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愿景则行

9、第 9 章 自从那天

　　自从那天后，向迁凡发现了钥匙的好处，以后惹陈栖迟都不用怕晚上没办法回去卧室了。为此，向迁凡不止一次赞叹自己的机智。
　　又一天，向迁凡因为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了，还一直窝在电视机前不肯洗澡休息，陈栖迟在念了五次后果断关门睡觉。一点的时候，向迁凡才慢慢从浴室出来，优哉游哉地将手探进沙发的缝隙，然后愣住了——怎么没有摸到钥匙？向迁凡将手再伸进去一些，还是没有摸到。最后他只差将沙发拆了来找这把钥匙，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事实已经很清晰了，陈栖迟把钥匙收走了，是悄悄地手走的。
　　一物降一物。
　　向迁凡得坐下来缓缓。
　　突然，向迁凡听见门开的声音，望过去看见陈栖迟得意洋洋地倚在门上，手里是向迁凡要找的东西，她含笑着问：“辛苦了，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忘记告诉你了。”
　　“你现在已经告诉我了，也不晚，我原谅你了。”
　　陈栖迟立马瞪起眼，“原谅个鬼，滚！”
　　“我犯错你也犯错，大家都扯平，不好吗？”
　　“你自己想想，我晚上喊你多少遍，你聋了吗，我不让你进来睡觉时给你一个警告，你倒好，藏起备用钥匙，那以后你就一定不听我的话了不是吗？”
　　“你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惩罚我，不是吗？”
　　“你还头头是道啦！”
　　为了世界和平与安宁，向迁凡马上认错，“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可是陈栖迟更加生气了，“我生气不是为了你一句我错了，是想让你能理解我，我们要以事实说话，只有理由证据充分合理的人才有资格定规矩！例如现在的我。”
　　“好，你说规矩，我听。”
　　向迁凡因为是坐着的，所以看向陈栖迟要仰头，陈栖迟放松警惕，她说：“那你今天就睡沙发吧。”她刚要转身，向迁凡就一个箭步冲上去，陈栖迟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看着向迁凡在床上躺下，表情十分惬意，还非常友好地询问：“过来睡吧。”
　　陈栖迟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杀人是犯法，“你等着，我有的是方法收拾你！”
　　“嗯嗯嗯，我等着。”向迁凡回答得很敷衍。

　　自从那天，向氏夫妇似乎因为钥匙之类的事情杠上了。向譬如今天早上，陈栖迟不用那么早去律所，所以向迁凡自己先走。离开的时候却没有随手关门，就被陈栖迟喊了回来。
　　“怎么了？”
　　“你忘记关门了。”
　　“你关不就好了。”向迁凡作势要走，却又被陈栖迟给拉住，“不行，这样你会养成坏习惯，我不可以放任你有这样不好的习惯。”
　　向迁凡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感叹自己妻子瞎掰的能力真好。
　　“嗯，我下次会注意的。”
　　“所以呢？”
　　“所以——”向迁凡故意拖长音，然后敏捷地逃脱妻子的魔爪，一边奔向电梯一边嘚瑟地对妻子道：“下次再改的啦！”
　　陈栖迟咬牙切齿，行！那下午你甭想进门。

　　向迁凡走到家门口，取出钥匙，可怎么对钥匙孔钥匙都插不进去。
　　奇了怪了，向迁凡纳闷，不会拿错钥匙了吧。
　　他检查了一遍钥匙，没有拿错啊，怎么回事？
　　对门的杨姓老夫妇正好出门买菜，向迁凡连忙打招呼。
　　杨老太太说：“怎么不进去呀？”
　　向迁凡如实回答：“不知道怎么回事，钥匙插不进去，所以只能站在这里等栖迟。”
　　杨老先生和杨老太太听了后，对了一下眼，突然笑出声了。笑得向迁凡莫名其妙。
　　杨老太太拍拍向迁凡的肩膀，“说说，是不是你惹小陈生气啦？”
　　“？？？”
　　杨老先生在临走前对他说：“等会儿小陈来了，什么也别说，就好好哄她，认认真真地rene认错。”
　　向迁凡捋了一下刚才二老说的话，明白过来了——陈栖迟在早上换了锁。
　　向迁凡倒也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好笑。怎么这么容易就炸毛？
　　他原本觉得自己等一会儿陈栖迟就会回来，没想到很不巧，陈栖迟今天加班。他只好去楼下快餐店随便解决了晚餐，继续锲而不舍地在门口等。等到九点多，突然看到电梯门打开了，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低着头，看到的是那双他来送给她作为礼物的鞋，不好看的颜色和不好看的款式，她接到礼物时也十分嫌弃，可这双鞋如今在她脚下，穿旧了，都没有被换下来。
　　陈栖迟惊讶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你…你怎么还在门口，我…我忘记了，对不起呀。”
　　向迁凡突然伸手捏她的脸，“等了好久呢。”
　　陈栖迟赶紧开门，冲到厨房煮饭，手忙脚乱的。
　　向迁凡没有去浴室洗澡，而是走到厨房，说：“我来帮忙。”
　　那句“你只会帮倒忙，赶快出去”没有从陈栖迟口中脱口而出，她欢喜地点点头，分配他任务：“你帮忙洗米，我来炒菜。”
　　后来陈栖迟回忆，那一天尽管早上被向迁凡气到，下午工作上又有些失误和突发状况，但总地来说，那一天还是非常的美好。
　　为什么呢。
　　因为有向迁凡，因为有他。在很多她疲累的时候，向迁凡总会在她身边，给予她最大的关怀和包容；向迁凡总是一直，一直在，只要她需要依靠，他就出现。
　　对此，向迁凡回答，“哦，那天啊，就是看到杨老他们，就突然想到我们像他们这么老了，还会这么恩爱吗，会在下午牵手一起去买菜，会晚饭后一起去散步吗？然后又想到我们的曾经，决定珍惜我们的现在。”

