他两下。
　　南寺一痛，忍不住摔倒下来，愤怒地爬起来继续骂的时候。
　　“吱呀。”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南寺，大晚上的不许叫了！”陈希吾穿着睡衣走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发，有气无力地说道。
　　“汪汪汪汪汪！”南寺大叫，“汪汪汪汪汪！”
　　不是我的错！是九尾抓我！
　　南寺扭头就要指认最终嫌疑犯，但是这时他才发现，九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回自己的窝里去了！
　　“南寺！”陈希吾呵斥道，“你越来越不乖了！”
　　南寺摆着一张泪眼朦胧的脸委屈地看向陈希吾，但是对方因为太困根本没睁开眼睛。
　　“安静下来，好好睡觉，不要吵到九尾和别人知道吗？”
　　“呜……”
　　南寺发出一个委屈的声音，挫败地趴在地上，怀里抱着小圆球。
　　“安静下来就好。”陈希吾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卧室，“唉，难怪网上都说八个月大的拉布拉多特别难管……”
　　“啪。”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可恶！”南寺叼起圆球，“九尾那个家伙，太爱洁癖的可是精神病！”
　　他扭头跑向猫窝，想与对方争辩。但是——
　　“啪。”
　　名家制作，连小门都有的猫窝利落地关上了门。
　　什么？
　　不可以！
　　南寺感觉身体里有一座愤怒的火山要喷发，可是怎么也发泄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就要爆了，忍不住疯狂地咬那个圆球。
　　猫咪都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