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人》茶阿三

7、重置2 他在计划的

　　他在计划的道路里越走越远，就像一只身陷迷途的斑雀，又似迷茫，仿徨。
　　于高楼处远眺，大漠以北，一片荒凉。
　　天上的轻雾俞阔俞浓，鸟雀潜入大雾之中，不久便失去了踪影。
　　他微微仰头，无一丝光彩的眼眸中满是阴郁，漆黑的瞳孔里仿佛载不下一粒灰尘。
　　他没有所谓的全世界，更没有任何人烟。
　　本不是天使，充什么纯洁良善。
　　报废的机器又不是不可以拆下尚为完好的散碎零件，为何非要弃于阴暗的角落。
　　总道只是棋子，而棋子又为何不可伤人，投于要害，下场皆知。
　　江信曾不明白自己会有如此戏剧化的人生，甚至想过出版一本充斥着不可思议气息的小说，作为饭后读物。
　　他也常想，若人生是一篇文章，那何来配角主角，自己的故事里，路人甲也是主角。
　　他夜半起身左思右想，仍是一片混沌，为何没有巨斧，将这黑暗劈出一道白光。
　　余先生。
　　这个烦人的神经病，现在就住在隔壁。
　　为什么嘴上总说着“社会渣宰”这个词，听久了，变腻了，听多了，变烦了。
　　他是江信眼中讨厌的搅屎棍，也是人民眼中伟大的英雄。
　　总是会成功的。
　　嗯，会成功的。
　　江信明白啊，他做的东西是违法的，是反人类的，但没关系嘛，这是他的愿望啊，只要有人和他一起，他就会努力的跑起来，跑到愿望的尽头，摘下渴望已久的果实。
　　“同学们，你们有自己的愿望吗？”
　　“有！”
　　“好，那江信同学起来讲一下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让人类的能力和动物的能力合体，让人类变得更...”
　　“江规！你说什么呢，人是人，畜生是畜生，人能和畜生一块比吗！”
　　“哈哈哈哈哈哈——”
　　带着黑色眼镜的小少年站在课桌后，眼神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江信攥攥拳，细长的眼微合，他快成功了，不是吗？
　　他掀开被子的手有些僵硬，先生在那边，搞得他睡不好了呢。
　　眼神向门外溜去，不知在眯谁。

　　余格京一向睡得踏实，从不认床，到哪都能睡。
　　何况他今晚熬到了十一点。
　　他忽的坐了起来，抓抓头，手向四处乱挥，往下一摁，便拾住了被角。
　　两眼依旧是紧闭，眉头紧皱，似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情。
　　梦游。
　　他忽的一歪头，变这么栽了下去。又因头部受到碰撞，疼痛感与麻木感并存，把余格京激了起来。
　　他暗暗想，睡着觉怎么掉下来了。
　　醒了，睡不着了。
　　他四处摸索摸索，摸到了一个小长方体，又在开关处轻轻一按，光线和昏暗的房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也显得更为刺眼。
　　余格京眯眯眼，感到有些不适，但还是撇了撇手机，凌晨两点四十二分。
　　他坐了起来，撩开厚重的窗帘，月光打了进来，是空气不再充斥着恐惧。
　　若有若无的风攀着老旧的实木窗台，撩起了窗外的藤蔓，他轻轻附上窗台，不理会细小的尘埃。
　　他又想余格妃，又想着江信，一个是关心，一个是怀疑，最后还是烦躁的甩甩脑袋，想起近期的案件。
　　那个简还啊，不可能是凶手。
　　余格京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话语一惊，后便思考起可能性。
　　他是目击证人。
　　这是他的结论。
　　第一，经验证，简还被发现已出现轻微的精神问题，很可能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而他之前却从未有过。
　　第二，根据现场血迹推测，是往东延伸，而非往西，据死者死亡方式，那样巨大的冲击不可能不沾上一滴血，而据研究，凶手据死者距离不超过一米。
　　第三，可以很明显的看出，简还自调查之后，嘴里在嘟囔着什么，这很有可能便是精神患者所受刺激后，留下的重要线索。
　　那些家伙...都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吗！？
　　他据照片来看，其中一位死者的锁骨被钢筋洞穿了，看样子很常见的作案手段，但是钢筋的另一头却从死者口中穿出。
　　另一位死者的眼部三角也是明显受过重击，而眼浆却没有爆出。
　　而腹中心窝，两旁肋骨是凶手多次袭击之处，可以看出，多是致命之地。
　　而凶手应是对人体稍有了解，却也没到熟知的地步。
　　而余格京不知道，现在专业人员正在调查的与他想的完全相反。

　　“查到了？”
　　“是。”
　　女人一笑，用手指指嘴。
　　“江规。”
　　她动作稍有点僵硬。
　　“您认识的。”
　　“我不认识。”
　　“您的高中同学。”
　　“没有。”
　　“您的第一任情人。”
　　“我说了没有！”
　　女人因为刚才不计身份的吼叫有些尴尬。
　　“抱歉，失礼了。”
　　“小姐，确实是江规，但他现在叫江信。”
　　“那个黑白道的大赢家。”
　　她喘了两口气缓解心情。
　　“江信...哼，他到厉害。”
　　“是，在那场事件中，一位小姐救下了他。”
　　“那位女士...行吧，对了，这次我亲自跟您混进警部了，再不成功，那...”
　　“小姐，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