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38、处置

　　清晨的朝阳滚烫滚烫将天际的白云燃烧殆尽，连带树上的枝叶都不是很精神。宫中的冰块早早就供应上了，白虎宫中到处都是凉风阵阵，玉贵妃正在和任欢坐在一起争执话本中的情节，任观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信子哥没来？”玉贵妃站起身，来到任观前，掏出手帕擦拭任观的汗水。
　　任观阻止玉贵妃的动作，将气息喘匀后，禀告：“娘娘，宰相府真是找死！”
　　玉贵妃听到后，疑惑宰相府找死不是经常的嘛，问道：“是宰相还是朱婕妤？你细细说来。”
　　任观将信子传来的事情说了出来，玉贵妃听后沉默了，没有像之前一般要去上仪殿，让任观和任欢很奇怪，这难道不是邀功的好机会。
　　“娘娘，您要去上仪殿吗？”任欢走到玉贵妃身边，关切的说道。
　　“不去了。”玉贵妃沉思许久后，回答任欢的问题。
　　“娘娘为什么不去了？皇上那边传出辛丹四公主和礼王失踪的消息，咱们现在将消息告诉皇上不是正好吗？娘娘您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任观觉得机会就在眼前，主子怎么不抓住。
　　玉贵妃没有反驳任观的话，可是这次传出消息后，皇上的反应十分的奇怪，只是让御前侍卫出去寻找，似乎不急不痒。在狩猎场虽不知道那个雨夜皇上宫帐内的事情，那时派出去寻找礼王他们却是禅王等人，皇上的宫帐更是彻夜长明。现在这样，倒是有点像个局。将宰相泄露消息的事情传给皇上，会不会真的会让宰相府不复存在了，我的位置会更加的尴尬了，想要达到的目的也不会成功，暂时还是观望一番吧。
　　这些东西玉贵妃没有告诉任观她们，只是对他们说，上次说宰相府传递消息似是而非，如果真的坐实宰相和福王勾结篡夺皇位，自己又如何真的能安然活在宫中继续做玉贵妃，恐怕也会成为阶下囚或者好一点是庶民，真的如此，一个女子又如何在市井生存，总之万万说不得。
　　任观和任欢相互看看，发誓绝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不会害主子的，玉贵妃满意的点点头。

　　张月殿外堂的地上铺上毛绒绒的地毯，维桢将怀珽放在上面，让浮青和流萤教他走步，外面的小太监传话，周密来了。
　　“娘娘，老奴奉皇上的命令，将刺客的口供整理好送来给您。”周密一脸的褶子堆在一起，谄媚的说道。
　　“周公公说笑了，快给周公公看座。”维桢接过口供，坐在主位上细细看着，过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的将口供放下。确实如皇上所说，刺客都是宫外人雇佣的，事关朝政，她确实没有办法插手。
　　周密假作喝茶，一直注意凤昭仪的举动，发现她的情绪变化，放下茶杯，说：“其实娘娘回宫前，皇上也觉得这件事和后宫脱不了干系，让老奴带着人都盯着呢，只是因为皇上下了禁足的命令，得到的消息不多，不知娘娘是否需要？”
　　“周公公说的是真的，需要！当然需要！”维桢大喜过望，现在只是小小凤昭仪，能够调动的人力也只限于张月殿中的人，不是前世当太后，想要知道轻而易举，周密的行为可谓是及时雨。
　　周密看到凤昭仪的神情，就知道马屁拍到位了，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将放在怀中的一叠记录拿了出来交给维桢。
　　维桢兴致勃勃的拿过记录，却感觉腿上有异物，低头一看是怀珽无齿的抱着自己的小腿，咿咿吖吖想要往上来，维桢笑了起来：“难道你也要看这些，小东西你看得懂吗？”
　　虽是这么说，维桢还是将怀珽抱在怀里，仔细的看起来记录。
　　怀珽不是真的襁褓婴儿，爬上维桢腿上自然是想为母妃出份力气的，不敢打扰母妃思考，努力跟上维桢的速度看这些记录。
　　周密在一旁等候维桢的提问，看到大皇子和凤昭仪母子二人同一个表情盯着记录，感叹皇上没有福气看到这一幕，是多么温馨的场景。
　　突然间，维桢将记录举起来一些，怀珽看不到内容，竟然扶着维桢的胳膊站了起来，浮青和流萤想要提醒维桢小心大皇子的动作，却被周密阻止了，现在大概是大皇子无意间的行为，如果提醒不到位，很容易让大皇子受伤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怀珽终于坚持不住，又坐到维桢的腿上，喘着大粗气，引起了维桢的注意，将他搂紧些，将看完的记录放到桌子上。
