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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一如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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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正运炁休养的弋痕夕与山鬼谣,归海想了想还是布下了一道结界。虽然对强敌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但起码也是给二位留个反应时间。
可能是千年的镇压令二位心力交瘁,也可能是体内魔气作祟,千钧的伤都好了七七八八了,二位老师休养的进程还有点缓慢。
“我出去查探一下,你好好调息。”归海嘱咐道。
千钧无声的点了点头。
归海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不放心的走了。等他巡查一圈回来后,千钧的位置已然是空荡荡。
他用力砸了下石壁,咬牙切齿道:“……就不该信他!”
归海阴沉着脸运炁修炼,大概三个时辰后,千钧归来。他忍耐了一下午终于愤然跳起攥住千钧的衣襟,怒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关头?”
千钧眉头微蹙,淡淡的说:“知道。”
“那你还……”归海被他轻飘飘的反应给彻底激怒,本想斥责他一番,一撇眼见他脖颈处有一滴干涸的血液,心下一惊。“怎么回事?”
千钧顺着他的视线用手一摸,然后满脸嫌弃的拭掉。
“放心,不是我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归海感觉心累,“怎么回事?”
“……”千钧垂眸,“我等不及了,出去找辗迟坠落的火山,火山没找到,却碰到两个贪心的杂碎。”
归海气笑了,“无功而返,还惹一身腥?早就说等弋痕夕老师身体好点,我们一起去找,你偏自己行动!”
“杀干净了,没惹余腥。”千钧不悦,“要不是你用那个灵符瞬移出这么远,没给我记下坐标的时间,何至于此?”
“我若不用灵符,你现在可能尸骨无存了!”归海反驳。
千钧默然。
静默了几息,千钧沉声道:“我知道。但自从他坠落火山后,我的心每一刻都是不安的。静不下心,就等不下去。”
归海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千钧投去询问的眼神。归海摇了摇头:“看看老师吧。”
弋痕夕与山鬼谣正运炁疗伤。归海探了探,伤势正慢慢好转。
“再有三日差不多就能痊愈。”归海道。“届时我们先去找辗迟,然后解决他们的魔种。”
……
……
最后一丝受损的经脉被元炁滋养好后,弋痕夕缓缓睁眼,正与山鬼谣的那一双银眸对上。
“你也疗好伤了?”
山鬼谣点点头。
“二位老师的魔气如何?”归海问道。
弋痕夕微不可闻的轻叹,然后道:“压制住了。”
“你说要祛除老师的魔种,方法可知?”千钧问。
这一问,三双眼睛都直直的落在了归海身上。
归海点头,开始缓缓道来: “在昆仑时,妖神曾猜测过老师为何分离出部分神识。说如果真的是体内有了魔种,有三种办法祛除。”
“第一,魔种产生的魔身在他们心境深处,老师可以进入心境将魔身灭杀。但魔身本就是老师的一部分本源,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可取。”
“第二,昆仑玄界的不死树。此上古神树是天地灵根,利用神树的灵气通经洗髓可彻底祛除魔种。”
“这个听起来稳妥点。”千钧道。
归海摇摇头,继续道:“通经洗髓你也知道意思,非常痛苦不说,风险也极大。通经洗髓后老师的体质可能彻底改变,变得更好还是更弱?我们赌不起。”
弋痕夕与山鬼谣面色沉重。千钧蹙眉:“那第三种呢?”
“第三种……”归海回忆,“妖神说在天界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据说以前是一处古战场,众多仙神陨落,极其浓重的死亡之气与仙神生前的力量汇聚成了生命之泉。死之极尽便是生。也有另一种说法,那里是天地初开的第一个灵池,名叫天池,可解百毒,净化污秽。”
“这第三种方法风险最小。”千钧道。
弋痕夕与山鬼谣神情微变。
“可知具体位置?”山鬼谣问。
归海摇头,“不知,这是昆仑的上古卷轴里记载的。妖神们世世代代都守护着昆仑,没有去寻过。”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去寻了。”千钧道。
归海点头应道:“我们先去找辗迟吧。”
弋痕夕道:“好。”
千钧来了精神,立马就要御风起飞,归海无奈的捉住他的手臂:“兄弟,可不可以乔装一下。玄泽的人正愁抓不到咱们呢。”
千钧:“……”
……
……
天界的一处偏僻小山后冒出了几个狗狗祟祟的身影。他们扔出一颗极品灵石,坐等鱼儿咬钩。
不多时就有一位倒霉蛋路过,他双眼放光的直奔灵石而去。然后就被一道金光打晕,拖到山后。
“不行,这人太瘦,我穿着不合身。”
“他太矮,我穿不进去。”
“我穿也不合身,你试试?”
“……不试,不好看。”
“……”
直到太阳落下,几人才从山后出来。
归海与千钧一袭蓝白相间衣袍,归海半扎头发,右耳戴着一个镶嵌蓝色玉灵石的耳饰。千钧头戴玉冠,额头画了一个白色额佃,他用元炁幻化出一柄佩剑挂在腰间。配上他淡漠的气质,很像一个清冷的修道者。
归海无语,从那群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倒霉蛋中找到一个玉笛也挂在了腰间。
弋痕夕则是一袭淡绿色衣袍,头戴玉冠刮了胡子,活像一个玉面小生,与他之前大闹天界的活阎王形象大相径庭。
山鬼谣的形象改变的就比较彻底了,曾经左师送他的隔绝零力的额带摘了,绷带也摘了,脸上的疤痕也早被弋痕夕治好了。他也终于褪下一身破的快要勾丝的衣服,穿上了一袭白衣。一头银发束起,面白唇红,没了额带的遮挡,双目也清明起来。整个人没有一点岁月的沧桑了。
归海与千钧目瞪口呆,原来山鬼谣打扮一下还挺好看的。
“原来挺帅啊!”归海小声道。
弋痕夕也看呆了,双目微微湿润。山鬼谣意气风发的样子,从他去了昧谷后再也没见过了。
山鬼谣面对两个孩子的目光显得略微得意,但面对弋痕夕还是脸皮薄些。毕竟他确实好久没穿过正常衣服了。昧谷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衣服破了没法补,只能将就着穿。于是他本来就嫌热撕掉一半的衣服越来越破。
弋痕夕道:“你如今的形象,让我回忆起了从前。”
山鬼谣知道他说的是一起在玖宫岭长大,一起相伴的日子。他神情微缓,回道:“那以后我就这样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