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之双生》永煜

11、记忆 “对

　　“对，没错，李柏翘由始至终都只爱钟立文，他甚至愿意永远都陪在钟立文身边不管死活，他可以放下他的信仰，他的一切，只要能和钟立文在一起！你真可悲，你更可怜，李柏翘从来都没认识过你李展风，

　　他看到你的时候永远想到的都是钟立文！不过谁让你爱上他呢？我就是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越爱他我越要让你看看我怎么折磨他！”

　　总之一切都会过去的，记住你该记住的忘记你不该有的，你的幸福会回来的。

　　“这么说柏翘真的还活着！”

　　你这么做会有危险，我们随时保持联系，记住不要冒险，我，不想你有事。

　　“可以这么说，也不可以这么说，他现在如何你不是看到了么？”Peter展开手臂，向李展风展示着自己，甚至还了转360度“怎么？很难想到吧？知道什么叫做夺舍么？这具身体，还挺好用的。”

　　“你，你疯了？”

　　你，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疯了，疯的还很彻底！”

　　我要回去了，以后会跟你解释清楚，现在不是时候，记住我的话，我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Peter，放手吧。”

　　“李柏翘永远不会爱上李展风，而李展风也不能爱上李柏翘。我不是你的李柏翘，你也再不是我的李展风。我会让一切都终结的。”

　　昏暗的光线中，李展风望着Peter的背影渐行渐远走出了自己的视线，低下头看着应急灯照亮下布满灰尘的桌面，上面还有未擦去的模糊字迹。那次在警局的审问李展风恍惚的以为Peter就是李柏翘在执行着

　　卧底的任务，而Peter自己并没有否认，甚至在临走时用指尖沾了咖啡在桌面上写下了一些字，直到今天的会面。有些事情太过震撼，李展风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化。夺舍，这个词汇在他快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中也只是模

　　糊的似曾听过。

　　“夺舍？你确定你没记错？什么意思啊？”曲明昌完全不能理解李展风带来的讯息。

　　“他只是说了这些，我们来不及交流更多。”

　　“夺舍？听起来很玄，那么究竟他是柏翘还是Peter？”

　　“他是Peter，也可以说是柏翘。”

　　“laughing哥，你知道夺舍的意思？”

　　“嗯，略有耳闻，还有当年柏翘和你这衰仔……”梁笑棠顿住了话头抬眼看了看李展风，“是柏翘和立文一人送了我一颗子弹，当时我确实差点挂了。那种感觉说起来挺难以相信，似乎真的是意识与本体分离

　　，就像传说中说的什么魂不附体，甚至还记得自己看着自己被扔下海，后来被左轮救起的事也亲眼看着。说出来都没人信，后来好像是有人跟我说了什么，感觉自己啪的一下就被自己的身体吸了进去，再后来那种痛

　　不欲生的感觉才回到身上似得，后来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大难不死。前段时间我想起这件事就看了一些相关的资料，原来道家有一种说法叫做夺舍，就是一种借他人之躯而生之理论。灵魂不死或者死而神识未断。也有

　　所谓‘借尸还魂’一事。复活之后人格、记忆完全转换为另一已亡故之人。灵魂离开本体，寄居与另外人身而生。大约就是这个意思。”看着眼前的李展风，梁笑棠心中默默的想着另一件事。

　　“借尸还魂？！！那就是说Peter借了柏翘的……”

　　“不会！Peter说过，柏翘还活着，也许，也许就像laughing哥说的，灵魂在外并不代表死了！”

　　李展风，你究竟是李展风还是……还是柏翘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柏翘，如果阿风还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放弃，你同我不一样，你还有机会。我真的很羡慕你，也没有怨过，至少我遇见了阿风。”

　　“立文，如果我从没忘记过Peter也许我们不会走到今天，很羡慕你和柏翘有那么多的回忆，很羡慕你，不过你我之间没有谁欠谁。”

　　Peter在短时间内掌握了新龙堂，那次与李展风的私下见面其实都在阿发的监听之下，早在最初进警局的时候Peter便已经发现了阿发的小动作，多年的相识让他对阿发太过了解，在那次故意为之的见面后，

　　阿发对Peter因爱生恨的报复心理更加坚信，因为他也同样了解Peter，他所认识的Peter是一个你若负我不得好死的人，何况当初的Peter有多用心阿发看的清清楚楚，他从来没见Peter对任何人或事做到如此，包括权

　　力地位金钱势力等等自幼他便最想得到的东西，都完全不如一个李展风。即便如此，幕后的一些接洽依然是阿发在安排操作。

　　“阿发，你把我藏在哪儿了？”Peter站在窗边头都没回的突然问道，那一瞬间阿发着实愣了几秒钟。

　　“我保存的很好，怎么舍得让你的身体受到一丝伤害。”阿发走到Peter身后伸出手，本想触碰他的时候却又收了回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想，看看自己。”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发有些行为极端到变态的地步，Peter不是不知道阿发对自己的感觉，却真的没想过他会在自己死后，哦也许不该叫做死后，不过至少现在自己的身体应该在医学上来说算是一具无生命

　　体征的尸体，然后，阿发却将自己的身体收藏在卧室暗墙后面的一个不小的冷冻室中。

　　第一次面对面的看着自己躺在那儿真的是说不出的怪异，而且还是一口水晶棺，白色的衬衫白色的长裤，紧闭的双眼，陈静的面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和李柏翘真的很像很像，不由得心中苦笑，是