　　维桢刚想向周密问话，就看到怀珽又站了起来，咿咿吖吖指着那叠记录最下面的，怎么哄也不听，直到维桢顺着他的意思将那张纸拿了起来，看了一遍，发现刚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点点怀珽的小鼻子说道：“小东西，母妃知道了，难为你了，让浮青姑姑带你下去休息吧。”
　　浮青上前接过怀珽下去，流萤凑到近前，好奇问道：“娘娘，大皇子真的看出问题了？”
　　“傻丫头，怀珽才多大啊，怎么能看出问题，不过是凑巧而已。”维桢也觉得奇怪，不过没有多想就过去了。
　　“娘娘，不要这么说，大皇子大难不死，也许是开了天眼也说不定。”周密在一旁拍马屁。
　　“周公公，这话还是少说为妙，皇上可不止大皇子一个儿子。”维桢明白周密是在打趣，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娘娘说的是，老奴糊涂了。”周密站起身请罪，“不知道娘娘看后，有什么疑惑的地方需要老奴解释的？”
　　“有，二处。”维桢看出一处，另一处是怀珽哭闹后，才注意到的。
　　“娘娘，请说。”周密临到正事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正经的等候维桢的问话。
　　“第一处是宁美人和前英美人之间的诡异，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前英美人已经被贬到冷宫中，怎么还会和宁美人见面，皇上知道也不阻止吗？”维桢早先就从流萤的八卦中知道俞如英对于宁美人的感情不一般，现在也只能婉转的提醒周密，总不能说她们是磨镜，皇上被自己的妃子带了绿帽子吧。
　　“这个，这个，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还有人在盯着。”周密想不明白皇上和凤昭仪怎么都对她们的事情感兴趣。
　　“是吗？”既然皇上也有怀疑，自己就不多嘴了，这种事情还是让皇上自己发现才好。“周公公的记录中提到死在林子中的宫女是原来俞如英的，大皇子的事情是不是也与宁美人有关？”
　　“暂时还没有，不过近来宁美人的贴身宫女春念似乎不对劲，想来过些时日就知道缘由了。”周密派去的人查不清宁美人和俞如英之间的事情，只能收□□念达成目的。
　　“那就有劳周公公了。”维桢拜托道，“第二处就是这里朱婕妤当时被送回宫皇上下的命令就是禁足，之后明明都解除了，怎么在我回宫前又被禁足了，难道她与大皇子的事情有关系？”
　　周密没有想到凤昭仪会看的如此之细，整理了自己的思绪，回答：“不是，她与大皇子的事情没有关系，与三公主倒有些关系。”
　　“此话怎么说？”维桢虽然在太后那没有看到怀琳，可是没有从太后那边得到怀琳不好的消息。
　　周密将朱婕妤对于三公主下毒的事情说了出来，维桢脸上的神色铁青。
　　“宫规不是残害皇嗣要株连九族的嘛，皇上就如此偏爱朱婕妤，给三公主下毒，虽说未遂，就轻轻放下了，宰相大人的面子可真大！”维桢将桌上的茶杯随手摔到地上，心中的怒气更是言语没有办法形容的。
　　周密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赶忙弥补道：“娘娘可是错怪皇上了，给予朱婕妤禁足是想要您醒来后，看您的意思，只是皇上曾许诺玉贵妃不株连九族。”
　　“有玉贵妃什么事情？”维桢对于周密的话表示强烈的怀疑，皇上做每件事都有目的，留着朱婕妤不是稳住宰相吗？我只是一个小小凤昭仪，皇上怎么会对我有在乎。
　　周密又将玉贵妃将朱婕妤下毒提前告诉皇上的过程说给维桢听，周密站在维桢的面前越来越觉得心理压力太大了，对着皇上也不曾这般。
　　“原来是这样，倒是本宫欠着玉贵妃的情了，如果真如周公公所说，本宫能处置朱婕妤，一定不会牵连他们的家人。”维桢对于玉贵妃有一丝感激，不过也不明白她和朱婕妤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前脚搭戏，一个后脚拆台。
　　“是，凤昭仪没有事情，老奴就回上仪殿了。”周密低着头退出张月殿，擦着头上的虚汗，长长舒了口气。凤昭仪看事情太细了，稍有不对劲的地方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如果能成长起来，会是皇上强有力的帮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和皇上窜口供，要不皇上和凤昭仪因为此事闹误会，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周密在张月殿的时候，禅王突然到访上仪殿，带来了城外“西境地灾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