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77、消息

　　玉贵妃整理了这段日子来自信子的密报，又去看看已经苏醒的怀玹，脸色还不错，带着任观去了上仪殿。
　　“皇上金安。”玉贵妃请安，让任观将密报呈上去，由周密接了过去交给皇上。
　　“起来吧。”皇上接过密报，没有打开。“怀玹最近怎么样？上次夏氏可说了什么？”
　　玉贵妃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愤恨，很快压了下去，回道：“怀玹已经醒了，夏氏否认见过玹儿，更没有和他说过话。”
　　“你认为如何？”皇上看到玉贵妃抑制情绪，反问道。
　　“嫔妾自然认为夏美人在撒谎，二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是千辛万苦选出来，他的忠心嫔妾不怀疑。”一时没有控制住，大声说了出来。
　　“你想怎么样？”皇上问。
　　“嫔妾想，没有证据，怀玹也不愿意说。”玉贵妃愤恨变成了无奈，怀玹和自己的距离经过这次生病又远了，她说什么怀玹不反应。
　　“怀玹现在就是你的孩子，你做主。”皇上知道怀玹无事也放心了，翻开密报仔细看起来。
　　里面记录吏部和户部到宰相府书房密谈，出来时两位大人脸色比起进去放松了不少。第二日，宰相下朝后没有按照平时的时间回府，直到深夜才回到书房，灯火直到很晚才熄灭。剩余的内容在皇上刚回宫时都已经转交，信子和管家被宰相隔离，现在不能有大的动作，对于他们谈话的内容以及宰相出了宫去了哪里也无法得知。
　　看完后，皇上有些话要问周密，就对玉贵妃说：“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顾怀玹，他只剩你一个母亲了。”
　　“是。”玉贵妃心底反复皇上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只剩你一个母亲，突然脑中的迷茫被利剑劈开，露出晴朗的天空。
　　玉贵妃心中把怀玹当做自己的孩子，但从来没有和二皇子说过，皇上让怀玹住在太乙宫，她也没有反对，没有考虑到怀玹的心情，她亲生母亲琼妃本来不受宠，在灵妃的照看下虽然衣食无忧但终究要看人眼色。母亲离开后，最是不安的时刻，她这个养母也没有及时关心，又在母亲忌日前后敏感的时期，听了别人两句似是而非的话，自然不信任她，看来需要改变现在的情况。
　　想明白的玉贵妃从上仪殿出来后，直接去太乙宫请求拜见太后娘娘，让怀玹去白虎宫去住一段时间。

　　话说回来，玉贵妃走后，皇上顺手将密报递给周密，问道：“那天宰相出宫后，去了哪里？”
　　周密大致看了一下，回：“出了宫，宰相马上就去了天牢看望陶景阳，他们将人赶出去了，咱们的人听了一个大概，大致是陶景阳被抓是他自己故意露出来的，不过听说宰相似乎不太相信，皇上您说宰相在怀疑什么？”
　　皇上冷笑一声，说：“怀疑什么？他被朕留在京中三个多月，不知道朕的动向可不是要着急，更重要的是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需要做些什么？”周密问。
　　皇上摇摇头，表示不用。当初礼王来信时他确实怀疑走私盐品有猫腻，本该被捂严实的事情竟然被商队无意间得知，怎么可能，如果陶景阳交代是他故意的，这才算有出处，毕竟海康那个人实在愚蠢。
　　陶景阳实话实说，不管宰相信不信，都算是帮了一把，皇上不介意满足他的愿望，早点下地狱。

