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的救赎》佛桑R

2、学校 谁知出了饭

　　当六点闹钟响起的那一刻，我终于是明白那些上班族的苦恼，一天烦躁的生活就是从这一声闹铃开始的。
　　待我洗漱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时间也才过了十五分钟。走下楼梯，那个外卖员已经离开，我松了一口气，那个人，不简单。
　　简单的在外面喝了些粥，我就去了那所学校。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位像是老师的人，朝我走来。
　　“你好，你就是肖融，肖同学吧”看着站在我面前略带微笑的女老师，我向她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教务处登记注册，然后再带你去教室看看”
　　“对了，我姓罗，你可以叫我罗老师”
　　“我是教语文的”
　　看着罗老师，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简单介绍，我只管跟着走并不打算说话。
　　我跟着那位姓罗的老师，一路行走大约十几分钟，然后来到了类似办公楼的地方，她带着我上了三楼，看门牌号是3105，还有一个牌匾标注着‘教务处’。
　　“到了”。说着她敲了敲门，随即开门走了进去，我跟在她身后也一同走了进去。
　　手续办理的过程很简单，问了一下基本情况，然后签字。就有别的老师带我去教室，这所学校的建筑设计似乎还挺大的，我跟着带路的老师，行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我才终于看见标志着‘教学楼’三字的房屋。继续跟着带路的老师，走向了教学楼的四楼办公处。带路老师让我站在外面，她进去和我以后的班主任交代一下。

　　我靠站在门边，看着她们在里面交谈，有说有笑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我转过头，面向楼道。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小块天空开始出神。此时突然的下课铃声，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学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室出来活动，我此时才发现有好多女生都在打量我。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我无所适从，侧头扫视了一圈，围绕着我的视线减少了。不过，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可一点没见少。我伸手将帽子压低刚好够遮住眼睛，不再去关注周围环境。
　　“走吧，我带你去教室，以后我就是你的班主任了，我姓杨”我抬头就看见她抱着一叠试卷，微笑的面对着我说，“一会儿会有个小测试，你可以试着先做做，不明白的在来问我”
　　“忘记介绍了，我是教生物的，你现在所待的班级呢是十班，作为本班的班主任，咋们的生物可是全年级第一哦”说着，她就一路带着我向十班走去。我没说话，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刚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声就响起来了，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背对着我的班主任，米色的连衣长裙外面套着粉色无袖长衣，搭配着肉色丝袜，穿着白鞋，头发低盘，画了淡妆，刚才抱卷子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戒指，年龄应该在二十七左右，能在这么一所名校里讲课，资历应该不浅。已婚人士，没有孩子。对时间很有规范，做事很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我双手插兜，跟着她走向了讲台，看着底下穿着校服右手拿着铅字笔，坐姿各色不一的人，我是没什么感觉的。丝毫不会觉得，以后的生活会和他们有什么交集，我只完成我该做的。
　　“我身旁的这位同学是新来的转校生肖融，大家掌声鼓励”真是老掉牙的场景介绍。
　　“新同学来个自我介绍如何？”我侧头看着老师眼里兴奋的目光，沉了下眼，转头面向底下的人。
　　“我叫肖融，不管以后有事没事，你们，”说到这儿我停顿了一下，毫不可查的撇了一眼我身旁的人，在我确定她收到了之后，“都最好别来烦我”
　　说完，我直接走向了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不出所料，班里静默了一会儿，各种声音突厥而起。
　　我闭着眼睛，丝毫不想理会。
　　“好了好了，安静安静，新同学咋们都已经认识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们说好的，小测试，大家开始拿卷动笔吧”
　　我看着传到我桌上的试卷，有些无动于衷。粗略的扫视了一遍，这种题....考小学生的吧。
　　十分钟之后，我开始趴在桌上睡觉。直到考试结束，我才慢慢悠悠的转醒，活动了一下身体，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我起身，离了教室，在校外随意的吃了点东西，就准备走路回家，顺带好消化一下肠胃。

