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帮我算算好么》七七时之

10、第九章 了无宫危机

　　远在北城的了无宫设有四殿二别院。四殿分别是太极殿，两仪殿，四象殿，八卦殿。取自《易传》的“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二别院分别是少阳院与少阴院，少阳院主要用于居住，少阴院则是用来祭拜开派师祖阴阳真人以及供奉逝世的国师们。
　　兰柯惊讶的发现，上京的了无宫和北城的了无宫设置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当然占地面积没法比，上京的了无宫就是一个迷你版，四殿二别院无一不全。
　　兰柯跟随着青晗来到少阴院祭拜师祖阴阳真人，与北城的雕像不同，此处的了无宫挂着的是一幅画像，当然也没有历代国师的牌位，正主们都在北城呢。从简的少阴院更像是一个独特的办事处，放置了一张长桌，两椅放于长桌两侧，桌上有一些卜算需要用的竹签，和一些书籍。
　　青晗祭拜完毕后，便让红莲摆上一套茶具，让其退下。
　　兰柯坐于青晗对面，看着青晗不徐不缓拿着水壶，缓缓将滚开的热水注入茶壶，滤过第一泡的杂物，再冲泡，之后才将茶水倒于杯中。
　　兰柯拿起茶杯，雪白的杯壁映衬出淡黄色的茶水清澈可人，轻轻一抿，茶香四溢，“这是，雪水云绿？”
　　“是啊，有价无市的雪水云绿，只可惜这礼，却白费了那人的一番殷勤好意。”
　　殷勤好意？兰柯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人，“这茶？莫非是大皇子？”
　　青晗不答，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意，“兰柯，你可知当年我为何答应留下你？”
　　这么多年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一开始的时候是觉得青晗好心，这么多年，却觉得，青晗和好心这个词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青晗却也没打算等到答案，自言到：“一开始觉得你像我，后来却觉得你太不像我。”
　　像？兰柯了悟。一开始的像，怕是觉得身世相像。在了无宫这么年，从一些宫中老人口中拼凑出的信息得知，青晗当年也是在冰天雪地里，被前国师云道人救出，留在了无宫学艺。三年后，青晗学有所成，前国师离宫云游，青晗承国师之位。
　　“当年老师救下我时，我十四岁，十七岁时便已经是国师，到今年已经十三年。你八岁到我了无宫，眼中倔强坚韧。过了十二年，怕是了无宫过于安逸了吧，你现金还不如当年八岁的你。”
　　兰柯顿觉惭愧，青晗十七岁便已经是国师，而自己今年已经二十，依然是一无所成。
　　许是看见兰柯一脸惭愧的样子，青晗叹了口气，“你聪颖非常，不比寻常少年，这些年了无宫虽然避世不出，但是朝中大小事情我也未曾避开过你，你应该猜到现下了无宫的处境了吧？”
　　沉思片刻，兰柯猜测，“陛下是要动手了吗？”
　　对大多数君王来说，了无宫是个很微妙的存在。当处于开国初期，社稷不稳的状态下，了无宫就是安稳人心的有力武器。而当这个武器太过有效，过于深入民心时，对于君王的统治就是眼里的沙子了。国师对于大多数而言，几乎是最接近神祗的人，即使是近几年并无大作为的青晗，在民众的心中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陛下觉得，了无宫存在得太久太久了，久到让人生厌。”茶叶已经过了几泡水，茶味已然变淡。青晗换了新茶叶，重新递了一杯茶水到兰柯面前，依然是大红袍带来的深红色。“旧茶久了就会无味，最佳的选择就是换一泡新的，你觉得呢？”
　　兰柯沉默，不敢去深想这其中的深意。
　　“了无宫不是不能消失，但是，它不能在我手上消失。”青晗眼神冰冷刺骨，恍若一把尖锐的刀，直视兰柯。
　　兰柯强忍着转头的冲动，“我会帮你。”
　　青晗脸色稍缓，“你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在了无宫其实是委屈了你，你的才情远不止于此。但事已至此，你已经在这浑水中，愿或不愿，你都抽身不开了。”
　　“青晗，你我虽无师徒之名，但这么些年，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师长。了无宫护我这么多年，我不可能看着它消散于我眼前。陛下就算想除掉了无宫，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还有时间的。”
　　听完这一番肺腑之言，青晗望向师祖画像，沉默许久，良久说道，“接下来，我会离宫两个月。这两个月陛下也许会有行动，而你的取舍会影响了无宫的未来。我言尽于此，你走吧，我想要休息了。”
　　兰柯即使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点头离去，默默关上了门，前往少阳殿。
　　少阳殿内，文靖辛已经派人将行李物品都送了过来，有下人引路带着兰柯去了殿内的卧房，司春已经将房间都收拾妥当了。
　　司春一见到兰柯，急急忙忙的冲过来，将兰柯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公子去了好久，我担心得不得了，公子你没事吧？我怎么看着你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皇上太可怕了？”
　　司春咋咋呼呼的声音冲淡了兰柯心中的忧虑，“没事，哪有这么夸张。”
　　“那公子你应该是累了吧，这时辰都快可以用晚膳了。刚红莲派人来说，国师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就不一起用膳了，让我们自己去厨房取膳。公子，我帮你去准备了好吗？”
　　“先帮我准备洗澡水吧，这一天灰尘扑扑的实在是难受，晚膳不着急。”
　　“那公子你先去洗，洗澡水我都准备好了，在偏殿水房候着呢。我先去拿膳食，公子出来就刚刚好了。”
　　兰柯笑了笑，司春虽然咋咋呼呼，但小事上确实很妥帖。于是拿上衣物，先去水房洗去一身尘土，却在身上发现一块小玉。一小节拇指的大小，圆形状，上面雕刻的是柳枝飘扬的图案，最上圆处打了一个小洞，穿着一条细细的黑线。
　　这是谁的？细细回想起今天的行程，离自己最近的除了青晗，司春，那就是文靖辛？
　　文靖辛？！
　　想起在凉亭处，自己在沉思时，好像他轻拍了一下自己？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吧？
　　细细看着这块圆形的玉佩，不是常见的碧绿，也是白玉中渗透着几缕深红，雕工更是鬼斧神工，飘扬柳枝就是红色的枝丫，无风自动。
　　这王爷为何要给自己一块玉呢？
　　“公子，公子，膳食准备好了哦。”
　　兰柯只得在先回神，在水中一边想一边泡，都忘了时间。只得先把玉佩收拾好，先穿戴好衣服，迟点再去问问本人了。
　　用完膳食，兰柯刚准备在房内收拾下书籍，就看到司春一脸犹豫欲言又止的站在身后，只得问道，“怎么了？”
　　“公子，兰家那边派人来传信，说明日请公子回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