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张 ...
-
詹妮弗带我走进那家酒吧,不算偏僻.没有像隔壁hangover夜店一样闪烁粉红暧昧霓虹光.在暗夜只能模糊看到樊格丝的字样.当时杰西与我嗔笑hangover夜店里的stripper(脱衣舞者)总是被她带回家.她与hangover里的脱衣舞者缇娜熟悉,一位三十三岁的葡萄牙裔美国人,麦色的肤色身材丰满.近期时常嗔怪詹妮弗不再光顾.她同詹妮弗便在樊格丝相识.詹妮弗同我说这里少有人知,但时常有les光顾.最后主顾宣布出柜,樊格丝彻底成为les酒吧.我看到詹妮弗在强光下半明半暗的脸,探究走进去.里面有一段漆黑曲折的甬道.身侧总会有丰满的身姿擦过,身着夜服、喷着ysl的浓烈香水的女士,在走廊深处依稀看得到几对相拥吻的女人,看得出詹妮弗时常光顾这,她与周身几乎所有人行着贴面礼.一位亚裔女人亲昵地挽住了詹妮弗的脖子,贴近她的耳朵咬着她的下耳垂说了句“sweet heart.”我有些受不了周身厚重的气息,詹妮弗却早已没有踪影,一分钟前她用手指了指前吧台的调酒师,与身侧的一位女士打赌她会先拿到手,并笃定她赢不了自己,就舍下我走了.
穿着热裤的打碟手换了首节奏强烈的金属音乐.气氛开始升温.鼻尖涌出几滴汗,我抬眼望去前景都有些模糊,可我并没有喝很多酒,调酒师递过来的伏加特我只沾了几滴.恍惚间我瞧到一个出挑的背影,她比身旁的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们都高出些许、头发随性扎起,有几缕碎发松散,辨.我抹了抹眼,她却已经不见了.我到底承认自己喝醉朝洗手间走去.我用冷水不断扑向自己的脸,下午我才刚答应纳德晚上绝不熬夜,这会儿已经凌晨.但我感觉我还很清明,确定自己不再迷糊时.洗手池旁突然多了一个人.是刚才的那个人,我观察起她的样貌,脸的轮廓清晰鲜明,下颌角线形流畅,侧脸有着像男人一样的棱角和线条同时又具备女人的性感,衬衫的扣子解至第三颗露出漂亮的锁骨,鼻梁高挺.皮肤白皙,穿着中性藏青色的衬衫,身材高挑.的确是一张具有十足吸引力的脸.她与身侧的人寒暄,我听到对方叫她的名字“艾瑞卡.”我观察她许久才发现自己的失礼,准备别过头时,她头转向我然后嘴角很小幅度的勾了起来,她向我打招呼.询问我是否经常光顾这.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小声的回了声:“hi.”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说:“不,第一次,.”她盯着我看了半晌,随及爽朗的笑出声,她说“cool.”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说cool。但回神时,她已经离开.我跌跌撞撞从樊格丝出来.心里有挥着不去的东西好似在凝聚,让我极不适应,艾瑞卡的身影不断在我脑海出现.我不断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
早晨起来我头痛欲裂,昨晚詹妮弗打电话来询问我过几天还去不去樊格丝,感觉怎么样.我说我看到那些女人相拥吻时极不适应、.詹妮弗反驳说:“卡罗琳come on.别这样、你会有改观的.”我便匆忙地挂了电话,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让我不知所措.艾瑞卡让我想起高中时的安,我在十六岁与她第一次发生关系,被母亲发现后.我就转学再也没见过安.那时我与母亲近一个月的冷战谁也没有说话,成年后,她让我不断向我介绍认识三四十岁成熟稳重、家庭殷实的伤人,最终我结识了纳德.......零零碎碎的记忆一时涌进.我在床头呆坐了近半个小时.我告诉自己该清醒了.屋顶传来电钻的轰鸣声,纳德与我说起过,近期屋顶工匠会来翻新一遍屋顶.我匆忙梳妆好,想去楼顶看看.我走出门,一月约莫50岁的言语轻佻蓄着络腮胡的屋顶工匠从楼顶吹了声口哨朝我喊着:“hey,Darling.”我没有理睬,注意到络腮胡身后的女工匠,纯黑的T恤与长裤,腰后别着布袋,里面放着各种工具.屋顶工匠一般清一色的男工,鲜少会有女工,她身材修长,手腕劲瘦有力手臂的肌肉紧绷甚至有几条青筋裸露、没有突兀的肌肉线条,是好看的弧度,有汗水沿臂弯流过.她背对着我,但我仍能听清她说话的声音,她朝着络腮胡用含着笑意且随意调侃的语气说:“我也想带她去兜风.”随即笑了笑,肩膀小幅度地耸了耸.我呆愣在原地,带有女性鲜有的低沉嗓音和几丝沙粒感.我想到昨晚在樊格丝仅有一面之缘的艾瑞卡.这是唯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声音.络腮胡身侧的女工匠转过身我才看清她面孔.两颊和额头染了些灰尘,她随性地用手臂擦拭脸颊的汗水.顺手拿过络腮胡递来的冰镇啤酒.她比昨晚稍显疲倦,但显然更加清明.此时, 我比昨晚在迷幻暧昧灯光中看到的更加清晰.在某些角度艾瑞卡的面容依旧具有女性的柔和,比如她偏着头浅笑的时候.她仍以中性打扮示人,特别是侧脸颌角分明的弧度,眉眼也张扬着英气.这使得远距离观察她时你甚至不能判断其性别.所以她同时具备两种性别的吸引力、神秘且危险.举手投足间随意不动声色、有些随意,但有些又很挑剔.准确来说,她的确有很优质的外表,即使她穿紧身的衣裙,我也毫不怀疑她能把男士迷的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