　　谁知出了饭店还不到五分钟就被人拦了下来，看穿着应该是同校的。长得很平淡，都是属于那种扔人堆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有事？”我抬眼冷冷的看着我面前站着的五个人，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走了过来，嘴角还叼着烟，语气嚣张的说:“喂，小子，看你一身名牌，家里很有钱吧，借点来花花？”
　　看这阵势。原来是想打劫啊。
　　“没钱，滚”
　　“小子，可别不识好歹”
　　他拿着烟吸了一口，正想把烟吐我脸上，我伸出左手在他的前一刻捂住了他的嘴，他没想到我会这样，被呛个正着。看着他捂着脖子咳嗽的样子，我拿出纸巾擦了擦左手，丢在地上。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一手，他怒从心起，抬脚就向我踹来，我迅速侧身躲了过去，
　　“你居然还敢躲！有种你别动”
　　“我没种”
　　“你...真是欠揍”
　　说着，他又继续向我打来，我伸手握住了他攻来的右手，其他四人也迅速将我包围。我眯了眯眼睛，对着领头人语气森森的开口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我顺着握住的那只手往后一拉，趁着他重心突然不稳的瞬间，提起右腿踹向了他的腹部，随后就着他的右手迅速转身，来了一个过肩摔，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看着地上蜷着腰捂着右手呻唤的人，围着我的四个人都在面面相觑。这里的动静很快就惹来了群众的围观。我伸手理了理我的棒球帽，顺带将帽檐压低够我刚好抬头就看见人脸的程度。周围各种声音陆续响起，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半小时。看来是不能回去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使我有些心烦意乱，我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正要抬脚离开，就听见后背传来一声尖叫，“小心！”我刚转过头，就看见背对着我的一个人手里握着刀尖，血从他的手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而挥刀的人就是刚才被我打的那人。
　　我怒了，毫不保留的一脚横踢过去，他被我踹翻在地，刀掉在地上，我蹲在地上捡起刀，上面还有血。抬眼看着蜷缩在地的人，直接在他的右手上划了一刀，这一下的力度，我估计着不缝个几十针是好不了的。这一瞬间的事情就在眨眼之间，叫喊声似乎是水龙头开闸似得。我站起身，转头对着替我挡刀的人开口道：“扯平了，前面有药店”说完，正准备抬脚离开。
　　“等等，你说扯平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耐烦的看着比我高一截的人，“他伤了你右手，我伤了他右手，扯平了”穿着还挺时尚的，等等，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低头撇了一眼他的左手，上面还有被门夹的痕迹，不过颜色变淡了些，但还是可以看出很乌黑。
　　“你是那个送外卖的”我肯定的说，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小，昨天他穿着工作装，现在换了一身衣服，说实话比昨天好了很多。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我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你”他依旧是笑着，“你是不是要负责啊”
　　“我做了我该做的”言下之意就是，现在这样的结果都是你自找的，和我无关。抬脚刚走了两步就被外卖员给拦了下来，“现在，走不了了”他的语气有些凝重。我这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围成了一圈，地上躺着的人已经昏迷，他的四个小弟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有人报了警。警察不一会就到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跟着上了警车。地上的人被送去了医院，跟着去医院的还有那个外卖员。我估摸着我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转校的第一天就去了警察局，我也是第一人。
　　“名字”
　　“肖融”
　　“年龄”
　　“16”
　　“为什么伤人？”
　　“你该问，在医院躺着的人，为什么拦着我”
　　“他人已经昏迷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希望你能明白”
　　“严重？有多严重？你说说看”
　　“请注意你的态度，因为你现在未满十八周岁，请联系家长，请他来警察局一趟”
　　“请自便”我拿出手机，放在桌上，做了个请的动作。面对我的那个警官，拿起手机翻了一圈。
　　“怎么只有一个号码，还没备注，这是你父母的电话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警官口气警告的继续说，“恶意伤人可是会做牢的”
　　看着对面坐着的警官，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恶意？我如果真的有恶意，那人现在就该躺在棺材里而不是医院”看着警官陡然放大的瞳孔，我淡淡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我通知你家长来教育你”说着，就拨打了我手机里的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一连打了好几次，都不在服务区。
　　“你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没有”我摊了摊手。
　　“那你可能就得留在这里了，什么时候联系到你父母，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说着警官就站起身将手机还给我，就离开了。
　　我仰躺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黄昏时刻。此刻手机铃声突然的响起拉回了我的思绪。
　　“哪位？”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的另一头刚一出声，我就立刻明白过来了，是我爸。那位一年都见不到几次的人，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从没管过我的人，此刻突然来电，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警察局”我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在警察局？”
　　“你不是知道吗？”
　　那头静默了几秒，声音又继续响起“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监督你，你什么时候不在打架闹事，我什么时候撤回命令。回去给我好好反省自己到底错哪儿了”
　　“你凭什么派人监视我！！”一句话，就只一句话，就将我激怒了，他永远都知道我的命门，他永远都是这样，他知道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他知道我讨厌被监视的感觉。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就凭你给我惹了不必要的麻烦”声音冷冽的不像一个人。
　　“你明明知道，这不是我的错，那个人想要我的命，正当防卫而已”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企图希望会有回转的余地，但我知道他做出的决定，是没人能改变的...
　　“过度的正当防卫就变成了故意伤人，”声音依旧是那么不近人情，“你要是不想我派人监督你，这三年就别给我惹事。”
　　“好，我答应你，”我冷冷的回答他。“不过，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说完这句电话随即挂断。
　　我握着左手，直到手掌传来一阵阵的酥麻，我才惊觉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肉里血流了出来，胸口烦闷无比，心中有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没过多久，警官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在这儿签个字，你就可以离开了”
　　........
　　出了警察局我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是那个外卖员。
　　“嘿，没事吧”他看见我了。
　　“伤口好了？”我淡淡的问了一句。他拿起右手，伤口已经被包扎，“你看，已经处理好了”说着还晃了晃，不过看他有一瞬间的表情扭曲，应该还是很痛的。
　　“为什么多管闲事？”说着，我就抬脚往前走。
　　“那一瞬间的事，谁会想那么多嘛。下意识反应”听着不怎么走心的解释，我不在说话。一路漫步走路回家。
　　“你怎么都不说话？”
　　“.......”
　　“哎，我给你说，像你这样冷冰冰的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
　　“你得多笑笑，来，笑一个”感觉到他刚要对我的脸动手，我立刻将脸撇向一边。
　　“你不能这样的...”
　　“......”
　　“哎哎，你说，咱俩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昨天刚见面，今天又再次相遇，这世界还真是奇妙”
　　“.......”
　　等终于快要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下脚步侧头对着身旁还在喋喋不休的人开口说：“你可以离开了”
　　“我给你说....”他刚要说的话此刻戛然而止，“这么快，你不是还没进小区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就这样安静了几秒。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漠然的走进了小区。

