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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阻止(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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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慢慢被墨染的乌云遮盖,淅淅沥沥的雨丝洒落在山林中,阻碍禅王和秦舒窈的脚步。
“禅王爷,这雨越下越密,您还是回去吧。”秦舒窈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整理身上的斗笠,看着静谧的山林,说道。
禅王难得没有在秦侍卫面前口若悬河,紧绷嘴巴,双眼还在四处寻找:“我不在这里,他就要亲自来。”
禅王的话语不焉让人猜不出他想表达什么,秦侍卫也没有再多话,将仅剩的力气投入到寻找当中。
灯火通明的营地中,皇上的宫帐尤其的明显,火光总有一个身影着急的来回走动。
“周密,禅王可有传回来消息?”皇上端起桌子上的冷茶灌入口中,冷却心中的焦躁。
“回皇上,禅王殿下还没有传回来消息。”周密安静的低头回答,他也希望禅王可以带回来好消息,外面下着雨,希望都平安。
灵妃从回到营地得知礼王和四公主失踪了就来到皇上的宫帐,她没有想到礼王的失踪会引起皇上如此大的情绪变化,甚至将不惜利用武力将辛丹族的二王圈禁在宫帐中。这般的不冷静是不曾见过的皇上,她认识的皇上一直都运筹帷幄,冷静自持。
皇上看见书案上的沙漏,时间已经到了亥时三刻,禅王还没有传来消息,皇上等不下去,朕不能对不起珍娘娘。于是,皇上拿起架子上的披风和蓑衣就要往外去。
灵妃注意到皇上的举动拦在前面,拽住皇上手中的蓑衣,“皇上三思啊,禅王殿下他们在努力的寻找,您就在这里等消息吧。”
“你懂什么,找人的事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朕去更容易找到浩宸他们。”皇上耐着性子跟灵妃解释。
“皇上,嫔妾不是不知道您说的,可是外面下着雨,您不能去啊。”灵妃跪在地上,面容戚戚的劝道。
“外面下着雨如何,朕害怕这个?”皇上就是不放下手中的蓑衣,脚步迈向宫帐外面,“周密,去给朕把震天牵过来。”
周密看看灵妃又看看皇上,就是迈不出脚步。如果礼王发生什么事情,皇上会伤心不已,可是皇上这般出去,有一个万一,那不仅仅是举国伤心就可以解决的,整个大明朝都会陷入战火的风暴中。
“周密!?朕说话不好用是不是!?你不去朕自己去。”皇上看见周密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燥火骤起,朝周密身上就是一脚。
“皇上,您别这样,奴才这就去。”周密爬起来,拉住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灵妃,向他无声说了一个字,突然间有了主意。
“皇上您稍等,奴才这就给您备马。”皇上看见周密行动了,也就在宫帐中停住脚步,回到桌子旁坐下,手指不停敲打桌面,一丝规律都没有。
皇上的情绪暂时稳住,周密顶着雨丝跑到维桢的宫帐前,正好看见浮青出来倒水,问道:“凤小主可在帐中?”
浮青被周密吓了一跳,有点愣愣的回答:“小主在,刚刚大皇子醒来,和奶娘一起照看大皇子。”
“你进去通报一声,让小主准备准备,抱着大皇子,去皇上的宫帐。”周密有心想要和浮青说明事情,但是皇上留的时间不多,只能先让凤婕妤过去,希望和那时一样能够安抚皇上的情绪。
“是,奴婢这就去。”浮青看见周公公脸上的表情意识到是棘手的事情,不过现在最棘手的事情不是礼王失踪了吗?皇上找我们小主有什么用,还要将大皇子带过去,总不会是找吉祥物吧。
宫帐内维桢听到浮青的传话,没有多问,就让奶娘将怀珽裹紧抱在怀中,就随着浮青出去找周密。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浮青举着雨伞罩在维桢和怀珽的身上,维桢对全身湿透的周密说道。
前世在辛丹来访,我正在孕育怀珽,没有跟着皇上来到这里,不过皇上回去后,生了很长时间的病,周公公和宋姑姑都对皇上生病的原因三缄其口,只是皇上的病久久不好,最后惊动了太后,才知道皇上是在皇家园林淋了夜雨,导致寒气入体。虽然后来渐渐好了,到底损了些寿元。
现在想来今夜是不是就是皇上得病的契机,礼王失踪皇上出去寻找,是谁也阻拦不了的,皇上对于礼王超乎寻常的在意是为什么,那份在意也希望怀珽他们能得到。
胡思乱想的维桢跟着周密来到了皇上的宫帐,进去看到皇上已经穿好蓑衣和披风,灵妃娘娘跪在地上阻止皇上的脚步。
“好你个周密!学会阳奉阴违了,好!好!你不去,朕自己去找震天。”皇上看见维桢,不满的情绪达到了顶端,从灵妃的手中大力扯回衣服,也不顾是否会伤到灵妃,大步向外走。
“皇上……”周密和灵妃大喊道,想要阻止皇上的脚步,却没有用。
