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间接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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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推开门，门内就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赛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们不会又强迫别人也来“经受苦难”，好出寂静岭、替他们做任务了吧？’
这个时候，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思绪与揣测。
“究竟发生什么了啊！？”克劳迪娅站在大厅中间，歇斯底里地发着彪。她恐怖的吼声震慑了整个大厅。赛迪在一旁勾着嘴角、轻松愉快地围观，‘嘻嘻，原来她也有失控的时候啊？惹，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她忍不住好奇，屈起胳膊肘捅了捅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面罩男。“嘿，发生什么了？”，赛迪模仿着男人的音色，粗着嗓子沉声问道。
“不知道……噢，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死吧？”面罩男头也不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他只是抬起脚尖指了指地面。
“嘁。”受了冷遇，她吃瘪地嘟了嘟嘴，‘居然无视卡帕的可人儿，死直男癌活该你单身一辈子厚。’不过转念想想，又觉得释怀了：‘嘻嘻，果然还是本仙女的伪装技术好，本仙女珍素努力惹~’
在脑内自我高|潮，嘚瑟了一会后，她这才朝面罩男的指向看去：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人。他们都完整地穿着防化服、但是都摘了面罩。这些人的脸被腐蚀了，基本已经面目全非，黑一块白一块的、像黑皮肤上得了白癜风一样。这些人已经死了，身体却还在慢慢腐化，腐化的部位大致是从脸开始、向周围的皮肉、筋骨呈辐射状蔓延。
赛迪嫌弃地扬起了头，不想再看这么恶熏的画面。
仰头的瞬间，她想起了刚才抛尸时的场景：用铁把手打碎玻璃，然后…诶等等，是说到“打碎玻璃”了？
看来，一定是她打破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污染”了他们“圣洁”的教堂。而这些“见光死”的兄弟会面罩男对此毫不知情，所以才会摘下面罩，然后被腐蚀至死。
因为刚刚漏进来的空气浓度还不高，所以这些人的身体腐蚀速度很慢。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的身体没有马上消失，而是以一种不快不慢地速度慢慢销蚀。
做了坏事的赛迪差点笑出来。这种犯罪的快感，居然让她莫名有点兴奋。她用手扶着下巴，忍住了没笑。
“为什么会这样？”克劳迪娅那张老脸都变形了，皮肤上挤出一团褶皱，就像她在里世界的“刀女”形态一样——眼窝周围的皱纹看起来就像两朵“菊花”。赛迪几乎又快要绷不住面部颤抖的肌肉了。
因为克劳迪娅这一吼，周围那些寂静岭原住教民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很担忧，因为他们并不怕外面的空气。
这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鹤立鸡群般地从一片嘈杂的声音中脱颖而出，有如一股清流：“主教！我们的教堂是不是哪里漏风了？我觉得是外面的空气透进来，所以他们才会这样。”
赛迪在眼窗下翻了个白眼。‘吸吸，整个教会除了这个人之外，就没有一个智商达到正常水平的惹？就这智力还当反派？’
其实，克劳迪娅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有个人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她便当即点点头，朗声要求道：“从现在起，所有人搜查教堂，找到漏风的位置。在那个缺口修好之前，任何兄弟会成员都不得擅自脱下面罩和服装。”
赛迪在心里冷冷地“呵呵”了一声。‘你不说也没人非要作死去脱啊。话说刚才死的那几个是傻逼嘛？好端端地脱个毛线的面罩啊？’
…不对！这帮人平日从不脱下自己的面罩和防化服，即使是在教堂里。可是，今天他们却偏偏赶在漏风的时候，好死不死地摘下面罩——只是因为“不小心”？没道理啊。
‘这事也许没那么简单？’
“你们留下。”克劳迪娅突然转过来，指了指刚进门的几个人、还有刚才在人群中给她进言献策的家伙。
“我？”赛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但是旁边的几个面罩男都听从克劳迪娅的吩咐，朝她走过去了。“等等我…”赛迪见自己落了单，赶紧尴尬地跟上去。
几个人站成一排。克劳迪娅踱着步子，巡视般地从他们面前依次经由。她复杂的眼神穿透过他们的眼窗、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几双眸子。
她快要走到赛迪跟前了。
‘操。’赛迪额前的冷汗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她的左手死死地攥着撬棍，右手缩进袖口，五指紧张地揪着防化服的裤腿。‘她绝对认得我的眼睛。她要杀了我。’
克劳迪娅走过来了，带着死神般令人生畏的步伐。
赛迪咬着嘴唇，眼皮垂下，浓密的大睫毛半盖住了眼睛。半圆弧状卷卷的长睫毛，让她看起来像个真人版芭比娃娃。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站在这一排最后的位置，离门最近。只要克劳迪娅一旦人要抓自己，自己可以转身就跑。手上的撬棍可以对付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从这里跑到门口大概只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自己已经有准备了，可以迅速作出反应；而那些面罩男还不知情，他们收到指令后，往往行动还会稍微滞后一会。只要能跑出去了，随便找个灌木丛啊大树啊什么的一躲——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他们找不到了自然就放弃了。
她绷紧了双腿，打算随时跑路。
但是，克劳迪娅只是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就转身离开了。
“没事了，你们一起去找（漏风的位置）吧——你，跟我过来一趟。”她一甩手，扬长而去。
那个被“点了名”的提建议的“聪明鬼”忙不迭地跟上，追在在克劳迪娅的屁股后面。两人小声地交谈，应该是在密谋什么。
另外几个面罩男也都往教堂深处的方向去了，但是赛迪却故意没有跟上。她慢吞吞地假装跟着他们小跑几步，等到四周没什么人的时候，就掉头回去了。
废话，她当然知道哪里漏风了，但是傻子才会装聪明地告诉他们呢。赛迪想，就让他们先乱着吧，这样，好歹教会的人手是分散的，利于自己随时逃跑。
‘得跟上克劳迪娅。Gosh，老巫婆到底在搞什么？’她扶着栏杆，轻手轻脚地顺着楼梯爬上二楼。刚才她分明看到了，克劳迪娅和那个人就是往二楼去了。
站在二楼的门口，赛迪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了卡帕，为了we Chanels的名声，’她想，‘进去吧，无所谓了。’反正自己都已经是“死”过几次的人了。
她的一只脚试探着探进门框，踏进二楼一片死寂的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间接犯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