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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南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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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地早就进到夏季,云朵都已经避让太阳,微风都带有热热的感觉,禅王因为军务最近都没有回府。
秦舒窈挺着肚子让乳母带着小怀琪在院子中的阴凉处玩着,可惜了皇上让布置的花团锦簇的花园,现在已经被小怀琪破坏的差不多了。
“娘娘,您的安胎药好了。”秦舒窈身边的谭嬷嬷端来安胎药,拉着秦舒窈到凉亭坐下。“您可得注意啊,郡主出生时您就伤了身子,刚调理好小主子又来了。”
“知道了,嬷嬷。”秦舒窈拿起安胎药一口饮进,都不需要蜜饯。“我自己的身子知道。”
“母妃,母妃,你看。”小怀琪迈着八字步踉踉跄跄的跑到凉亭这边,拿着乳母做的小花环扑倒秦舒窈的膝盖上,举着让她看。“送你,漂漂,弟弟要。”
“谢谢琪琪,你好棒。”秦舒窈拿起很简单的花环戴到自己头上,将怀琪抱起来在大腿上,问。“是不是好漂亮?”
“漂漂,母妃,漂漂。”怀琪激动拍着双手,感觉十分的高兴。“琪琪,棒。”
“对,琪琪很棒。”秦舒窈将怀琪身上的杂草拿掉,让乳母把怀琪抱下去吃辅食。“嬷嬷,你跟着一起去吧。”
嬷嬷回头看到杜克站在不远处,就知道王爷那边有事情交代给王妃,听话的去照顾小郡主了。
“什么事?”秦舒窈收起慈母的心肠,感觉军务有变。“可是王爷要交代什么?”
“回秦监事,王爷发现最近边境有一小股落拓的散兵在活动,想要亲自过去看看。”杜克称呼是军中的称呼,秦舒窈在军中的职务。
“需要我做什么?”现在并不是落拓国物质困乏的季节,他们却派出士兵在大明的边境活动,想来有所求,两国的战事可能无法避免。
“王爷想要王妃回京,并将情况报告给皇上。”杜克硬着头皮回道,大家都是一个战壕的,自然清楚秦监事的脾气,王爷这命令是爱护不假,但一定会挑起秦监事的怒火。
“他说的不算,你的建议是什么?”秦舒窈没有杜克印象中发脾气,而是冷静的向他征询意见。
“属下的建议是将南境地的情况写成奏章汇报给皇上。”杜克回答。
秦舒窈不是不想发脾气,而是她了解禅王,说是想去看看,其实在杜克回到王府之前就离开了,说是一小股士兵,看杜克的反应来说,应该是好几股势力,她不能离开,军中现在能拿主意的人不多了。
“好,回头你拟一份奏章以王爷的名义发回京城。”秦舒窈同意了杜克的建议,继续问道。“王爷出去巡视,军中现在留下谁在驻守?”
“只留下王副将和李将军两位,王爷告知属下护送王妃回京。”杜克诚实的回答,他并不同意王爷的安排,但没有办法反驳。
“好,我知道了。”秦舒窈从禅王的角度想了想,说。“明天我会去军中,你安排人将琪琪送回去吧。”
“娘娘,那您……”杜克看秦舒窈和禅王做了同样的打算,这下子真的慌了。
“不要悲观,只是有这种可能而已。”秦舒窈反过来安慰杜克。“琪琪是我和王爷的命脉,她不在南境地对于局势有帮助的。”
“可是……”
“别可是了,就按本监事所说的办。”秦舒窈起身往后院走去,不给杜克任何劝说的机会。
落拓国的王城中,年迈的落拓国国主躺在龙床上,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夫人,在向他汇报各位王子的情况。
“大王,您这样做好吗?”年轻的夫人焦虑的问道,大王的身体本来就需要静养,现在还要操心皇子之间的事情。
“孤不操心,咳咳咳,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国主不在意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是如同狼一般锐利的眼神。“本王这些儿子不仅是要谋孤身下的王位,还想要孤的性命。”
“大王,不要这么说,臣妾和十王子是希望您好起来的。”年轻的夫人是国主的妃子名唤雨菲,是从南境地抢回去的大明女子。
“孤知道你和十儿是好的,只可惜十儿的年龄太小啊。”国主露出怜惜的神情,感叹和雨菲相识的岁月太短。“不要担心孤了,赶快把他们最近的举动告诉孤。”
雨菲打开外面带来的报告,上面说:大王子、三王子,还有四王子聚在一起,利用手上的兵权,派出士兵到边境骚扰,惊动了大明的警惕。五王子和六王子暂时没有举动,八王子和九王子被手下的人鼓动收集美人,想要效仿八年前的大王,拉拢大明。
“这群蠢货!”国主骂了一句,只怪自己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疏于对他们的教导,一个个都和傻子似的。“二王子呢?”
