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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解开(改) ...

  •   正午,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当空,灼烧大地的一切,路旁的树木也如同马车上的人昏昏欲睡。
      在马车当中发现包裹,维桢朝着奶娘和自己的脸上泼了茶水,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小主,您为什么要泼奴婢?”奶娘觉得很委屈,照看大皇子尽心尽力。
      “醒了,别废话!”维桢知道身上的迷药要比奶娘的要重,对方要对付的人是自己,什么时候动手。“来,把衣服换了。”
      “小主,这可使不得,您的衣服奴婢怎敢?”奶娘嘴上说,眼中却闪着精光,手很快就将维桢的衣服脱了下来。
      奶娘的表现看得维桢心中阵阵冷笑,原本还想带奶娘一起行动,看来倒是不需要了,这样的人带着只会惹麻烦。
      维桢感觉神情有开始恍惚,用力在自己的舌头上咬了一口,恢复清醒。也不愿和奶娘多说废话,此人是生是死就看她的命数了,我能争取的也只有自己和怀珽的命。
      奶娘先将自己的衣服好好的给维桢穿上,又将维桢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穿在身上,不时的摸摸,根本顾不上大皇子。
      马车行进的路程渐渐慢了下来,宫女送来了午饭,维桢看到送饭的人感觉有些熟悉,身体的状况也不许她多想。
      奶娘接过食盒,小心翼翼避开自己华丽的衣服,将饭食摆在马车的小桌子上,等待凤婕妤的吩咐,好享用美食。
      维桢对于奶娘的心里活动一清二楚,也许是她最后一顿饭了。“你吃吧,我照顾大皇子。”
      “谢凤小主。”奶娘马上应承道,不见了刚才换衣服的胆怯。
      午饭过后,维桢感觉身上的情况渐渐消失了,看来对方也不敢下太重的药。奶娘反而昏昏欲睡了。维桢拿出柜子里包袱塞到奶娘的怀里,装作大皇子在奶娘的怀里。自己缩在一旁,摸到马车缝隙中的灰抹到脸上,将怀珽放在怀里,幸好奶娘的外衣要比维桢的宽大了许多,怀珽在里面也不明显,怀珽的襁褓则被维桢做成包袱的样子,放到手边后,假作昏睡状。
      维桢闭上眼睛,紧紧抱着怀珽,抓紧时间休息。听到外面赶车的车夫似乎不舒服,让侍卫帮忙看顾,可是发现车夫离开后,马车停下来,让后面的马车先行。又过了一段时间,马车又动了起来,明显感觉比刚才颠簸好多了,知道对方可能要动手了。
      颠簸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又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说话声:“怎么样?人在里面吗?”
      “都在里面?”之前侍卫的声音。
      “都在里面是什么意思?里面不只有凤婕妤吗?”女子焦急的声音。
      男子和女子争吵了起来,不一会儿,女子打开帘子,推了维桢几下,没有好气说道:“低头,下来,带大皇子走,往南去。”
      维桢听话拿起手边的包袱,抱着怀珽低头出去,快速的跑了出去,也没有注意方向。
      “你这么做,要惹事的。”男子就是付侍卫,不赞同原语的决定,还是顺从了她,当初答应她,就回不去皇城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知道,我知道。”原语回答付侍卫的话,又像自言自语。杀皇妃只罪责一人,杀皇子是要全族陪葬的,孰轻孰重原语是知道的,最后,依照那个人的做事风格,参与这个事件的人都是要死的。
      “开始吧,也许还可以多活会儿。”原语让开地方,付侍卫掀开帘子,一刀刺向了女子的胸口,翻过尸体才发现死的不是凤婕妤,意识到刚才逃跑的才是正主。
      付侍卫十分丧气,拉着原语去追,却发现原语不动。“你怎么了,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原语好像松了口气:“算了吧,你回去吧。”做到这一步,还是让凤婕妤躲了过去,看来是不成了。
      “你说了么胡话?我回去?!为了你,我连兄弟们的性命都搭上了,哪里还回的去。”付侍卫想到清晨给兄弟们下的毒药,狠下心,一定要达成目的。
      付侍卫扬起马鞭抽打马匹,让马车载着奶娘的尸体跑远了,为杀掉凤婕妤争取时间。

