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AY

3、3

　　嘉陵高中教员室。
　　教务长面有难色：“她不能说话，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这样，就要剥夺一个优秀学生的求学机会吗？” 蒋璇对教务长的态度很气恼。
　　“可是……”教务长绞着手，额上聚起密密的汗水。
　　“我实在想不出来，” 蒋璇顺了一下气，“我家小音会被你们教成多么自私冷酷的学生！”
　　教务长忽然一拍后脑：“蒋夫人，您自己不是有一个艺术学校嘛……”
　　蒋璇一怔，但随即便又恼起来：“总而言之，贵校是不让小艾入学，是吧？那好，我今天就一并把小音的转校手续办啦。我决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拒绝我女儿的学校继续上学！”

　　蒋家客厅。
　　今天是周六，蒋澄音没有课，小艾的入学手续也没办好，两个人颇有无所事事之感。
　　“小艾，你是在北海长大的啊？”蒋澄音把洗好的芭乐送到小艾手上。
　　小艾点头，想了一下，又在手机上写：“我以前从来没有离开过北海市。”
　　“呃……小艾，哥哥带你出去怎么样？”蒋澄音提议。
　　小艾面露困惑，在手机上写：“出去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熟悉嘉陵市啊，怕你以后走丢都不认识回家的路。”
　　“怎么会不认路？！”小艾在手机上写，“我又不是傻瓜！”
　　“哎呀，”蒋澄音笑起来，“哥哥和你开玩笑的嘛——是带你出去玩啦。”
　　小艾真的无语了，这种哥哥——实在是太讨厌了！
　　“小艾，穿得漂亮一点啊……”
　　蒋澄音眉眼弯弯地上楼——在小艾手里的抱枕往他身上招呼过去之前。

　　嘉陵市步行街。
　　星期六，逛街的人很多。
　　街道两边的店铺都不大，都是时尚的精品店或是“名牌假货淘”之类的低价小店。
　　初夏的轻风很舒服。
　　小艾穿着蔚蓝的纯棉连衣裙，像纯净的夏空。
　　蒋澄音还是一身白，清新如冬雪。

　　蒋澄音只喜欢白色，他的房间布置全都是白的，他的钢琴、小提琴也都是白漆的，灯用的是白光……所以他的衣服也全是白色的。
　　就像是怪癖一样，蒋澄音自己的世界只容得下白色。
　　但是蒋澄音也不抵触别的颜色，小艾的房间就是他设计的。
　　在小艾心里，蒋澄音是个奇怪的人。

　　“小艾，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小艾一路上很安静，也不主动和他交流，蒋澄音只能一直逗她“说话”。
　　小艾摇头。
　　她不需要什么，蒋妈妈和哥哥都已经准备得很周全了。
　　“小艾，”蒋澄音突然停下来，很严肃地看着小艾，“心里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哥哥或是妈妈，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小艾不能说话，所以一直很安静——让蒋澄音觉得心疼。
　　哥哥……对小艾很好……小艾很喜欢哥哥……这样的话小艾也可以无所顾及地说出来吗？
　　小艾第一次认真地看蒋澄音的眼睛——一双睿智、稳重、优雅，并且执着的眼睛。
　　小艾拉过蒋澄音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小艾觉得，哥哥的眼睛很美。”
　　蒋澄音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么小艾，哥哥的眼睛到底哪里让你觉得美呢？”蒋澄音微笑着把手伸到小艾面前。
　　哪里？小艾偏头想了一下，写到：“比老鼠的眼睛大一点！^_^”
　　“啊？”蒋澄音失笑。
　　小艾狡黠地一笑——哥哥终于被捉弄到了！
　　“小艾不乖哦——不要逃！我要代表太阳惩罚你！”

　　初夏的风中，夏空一般纯净的少女和冬雪一般清新的少年相互追逐，脸上的笑容感染了步行街的行人——
　　快乐的青春，就像一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