　　陈栖迟和向迁凡抽空去回G市，陈辛迟已经升级为国宝级人物保护起来，四个月的肚子，陈辛迟偏瘦，孕态初显。见陈栖迟来，陈母开心地说：“终于见到你们姐妹俩有家庭了，不过栖迟你要加把劲儿呐，不要你姐姐的小孩都会打酱油了，你肚子还没有动静。”
　　陈栖迟满不在乎，“我看，差不多会是这个情况。”
　　陈母气得要掐她，陈栖迟连忙逃开，“妈，我和向迁凡才结婚多久啊，不要这么着急，我公公婆婆都没着急您不要瞎操心，我们有自己的打算。”
　　“陈栖迟，你也就敢在你妈我面前说这话，你到你公公婆婆那还敢说这一套你们有自己的打算吗？”
　　陈母在向迁凡不在场的时候，语重心长地对陈栖迟道：“妈不是非逼你要生什么小孩，生小孩有多苦妈生了你姐和你还不知道吗。只不过，你们的打算敌得过迁凡父母的要求吗，都是那个年龄的人妈也希望儿孙绕膝，也盼望子孙满堂，所以你公公婆婆的心思，我是能明白的，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妈觉得让你公公婆婆来催你还不如让妈来催你。有小孩会苦，但苦就苦那么十几年，苦尽甘来了，你看看妈，有你们，多幸福啊。”
　　陈栖迟把话听进去了，她正色，抱住母亲，“妈，谢谢你能理解我。”
　　陈栖迟母亲在陈栖迟两岁的时候就和陈栖迟的父亲离婚，在那个年代离婚，是需要很大勇气的，何况还要了两个女儿的抚养权，这种辛苦是没有经历过的人体会不到的。
　　陈栖迟心情突然抑郁了，她走回房间，看到向迁凡躺在床上看电影，也没有凑过去看。她找了一处角落蹲着，没有出声。
　　向迁凡感受到了房间里的低气压，默默地关了电脑，乖乖躺在床上睡觉。陈栖迟闷闷地说：“你不来安慰我一下吗？”
　　向迁凡摇摇头：“我觉得我还是先躲起来比较好。”
　　陈栖迟呵呵一笑，冷下声：“有你这样做丈夫的吗，丈夫不是用来哄妻子的那要丈夫来干什么？”
　　陈栖迟听到向迁凡低低的笑，他说：“你对丈夫有所误会。丈夫首先是来满足你的，安慰妻子的话，只是附属功能。”
　　“走开！”陈栖迟骂道，心情更不好了。
　　向迁凡却答：“这可是你说的，我走开咯。”
　　过了一会儿，向迁凡叹了一口气，轻悄悄地下了床，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向迁凡问得尤为认真，“告诉我，我帮你捋一捋。”
　　陈栖迟瞪了他一眼，“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为老婆排忧解难是我身为丈夫的义务，”
　　陈栖迟：“妈和我说了很多，我觉得很对。”
　　“然后呢？”
　　“可是我......”
　　向迁凡把她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没有那个打算。”
　　陈栖迟头低低的，默认了。
　　“对不起啊，我是目前没有这个打算，但是我觉得是时候把这个计划安排到我们的未来中，所以我很纠结，不知道应该安排在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排，因为你看上去好像也没有这种打算。”
　　向迁凡握住她的手，回答：“我对于这种事情是持支持你的态度，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所谓。因为生小孩的是你，所以你决定。”
　　“我是想太多了。唉，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吧。关于要什么时候有小孩。”
　　“随便。”
　　“认真一点。这可是关于我们孩子生肖的问题，不可以马虎。”
　　向迁凡正思考着，突然灯灭了。紧接着就听到陈母说：“晚上要停电，我忘记告诉你们了。”
　　屋里暗暗的，陈栖迟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向迁凡抱起她，说：“心动不如行动。”
　　陈栖迟被扔到床上了。
　　仔细一想，向迁凡说的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