      维桢抱着怀珽离开付侍卫他们面前,并没有浪费体力朝远处跑去,而是将怀珽绑在身前,努力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维桢认为午饭没有吃,且身体软绵绵的,不是逃跑的最佳状态,还不如节省体力,等待最佳时机。等到侍卫发现杀错人后,一定会以为自己带着怀珽跑到远处,眼下反而最为安全。
      在背上的怀珽终于醒了过来,这几日吃了奶娘的奶水总是在睡觉,今日被母妃喂点米汤才好了一些,他努力转动脑袋,想要知道在哪里,可惜被维桢绑的太紧,根本动不了。
      感受到怀里的动静的维桢小声的说道:“乖宝宝,忍耐一下。”
      怀珽注意到维桢气息不稳的呼吸,停止了活动,乖乖待在母妃的怀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维桢看到马车从下面过去了,知道那两个人发现奶娘的身份了。在树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注意树下的情况。
      维桢感觉时间过的很慢,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多人的脚步声。这难道是皇上发现了,让人来找我了?可是,为什么不呼喊?疑惑的时候,脚步声逐渐临近。维桢看见那些人都身穿黑色的夜行服,手里拿着闪银光的大刀,在草丛中寻找。一定不是皇上派来的人马。
      难道除了侍卫和宫女还有人要我的性命吗?我有那么大利用价值?还是对大皇子感兴趣?
      “头,那边有动静?”一个黑衣人低声说道。
      “走,过去看看。”黑衣人头目带着人往那边走。
      发现了付侍卫和宫女的身影,黑衣人一冲而上,将两个人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付侍卫将原语护在身后,大声问道。
      “大皇子在哪里?”黑衣人头目问道。
      “不知道。”失去希望的付侍卫如实回答,失去了牵制的作用。
      黑衣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没有废话,动手将两个人解决了,继续搜索大皇子的踪迹。
      躲在树上的维桢几乎听不到那群黑衣人的脚步声,才敢活动僵硬的身体。然后,慢慢的从树上下来,朝着黑衣人他们来时的方向跑了过去。

      一天一夜过去了,秦侍卫带着人出去搜索凤婕妤的身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皇上坐在屋子中,好像丢了魂魄的木偶。
      “皇上,宫里有人来。”周密现在门口的位置禀告。皇上自从使团离开后,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不曾改变,也不曾进食休息。禅王不知道劝过多少次,哑巴都变成话痨都不曾改变皇上的状态,才知道凤婕妤对于皇上的特别。
      皇上僵硬的转头,空洞的眼神让周密心惊,粗哑的声音更是让他心疼:“谁?进来吧。”
      将传来的密信打开,西境地的消息。信中传来消息,弓大将军的父亲去世了。皇上回复神采,蔑笑起来:“时机算得真好!”
      “让禅王进来。”皇上慢慢站起身,朝着窗外望去,蓝汪汪的天空,没有一物。
      “是。”看到皇上恢复精神,放心去找禅王。
      禅王来到之后,就让他回宫去,代替皇上处理弓家丁忧的事宜,面如死灰的样子不知为何让禅王想起当初父皇逝去时的皇兄,难道那个女子对于他如此的重要,难道连国家都可以拱手想让吗。
      “皇兄,恕难从命。”禅王跪在地上,郑重的拒绝。“您是一国之主,官员之事应由您处理,而不是臣。”
      “浩容,你是在逼朕啊,明知道朕现在没有心力来处理。”皇上走到禅王的面前,蹲下和他说道。
      禅王从周密知晓礼王失踪那夜的事情,很佩服凤婕妤的胆识和胸怀,她一定不愿意看见现在的皇上,只顾私情将国家放在悬崖试探。
      “皇兄,你说凤婕妤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如果有幸她带着大皇子回来了,会做如何感想?”禅王直视皇上浑浊的眼睛。
      皇上耳边似乎响起维桢那夜责备的声音,封闭的石头终于见到缝隙,阳光照入,静待几瞬息,发现无法回避那些话语,他需要为她遮风挡雨,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禅王看到皇兄明白了,站起身出去交代回宫的事情。
      皇上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茂密的山林,双手握紧拳头,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丫头,你可得好好活着。”

      维桢在树林中走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看不到前行的道路,很幸运找了一个被掏空的树洞,勉强可以容下一个成年人。维桢抱着怀珽躲了进去,半夜的时候,外面下起了丝丝小雨,维桢为了不让怀珽受凉,将自己的后背露在外面,挡住外来的风雨。
      不知过了多久,怀珽的头上一直就是树洞的内部,维桢的脸上露出不正常的通红,怀珽只能看着,让他感到十分无力。
      前世没有感受的母爱,今世在此地都弥补了。如果母妃就是前世的母妃就更好了。怀珽在心中嘲笑自己,这种奢望太过执念了,好好享受母妃给予的爱不好吗?
      睡梦当中的维桢不知道怀珽的心态变化,她在梦里浮在半空中,看到“自己”正在向皇上进言让怀珽去前线打仗。想要上前捂住自己嘴巴,不要说那些话,怀珽会死的,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她怎么也阻止不了,急得她在梦里“自己”身体穿来穿去。
      怀珽睁大眼睛看着母妃,突然激动起来,呓语:“怀珽,不要,皇上,不要,上战场,不要!”
      怀珽好像被抽空了灵魂,不可思议盯着母妃。可能吗?母妃和自己一样又回到了从前,所以今世很多东西和记忆中不一样。不对,母妃在说梦话,不能当真,可是,母妃的呓语说的是前世上战场的事情吧。如果母妃回来了,那现在得到的母爱,就是前世母妃给我的,想到这里,怀珽的心中喜悦的泡泡不停的升腾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解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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