“报告上面没有说。”雨菲将报告拿到国主的面前,指给他看。“也许是疏漏了。”
“疏漏?他们是查不到。”国主嗤笑一声,二儿子是最好的继承人选,可惜他的母亲是奴隶,注定他不能。
“大王,您不要生气。”国主又吐了一口鲜血,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二王子一向最听您的话,他应该不用您费心的。”
“希望如此吧。”平缓了情绪,国主无奈的说道。
怀琳吃完馄饨后,回到了老夫妻那里,在窗前放了一封信,不过这不是要联系怀珽,只是老板娘的话让她心中不安,想要一个明面上的人。
等了一天后,有一个女子来到这边点名要找怀琳,怀琳见了知道是自己要的人,二话没说,直接带人去了老板娘说的茶馆。
去到了才知道昨天茶馆被人给砸了,说书先生还在医馆没有醒过来,怀琳带着侍女离开了,去了转弯的另一家茶馆,也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这个茶馆也没有什么人。
怀琳看到掌柜在柜台后垂头丧气的,让侍女留在原地,自己顶着一张天真的小脸,手里抓了一把瓜子跑到柜台那边。
“掌柜的,你们这有说书的嘛?”怀琳歪着脑袋,一副天真的样子。“我想去的那家没有开门。”
“小姑娘,你是外地的?”掌柜叹了口气,解释。“你来的不巧,这几天可能都不会有说书的了。”
“为什么?”
“还不是,算了。”掌柜望着街道,又想到什么,闭嘴不谈。“没什么。”
“哦。”怀琳从掌柜的表情中看出更多的东西,之前说书都没有事,昨天碰巧救就出了事,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说书人的说的内容碍着某些人的眼了,不过这种可能小,在这里说书都是当地人,为了谋生不会说一些招眼的。二是某些人最近做的事和那家茶馆有关,事情不顺利那茶馆出气了,可是看现在这家茶馆掌柜的面色,这显然不是一家茶馆的事情。
怀琳转了转眼珠,冒出一个想法,假作天真问:“掌柜的,听说这里有宫里娘娘的家,是真的吗?”
“是真的。”掌柜放下拨弄的算盘的手,有些感叹的说道。“不过那家人可不是好人。”
“为什么?”怀琳问。
掌柜可能闷死了,竟然和怀琳一个小姑娘说起了华家的八卦:“你说的出娘娘的那家是咱们这有名的华家,不过他家小时候对宫里的娘娘算不上好。”
“怎么说?”怀琳还没有想到有意外之喜,竟能听到母妃小时候的事情。
“华家现在是娘娘的母亲掌管,你知道为什么?”掌柜随口问的,也没有指望怀琳回答,自顾自的往下说。“这是因为到娘娘母亲那辈华家只有一个女儿能继承家业,为了不让穷亲戚黏上来,只能招了婿。
“过了两年,倒插门女婿考上了秀才,这让华家上下都很开心,花钱给买了一个位置,在县衙内管理文书。没过多久,娘娘母亲生下了大儿子,也就是现在华家大少爷。
“倒插门女婿在县衙里干出了成绩,想要一个跟自己姓的儿子延续香火,看在女婿这些年还算规矩的面子上,华家老爷同意了,只是没有想到娘娘母亲在生娘娘的时候难产,差一点去了。华家老爷就找了游方道士看了娘娘的八字,摇摇头就走了。之后华家的几桩不大不小生意被抢了,华家对于娘娘的出生更加不喜,以至于后来华家大少爷喜欢上县令的女儿,用娘娘替了县令女儿进宫的名额,不过娘娘还算幸运,有了皇上作为依靠。”
说到这里,怀琳看着掌柜的有些奇怪,这其中有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掌柜的语气似乎和母妃关系不浅。
“您和娘娘认识?”怀琳试探。
掌柜没有怀疑,直接回答:“也不算,我母亲曾经是娘娘的乳母,知道的事情多了一些。可怜当年娘娘十五岁的年纪就被送进了宫里,也不知道遭了多少苦,才到今天的位置。”
“那现在的华家如何?”
“得娘娘的福,封了爵位,却没有为娘娘想过一丝一毫。”除了强抢民女之外,华家大少爷什么没有干过,仗着在礼部的爹,和掌管元山县生意的娘,娘娘的命真苦啊。
“昨天的事情也和华家有关?”怀琳问。
怀琳的小嘴巴直接被掌柜捂住,警告道:“有些话,小孩子家可说不得。”
怀琳点点头,掌柜松开了手,两个人之间又聊了聊元山县的好吃的,怀琳就带着侍女回老夫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