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瘾》东城南陌

9、另一个傻逼

　　气氛太过于压抑了，杜若掐灭了烟，蓦地，笑了笑。

　　“不过都过去了。”

　　项雨泽没言语，继续加菜。举了举杯，说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祝那个傻逼玩意儿一辈子不举吧。”

　　杜若笑了笑，说来也可怜，这是他第一次讲出自己的经历，心里确实有个什么东西放下了吧。

　　或许可以开第二春了。

　　正吃着，项雨泽接了一个电话，面色垮的更厉害了。

　　“正吃着呢。”

　　“我现在就下去吧。”

　　项雨泽把碗筷放好，起身：“给我省点，我下去一趟回来继续吃。”

　　杜若看着他连个外套都不打算穿，叫住他强行塞了自己的羽绒服，他怀疑项雨泽连秋裤都没穿，唉，天天操着爹的心。

　　项雨泽下楼，借着路灯，远远的看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低下头双手插兜快步走了过去。

　　刚一走近，被带着体温的围巾裹住，项雨泽下意识的后仰挣开，又被温柔但不容拒绝的裹住，喘了口气也就不在挣扎了。白色的雾气渐渐消散。

　　“这么大了还闹小孩脾气？嗯？”太近了，项雨泽往后退了一步，伸手自己戴围巾。

　　“很闲的吗最近？”隔着围巾说话，项雨泽声音嗡嗡的，“俞氏老板大半夜的往我这跑个什么。”

　　面前的人正是俞心樵。

　　俞心樵温柔的看着项雨泽，对于他的嘲讽也不在意：“和小阳一起合作挺辛苦吧，小阳的情况你也知道，多关照关照。”他又从车窗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项雨泽，“跨年送的礼物被你扔掉了，我又买了一个。”

　　项雨泽看着银白色的盒子，脸色一下子冷了。

　　五年，两人五年没有联系了。五年前俞心樵出国留学，之后没有半点音讯。去年回来时，项雨泽觉得这个和自己曾经那么亲近的人，应该会和自己解释，或者联系，但是没有。

　　直到收到这个礼物。

　　“你扔多少次，我送多少次。”他听见俞心樵带着笑意这样说着。

　　“你是不是有毛病？”项雨泽皱着眉头说道，他觉察到这个人和之前很不一样了。他曾经把这个人当亲人，最依赖的人，但是又被远远的扔开，就像白芷然一样。

　　俞心樵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揉一揉项雨泽的头，却被躲过。

　　“我是有毛病。”

　　“我喜欢你。”

　　项雨泽听见这人说着让他怀疑人生的话，吓得又后撤了两步，一句话没经思考地脱口而出：“我有喜欢的人了。”

　　俞心樵沉默了一下，说：“别告诉我是你那个合租室友，你俩关系并不好。”

　　项雨泽皱眉，说：“你监视我？”

　　“这种消息随便查查就能发现，而且杜若不喜欢比自己小的。”俞心樵避开了项雨泽的视线，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但是不能说。

　　项雨泽气的想笑：“我喜欢他行不行？我就是因为他之前的经历特别喜欢他不行吗？”

　　俞心樵一皱眉头，还是说道：“你不能喜欢他。”

　　wtf？项雨泽把盒子塞他怀里，扭头就走。这人也是个傻逼吧？俞心樵拦住他，好声好气的说：“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心痛。

　　项雨泽气的脑仁疼，怼道：“你喜欢我？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喜欢什么，我讨厌什么。”项雨泽这边随口一说，俞心樵却很认真的回答起来。

　　他温柔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聪明，遇到事情不慌不忙，刀子嘴豆腐心，对一个人好很认真，睡觉的姿势很好看，起床的时候没睡醒的样子也很好看，一起打游戏时骂人骂的很好听。我喜欢你的所有。”

　　“我从你十七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今年22岁，我喜欢你喜欢了5年。”

　　“你喜欢什么都不干想一些有的没的，你喜欢躺在最软的沙发上，你喜欢吃甜口的菜，不吃海鲜，不吃香菜，最讨厌喝星巴克。”

　　“我们可以先回到以前那样。”

　　项雨泽意识到，这人怕说的是真的。他沉默了一会，只说道：“我现在喝星巴克，也吃香菜了。”

　　5年了，我变了，但是你不知道，所以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你的通行证了。

　　俞心樵愣了，他第一次，很明显的，觉察到，好像自己一直以来，都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