　　第二天，学校并没有通报这件事，我也没收到学校处分之类的，我知道一定是那人在背后做了什么。
　　学校里枯燥乏味的生活，让我觉得无趣。我望着窗外，看着天空一朵朵的白云，有些出神。似乎是因为刚转校而来，所有的任课老师都对我有些好奇。
　　“那位最后一排望窗的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这是我不知道第几次站起来，回答了个“不会”就坐下了的场景，“请不要在出神，这道题是要考的”，我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请同学们回家的时候好好复习每一门科目，以备接下来的期末考试，你们懂得，考试成绩直接关乎你们的寒假作业，所以大家加油”班主任刚说完，底下就开始哀嚎一片。
　　“肖融，等下来躺我办公室”
　　我趴在桌子上装睡，假装没听见。“我知道你装睡，我在办公室等你。好了，其他同学在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说完我就听见高跟鞋离开的声音。
　　“诶，肖融，老师走了”我前面的一个同学拍了拍我的手臂，我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人已经走了。
　　“老师，为什么单独叫你去办公室啊？”我的前桌是一个胖胖的男生，带着眼镜，说话声音圆厚厚的。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好吧，不过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你回家的路上可得注意安全，听说，咋们学校外面出现了‘幽灵’，它专抓那种落单的人。我还听说，被它盯上的人没有一个回得来的，可恐怖了”那个胖胖的男生，转移了话题低头小声的对我着。
　　“幽灵？”我疑惑的开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肖融，你别听小胖瞎说，这世界上哪儿来的幽灵，他就是玄幻剧看多了”坐在小胖旁边的女同学开了口，扎着马尾辫，正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着话。
　　“我说的是真的，就隔壁班那个叫王钊的同学，听说他就是被幽灵给抓住然后才没来上学的”小胖反驳道。
　　“什么幽灵不幽灵的，那是他家里出了事，所以请假了，只不过时间有点长而已”扎马尾的女生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和你们说了，我妈还在外面等我呢，我先走了拜”
　　“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信啊”那小胖对着那女孩的背影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又对我继续说，“我知道那个幽灵经常出没的地方，要不，咋们今晚去探探险”我看着小胖蠢蠢欲动的神情，忍不住朝他泼冷水，“你就不怕一去不回？”
　　“去去去，别说这么丧的话，我们就在附近看看，不深入”许是男孩体内天生的冒险基因正在喷薄而出，我思考了一下，“行”
　　“那快走”看着小胖兴致勃勃的开始收拾东西，我淡淡的开了口，“班主任还等着我”
　　“我在门外等你，你不收拾东西吗？”
　　“没必要”我将桌上的练习题一合上，就准备放进桌子抽屉里，但是我前桌突然伸手拿住了练习册的另一头，我皱着眉抬头看他。“咳，那个，我能看看你的练习册吗？”
　　我眨了下眼，“你要抄？”
　　“也不能说是，抄，这叫，借鉴，借鉴”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模样，我也不打算在继续逗他，我刚松手他就急忙将我的练习册装进自己的书包。看着他的动作，我眯了眯眼在心里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看着班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这才起身去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班主任一个人，她看见我来招呼我坐在她对面。
　　“老师叫你来呢，是因为昨天的事，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你的状态”看着她语气严肃开口，我突然就觉得很烦躁。
　　“我的状态，就是你看见的状态”我盯着她的眼睛，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你该知道，你没接受学校的处分，是因为你父亲。我希望，你别辜负了他，也别辜负了你自己”
　　“我父亲？呵，伸手半边天的人，我敢辜负吗？”我冷漠的开口。这女人是真的烦，她提什么不好，偏偏提我爸？脑子有病吧。
　　“请注意你的态度，你就是这样和老师说话的吗？”
　　看着她气急的模样，我依旧冷漠的开口：“我该如何说话，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我站起身，“如果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说着我就抬步出了办公室。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昏黄的路灯照亮着路面，路上的行人依稀很少。
　　刚走到校门口，就听见小胖的声音，“肖融，这儿”
　　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在路边大树底下站着的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俩手电。我走过去。看着我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手电，我有些呆愣。小胖带着激动的语气对着我说：“走，就在前面不远处。咋们悄悄的”
　　我点点头。一路跟着小胖前进。路边的大树遮住了一大半的路灯，显得有点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