　　啊，怎么会不像，不是生长环境的不同，他们除了外貌还会有更多的相似吧？

　　“你杀了那个能够帮我夺舍的人，是因为不想有人能够让我们再次交换对吧？”你却没有想到李柏翘依然存在。

　　“没错，我不会让任何可能的事发生。”

　　“那为什么不直接毁了这具身体，这样的话李柏翘也就真正的成了孤魂野鬼在没载体可依附，岂不是更安全？”Peter挑眉看着阿发。

　　“Peter，你应该知道，我舍不得，舍不得毁了你的身体。反正没有了能够再运用禁术的人，我还怕他李柏翘再夺走你么？”

　　“那个孩子呢？我知道你没有杀他。”

　　“Peter你果然很了解我，我没杀他，虽然他长得很像李展风那个死条子，不过我想把他带在身边成为我们的棋子更有趣，我想等他长大了我们的乐趣会更多。”

　　“痴线，他是姓钟的儿子，长得像钟立文有什么奇怪，跟李展风有什么关系？看着他那张脸你就不嫌晦气！你把他藏哪儿了？”

　　“好吧，我承认他确实和李展风没什么关系，不过谁让他老爸长得和李展风一模一样，又谁叫他那么倒霉长得不像他妈呢？ok，别这么看着我，不说就是了，那小子我扔在阁楼。”

　　“我们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忘吧，还有当年我们发过誓绝对不动孩子，等办完了正事我再跟你好好算账！”Peter狠狠瞪了阿发一眼转身出了冻室，阿发接收到眼刀之后竟然很开心，在他的世界当中，

　　Peter就该是这样的Peter，够狠够辣够绝情。

　　新龙堂的几宗大生意全部毁于一旦的时候阿发还是没有怀疑到Peter头上，他完全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完全没有想象到Peter对李展风的爱会到什么地步，而他自己对Peter的执着也注定了他的失败。

　　最终的警匪之战，阿发输得一败涂地，走投无路之际却死死地拖住了Peter，引着李展风一路逃回别墅，将昏迷的Peter和受了伤了李展风还有自己都锁进了那个存放Peter身体的冻室。

　　“李展风！是你！如果不是你Peter不会背叛我！如果不是你，Peter不会受伤！如果不是你，Peter还会是以前的Peter！两年前的炸弹没让你死的痛快，今天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完全失去理智的阿发面目狰

　　狞，双眼血红，对着李展风的右腿就是一枪，血花顿时染红了地面的白色冰霜。

　　血红的颜色让阿发更加疯狂，对着李展风的左腿和左肩又是两枪，近距离的射击冲击力使李展风瘫倒在冻室角落完全动弹不得，紧咬着牙关闷哼出声，这种疼痛仿佛并不是第一次，这种熟悉感让他在几乎昏

　　厥中仿佛躺倒在一条昏暗的后巷。

　　“柏翘，别过来，江世孝太危险，别过来．．．”模糊中似乎看到对着自己举枪那人的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朦胧模糊却清晰的印在心底。

　　再次的枪声过后，不是熟悉的灼热的剧痛，而是有温热的液体飞溅在脸上，一个熟悉的身体撞入李展风的怀里，顾不得浑身的剧痛，只是呆愣的看着怀中苍白的脸，对面的阿发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胸口插

　　着的竟是一片染着血的玻璃碎片。

　　“你……”李展风不顾疼痛的抱着怀中的人。

　　“还好……还好……我答应他的事，做到了……你……始终，不是他……不是他……”染血的手轻轻抚摸着李展风震惊疼惜的脸，低低的念着念着，最终无力的手还是缓缓地滑落，带着泪水和惨淡的笑闭上了

　　双眼。

　　“柏翘！柏翘！！不要！不要！！！啊——！”

　　电梯中两人的斗气；操场上两人的竞技；突发状况下一个门里一个门外，沉着冷静配合默契；毕业典礼上一个捧着薛富杯挂着银哨子一个笑的开心由衷；浩园里一个哭的像个孩子，一个默默站在他身后陪伴

　　；警局里一个被古惑仔无端投诉，一个替他不平替他找来同学开心；行动中一个为救另一个被火烧身，一个焦急担忧后怕的厉害；卧底生涯，一个忍辱负重不能真实相告，一个痛心难过发誓拉他回正途；一个为早日

　　回归不惜自伤伤人得到信任，一个无论对方怎么做都无条件的信任；一个孤身犯险势要亲擒毒枭抹去那人心中隐痛，一个身无武器孤身后巷相救；一个重伤一个心疼相守；一个决绝选择一个陪伴左右……

　　一切的一切在那个瞬间全部涌入脑海，却太迟太迟，自己的柏翘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毫无知觉，让他伤心难过甚至受伤至深，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往日种种，为什么让自己能够真的再次归来却眼睁睁看着

　　柏翘离开自己，这是自己不告而别遗忘前事的惩罚么？

　　“柏翘，柏翘，你的阿文回来了。你是不是累了，那就好好睡一会儿，我就在你身边抱着你，再不离开了好么？柏翘……”钟立文抬起沾了血的手，抚上李柏翘渐渐失去温度的惨白的脸颊，又低下头去用自己

　　的脸轻柔的蹭了蹭李柏翘的额头，也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刷过李柏翘高挺的鼻梁，冻室中逐渐降低的温度正一步步夺走两人相拥的温暖，血慢慢的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