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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刚到家几天,妈妈和我长谈了一次,她听我讲述,并未多做评论,只是在我哭泣时给我递上纸巾,抱着我,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无论什么样劝慰的话都是没有用的,还不如让我倾诉和发泄来得痛快。
      回到X城的日子也多是待在家,偶尔去市立图书馆看看书,晒晒太阳,爸妈也会拉着我参加一些活动,让我多出去走动,多接触人。为了不让爸妈担心,我尽力顺着他们的意思,象征性地动弹几下。
      不多久春节临近,我开着车到机场接回来过春节的沛沛,事先我并没有告诉她我会代替许爸爸去接她,她见到我的一瞬间显露出的惊喜让我颇为得意,我伸开双臂,她过来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们回家,吃饭,彻夜聊天,同床共枕。
      节后沛沛回L城去了,爸妈并不着急让我立刻投入到新的工作中,我也确实需要一长段休息的时间来恢复,酒店的工作颇为磨人,三个班次颠倒黑白的作息使我本身就积存了好多毛病,趁这个时间做个调整,也好。

      后来即使我的难过慢慢消退,但情绪依旧低迷,妈妈便提议去郊外山林吸收氧气洗洗肺,我在家待着也无趣,虽不是特别想动弹,还是应了妈妈的邀约。
      第二天,我们稍作收拾准备出门,女司机上路爸爸颇为担心,出门前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我们好不容易敷衍过去,火速地离开了家。车外蓝天白云天朗气清,车内播放着欢快的音乐,心情也随之开朗起来。
      我们先特意绕路经过肯德基汽车餐厅,买了好一些吃的,都是平时少吃的食物,妈妈在副驾驶座吃得可欢,还不忘在我停下车时也给我送上些吃的,我一边吃着一边想:这会不会就是妈妈怎么也不肯让爸爸随行的原因?
      一路上人车并不多,不需多久,我们便到达要入住的民宿。它位于山脚下一处平坦开阔地,从外看它,屋顶由深灰色的瓦片层叠而成,四周的白墙刷得一丝不苟,大片大片的玻璃落地窗掩映在稀疏的竹树之后,玻璃窗的黑色边框在白墙之中傲然地显示着存在。
      推开虚掩着的木门,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占据视线中央的位置,四周的白墙灰瓦将其框定住,草地被悉心地修剪平整,只两条石板小路分别通往前屋和另一侧的简易方亭,亭子顶盖着类似蓑草一类的植物,垂挂在顶上边沿。
      院子里被巧妙地安插上许多绿植和一个小小的鱼塘,几只小鱼懒散地在池塘里静止不动,民宿主人站在前屋走廊上和我们笑着打招呼,以她和妈妈之间说话的状态看得出来她们相熟,我们脱下鞋子踏上一级台阶穿上拖鞋,被招呼进屋。
      前屋是一间茶室,也做入住登记、前台服务用,仅从一间小小茶室便能看出屋内装饰讲究,连摆件、挂画都极为妥帖。妈妈称呼民宿主人为阿渺,她们年纪相仿,我便称呼她渺阿姨。渺阿姨泡了好喝的茶,说话的声音也极为轻柔,我向来喜欢声音好听,性格温和的人,我想我是喜欢渺阿姨的。
      喝了茶,我们从前屋出来,渺阿姨带着我们沿着檐廊走,檐廊还有分支,一个拐歪往外走,是一小片和前院有些相似的院子,方亭换成木椅,鱼塘大了一些,植物也多了一些,但建筑只沿着院子一侧,我们沿着院子走到中间区域,正是视野最佳的地方,渺阿姨为我们开了房门。
      渺阿姨叮嘱了些事,邀请我们一起晚餐后离开房间,我们整理了下便出门上山去了。
      山并不算高,多是木梯,虽不太累还是出了些细密的汗,山上的空气格外清新,带有浓重的草木香气,这汗一流气一吸,还真是令人神清气爽。我们找到小卖部买了几样吃的和饮用水,找到一处阴凉地坐下,山上人不多却还称得上作伴,不至于太过冷清。
      我们说着一些愉快的事,在山上坐了好久。
      晚上,我们应了渺阿姨的晚餐邀请,渺阿姨很高兴,向我们推荐附近村民自己酿的葡萄酒。这葡萄酒喝起来香甜度数却不低,没喝下多少我微醺起来,便不再喝了,妈妈和渺阿姨继续喝,高兴地谈笑,没想到渺阿姨喝了酒的笑声是那样爽朗。
      帮着渺阿姨整理好狼藉杯盘,我们回到房间,妈妈一沾着枕头沉睡过去。我在客房的榻榻米上铺上被子,半躺着看夜空,享受微醺的状态,这个时刻最为美好,朦胧之间意识可以被轻易欺骗,好像不曾失去过多么重要的东西,一切如初。
      好像过了好久,我也沉沉睡去,做了好几个梦。

      又过了两个月,我身体状态基本已经恢复,在投入到新工作之前,我想先去看看沛沛,她在L城独自生活,还是有些让人不放心的,特别是她近来还嚷嚷着不舒服。于是我瞒着她定下机票,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又到L城。
      再到L城,虽然物是人非,但是痛苦已经减轻了许多,趁这个机会我也检验下这段时间的“向允阳脱敏治疗法”的疗效如何。打车回到熟悉的公寓,敲开门,门后却不是沛沛,而是一个男子。
      正是向允阳。
      我有些吃惊,误以为又神志不清找错了地方,正望着他身后的空间迟疑时,他却平静地让我进门,说沛沛在房间里。我进了屋,放下包,蹑手蹑脚地进了沛沛房间,她正躺在床上安睡着,床头边上的矮桌放着一些药片和半杯水。
      从沛沛房间出来,他也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接过水,道了声谢。这声谢不仅仅是因为手上的水,还有他为沛沛的诊治。
      ——沛沛她,前几天就说身体不太舒服,好像一直在持续低烧,现在怎么样了?
      ——我内科的实践经验不多,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判断,应该是肺炎,大概是由于抵抗力下降、受凉和劳累导致,给她吃了些药,要是没有好转的话还得去趟医院才行。
      ——好,我会注意观察她的情况。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再见他虽然时间短暂,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和局促,我在心里还是略微松了口气。分了手做不成朋友也不至于是敌人,我们不时常见面,甚至下次再见都不知是猴年马月,也不需要费心想象或者心理建树如何表现,但这样突然却还算自在的碰面,倒也还算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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