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偲偲如意》阒酒

3、第三章 徐念还

　　徐念还在奋笔疾书，一边抄一边咬着面包：“偲偲你别管他，他这个人出了名的花孔雀，过几天可能就去骚扰别人了，你要是看不惯他就直接骂他，别受这份气。”
　　江偲点了点头，回想到刚刚霍迆那冰凉的眼神，心口顿时憋闷，恰巧班主任进来上课，叫了几名男生去搬资料，她心中更是一沉。
　　或许是发资料让徐念有了升学的实感，她趴在桌上略有些忧愁：“偲偲，马上高三了，我看你怎么一点也不慌呀。”随即转念一想：“也对，你成绩那么好，呜呜我才是小丑。”
　　江偲被她的发言逗笑了，二人正小声调笑，资料被抱进来，霍迆拿着名单站在讲台上：“念到名字的上来领资料，张帆……”
　　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江偲低下头，有些难堪地双手紧握，徐念抱着书下来，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关切地问：“偲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偲笑容有些僵硬：“嗯……昨晚没睡好。”
　　徐念张口刚想说什么，台上人清冷的嗓音传过来，不带一点温度：“江偲。”
　　她有些怔楞地望上去，四目相对，霍迆的眼神平静，见她迟迟不动，声音又大了些：“江偲。”
　　江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去领书的，等自己反应过来后已经坐在座位上听了半节课。思绪混乱，讲台上老师的声音都虚幻起来，渐渐听不真切。
　　昨日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晚自习结束后，江偲总会在教室看书看到很晚，一方面是学习的压力大，另一方面是不愿回去面对一团狼藉的家庭。
　　直到几乎所有人都走了，时钟转到九点半，她才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整理文具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她像个久居森林的幼兽，敏锐地回头。
　　霍迆背着书包，站在后门一直看着他，神色不明。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仿佛是尽到班长的职责，等待最后一个同学离开，再锁好门。
　　江偲攥紧书包，沉默地回头继续整理，她听到身后脚步声渐近，心头慌乱，囫囵拉上拉链挪步离开，却被一把拉住手腕。
　　他喉头滚动，声音有些喑哑，偏巧江偲不肯转头看他，他无奈地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江偲，你为什么躲我？”
　　“没有躲你，我要回家了。”
　　“回家？难道你会迫切地回那个你想逃离的家吗？”
　　话音刚落，江偲回头看着他的眼，少年眉目冷峻，校服整齐贴身，头发柔顺贴在额际，灯光照射下来在眼眶投下一片阴影，更显眉眼深邃。
　　头顶的风扇慢悠悠地转动，时不时传来几声“哐哐”声，这让江偲想起之前听到的重金属，伴随着各种低音混响，咚咚咚，就像这风扇一样，随着她的心跳一起跳动。
　　她冷笑一声：“霍迆，我的事和你无关，不用你管。”
　　霍迆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眼神越来越锐利，声音也像淬了冰一般：“这个时候要我别管了？当初你怎么求我的？”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强硬，她的脸色也越苍白，他温和下来：“你压力不必那么大，如果你觉得欠我的，你可以帮我补课。”
　　江偲径直甩开他的手，他手中的钥匙被带下来掉在地上，清脆地响声炸开在二人耳中，她没再回过头。
　　“江偲，江偲！”
　　数学老师的斥责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她慌忙站起，还没张口，就听见数学老师的念叨：
　　“这次你考试考得不错，但是也不要因此分神，专心听讲！”
　　他挥了挥手示意江偲坐下，继续开始在黑板上大写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