　　玉贵妃接怀玹回了白虎宫，太后那边多多少少会有些寂寞，灵妃来朱雀宫找维桢商量一番。
　　“我是这样想的，怀玹去了白虎宫，你家怀琳现在天天跟着师父学拳脚也不到太后娘娘面前去。”灵妃不好意思明确点出怀琳太闹了，太后娘娘根本是受不住。“咱们身边有没有孩子陪，还好些，老人家的感觉会很明显，你看几个孩子轮流去陪伴太后如何？”
　　“您说的是，怀玲和怀玫都是好孩子，怀珽不会说话，至少不像怀琳那样。”维桢很认同灵妃的话，也感觉现在的灵妃和前世她认识的好像是两个人。
　　灵妃舒了口气，害怕认为她是多管闲事，这些年看到皇上因为有凤妃的陪伴，在某些事情上不再一意孤行，她心存感谢。她对皇上依旧抱有爱恋，不过更多的精力放在怀玫身上，成为母亲更加能体会太后孤寂的心情。
　　维桢挪动腰身，坐的太久不舒服，灵妃看到了，关心：“怎么样，有六个月了吧。”
　　“恩，还差几天。”维桢回，“对了，怀玫公主的生辰快到了吧。”
　　“对啊，你别提这个了，这丫头说要给她过生日像是要了命。”灵妃露出慈爱的笑容，说起来语气总是有些宠溺的无奈。“十岁不是小生日，过了以后也是要相看的。这丫头真是的。”
　　“我觉得您是不知道大公主的心，她是想多陪您几年吧。”维桢打趣道，十岁就要相看，怀玲公主也是快了，莹姐姐已经启程往宫里回来了。
　　“那不是小孩子想法嘛，我只盼望她能嫁的近一些，有空能进宫陪我聊两句就好。”灵妃感慨的说道。“还好咱们皇上不兴和亲那一套，要不可有我们担心的了。”
　　“说的可不是。”维桢说。
　　流萤从门外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看见灵妃也在，就停下脚步，有点不知所措看着维桢。
　　“什么事情？”维桢问。
　　流萤看看灵妃不知道要不要说，犹豫不决，灵妃见此，起身想要告辞，却被维桢阻止。
　　“您先不要走，接下来这件事情您听听也好，正好商量一下。”维桢大概猜到流萤想要说温美人的事情，有一个人参谋也好，不论如何找到实证她都离不开一个死。
　　灵妃疑惑坐了下来，既然凤妃都不害怕，她也很好奇，等待流萤的下文。
　　得到主子准主意，流萤说：“是主子，娄金殿那边有消息了。”
　　上次和主子沟通完，流萤感觉好没有面子，她作为宫内著名的八卦小能手，原先主子位分低都能知道宫里所有的八卦，怎么现在主子位分高了，能力却下降了，这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事情。
　　“娄金殿？温安歌？”灵妃看向维桢很疑惑，她要是没有记错，这孩子进宫后一直都很低调吧。
　　“就是她，之前在出巡中流萤发现了一些东西，感觉不寻常。”维桢让浮青进到内室将纸条拿出来给灵妃。“回来我就让流萤派人盯着，发现娄金殿不寻常。”
　　流萤接到主子示意，接着说：“奴婢朋友的朋友帮了小忙，用计套了娄金殿的小太监。让他用消息来抵债，刚开始他很犹豫，能从脸上看出他对温美人是畏惧的，不过因为他欠的实在太多，最后还是妥协了。
　　“不过最初传来的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没有大作用，就又威胁他，这才套出有用的消息。娄金殿偏靠在宫墙的外围，又不是大宫殿，不经常整修，就会有狗洞的存在。听小太监说，温美人一到戌时就将全部宫人都赶回住处不允许出来，如果违反就会由欢晴执行娄金殿的刑罚。这个小太监就经历过，却不肯说，想来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可惜的是，他出去的那次没有看见有人进入内室，却听到内室中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他正想去窥探，就被人发现。”
　　维桢听后，心中更加确认皇上的帽子是绿色的，望向灵妃，说：“您怎么看？”
　　“这药方确认过吗？”灵妃脸色严肃，后宫□□绝对不可以的。
　　“确认了，是药性很强烈的堕胎药。”维桢说，“是给怀玹看病的辛大夫看的。”
　　灵妃知道那人，怀玹的病情有起色，这大夫医术应该还不错。“其他的，小太监还说了什么？”
　　“嗯，小太监提了一句，最近看大宫女欢明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流萤回，“不知道是不是和这药方有关系？”
　　“现在的证据还不足，看来可以从欢明入手，您怎么认为？”维桢问灵妃。
　　“你说的对，不过怎么入手才好？”灵妃在考虑，想起来似乎伊人有老乡在娄金殿当值。“我宫里的伊人似乎和娄金殿的比较熟，回去问问。这事暂时不要张扬了，你身子慢慢重了，不要太操心。”
　　“恩，我知道。”维桢感激的看着，不过这件事不能放手，前世怀珽受的苦一定要报复回来，至少不会让她像前世死的轻松。
　　说完后，灵妃看见外面的天色渐暗，起身离开了朱雀宫，出来时没有带俪人他们，维桢让流萤送灵妃回去。
　　浮青扶起维桢到院子走走，问：“主子，为什么要让灵妃娘娘知道？”这毕竟关乎到皇上头上的颜色，不好吧。
　　“这件事流萤的能力也就这样，灵妃却不同，协理后宫事务多年，会有自己的渠道。”维桢撑着酸痛的后腰，“回避我们方便的多，再说之前俞如英和宁德音就是我们说出去，这次怎么也得转移注意力嘛。”
　　维桢心中念叨：不能每次这种糟心的事都我一个人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