维桢大步走到皇上面前没有说话,大力的打了怀珽一下,让他哇哇大哭起来,成功引起皇上的注意力。
“你们将大皇子抱了过来,有个意外怎办?”皇上走到维桢面前将怀珽抢过来抱在怀里。
在皇上怀里的怀珽虽然不舒服,也忍住乖乖的待在皇上的怀里,怀珽也知母妃为什么打自己,只是感觉很委屈,大半夜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遭受这个,父皇和母妃就不能换个时辰在折腾吗?算是可怜可怜儿子。
皇上怒目瞪着维桢,低声哄着怀珽,朕只有这么一个健康的皇子,哪里容得一点闪失,这样的天气不好好在帐中照看,还让怀珽见风雨,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一个主子听奴才的话,就将亲生儿抱出来,朕真的要好好想想怀珽他们的养母是谁。
“回皇上的话,大皇子的父亲都快没有了,大皇子好好的又有什么用?”维桢乖顺的跪在地上,不看皇上难看的脸色,直言不讳。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大皇子的父亲就要不见了,难道是要诅咒朕!凤婕妤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谁给你的勇气!”皇上压抑声音怕打扰平静的怀珽,字里行间的怒气却没有压抑。
“回皇上,嫔妾不敢。”维桢依旧低头,没有因为皇上的怒气感到害怕。
“你不敢,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皇上觉得身上的蓑衣有些碍事,想要脱下,却发现怀中的怀珽熟睡了,只好放弃,走到桌子旁坐下,调整角度让怀珽更舒服一些。
“嫔妾说的是大皇子的父亲,不敢质疑皇上。”维桢换个方向接着跪着,语调平稳的解释。
“朕不是大皇子的父亲,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说说大皇子的父亲是谁!”皇上忍不住的大声说道,观察怀珽的情况,没有影响到,暗暗吐了口气。
“嫔妾没有这样说,是皇上认为的。”维桢抬起头直视皇上,眼中的平静让皇上以为看到母后,像看不懂事的孩子,“嫔妾可不敢指责皇上,嫔妾只敢劝解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是嫔妾的夫君,是嫔妾的天,知道他要去冒险还劝阻不了的时候,只能让他看看孩子,还在襁褓中,他忍心吗?他一个人冒险,成全了他心中的大义,平安无事也就罢了,如果万一,他让襁褓中的幼儿和远在皇宫中的老母亲如何面对,让大明朝的百姓如何面对风雨飘摇的皇朝,如何躲避外族的侵犯?”
“嫔妾作为母亲不敢苟同夫君的做法,大脑一热就将决定做了,后果却让老弱妇孺来承受,让无辜的百姓来承担,让祖宗先辈在地下也不得安宁,嫔妾想问问夫君百年后可有脸面对这一切!”维桢抬起头,尖锐坚定的眼神直接刺穿皇上的大脑,在他的心中产生震荡。
皇上对于维桢的指责说不出一句话,灵妃不是没有说,自己感受不到,是幼小的怀珽就在依赖在怀中,刚才那般,似乎是做不到了。
皇上的沉默没有让维桢住嘴,而让她想起前世皇上突然离世,年轻的怀瑾登上皇位,伴随而来,是落拓国的侵犯,那个时候,禅王早已亡故,怀珽也入黄土,是驻守在西境地的薛家的老将军拼尽最后,才击退落拓的军队,那个时候忍下的委屈,仿徨,怨恨在此时爆发了。
“皇上您想过这些事情吗?您认为就算你有事还有禅王在,还有太后在,大明朝不会有事?你想过如果您去冒险,不一定会寻回礼王,很可能还会将自己搭进去,你病了,你以为太后会坚强?太后娘娘已是花甲之年,承受不了打击,后宫没有了太后娘娘,连一个主心骨都没有,前朝更是,辛丹使团由谁周旋?禅王?皇上你放心?还有福王殿下,嫔妾怎么忘了,禅王不行,可以让福王去和辛丹族商谈,将大明朝会放在什么地方,你说皇上……”维桢渐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前世和今生似乎混淆了,分不清了。
皇上一直默默的听着,维桢的有些地方已经超过后宫的范围了,皇上没有打断是没有考虑到,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妃子想的多,有什么脸面让她住嘴。
皇上低头看看怀珽,又看看跪在地上维桢,脸上的怒气和焦躁不知不觉间慢慢消退了,平静下来嘴角有了笑意。珽儿,要不是你,你有很多时间不曾和父皇待在一处了。浩宸,你一定要无事啊,朕相信你。
一旁的灵妃和周密看见皇上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就默默的退出了宫帐,周密朝着灵妃行了大礼,她笑了笑扶住周密,回头看了一眼,嘴中扬起苦涩的微笑。
“劳烦公公送本宫回去吧。”灵妃低声的说道。
周密看看帐内,不安心,但灵妃娘娘又,十分的为难。
“没事的,有凤婕妤在,皇上不会有事,送本宫回去吧。”灵妃强扯动嘴角的纬度,解释道。
“是,奴才送您回去。”周密举着雨伞,送灵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