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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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想给你治好，也不是我医术不够，实在是小道士你的体质特殊啊，老裘知道这事儿，他应该和你说过。”顾间喝了几口茶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师父只说我是先天的遗症，再加上幼时风寒入体伤了经脉……有什么隐情吗？”秦鹤一看着顾间的神色，想来师父确实是有所隐瞒的。
“老裘既然没说，那必然也是为了你好，就莫问了吧。”顾间摆了摆手，想起了什么似的，“我救了你，你也该告诉我，在紫家庄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可是好奇的很啊。”
“……这，我说不清。”
“既然谣言能和你扯上关系，小道长必然是被牵连其中的，说不清倒是有意思了。”
秦鹤一摇摇头，神色有些痛苦。
“是我害了师兄。”
这话说完房间里陷入了沉默，顾间只是喝茶不说话，等待着秦鹤一自己理清楚。
要说起来，秦鹤一真的命不好，小的时候闹饥荒，爹不疼娘不爱，抱起就往街上卖，这卖不掉就直接把他丢水沟里逃难去了，幸而玄相门的裘道人捡到了他，这才好不容易讨了条命，却也因为被丢在那寒冷的地方太久，风寒入体体质孱弱，一直不见好。
上了玄相山，却又被判没有仙缘无法修天道，身子弱也无法从武道，最后只能跟着裘白亦学了手驱邪伏魔的法术，大多还都是借助法器本身的灵力才施展得出来。
命不好也就算了，秦鹤一实在是运气也很差。
到了年纪的秦鹤一一直在山上养病，下山也只是去替山下的世家做做例行法事，丧葬婚喜之类不太费力的活。
那天听说隔壁的师兄和师姐要去英江给三大世家之中的樊家做法事，便起了兴致想要跟着去看一看，英江离玄相山所在的吏州有一段距离，路倒是好走，一路游山玩水过去时间也充裕。
师姐一直很疼秦鹤一这个小弟弟，商量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只是例行法事应该不会出问题。
返程都到了吏州的边境了，投宿的时候遇到了浑身是血的侠士，看淡青色衣襟上金盏花的金线刺绣，应当是丘州的柳家人。
他直言道柳家的商队在途径紫家庄的时候，遇到了凶鬼恶灵，除了他以外已是全军覆没了，他拼死才从那地狱之中逃出来，希望玄相弟子可以收服那恶灵。
说完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而且正如他自己所说，确实是有邪气入体的表征，两位师兄决定去探探情况便将人留给了师姐和秦鹤一照顾。
后面的事……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鹤一到现在也还不知道。
秦鹤一醒过来的时候手上沾了血，周遭是七零八落的肢体还有肉块，他只能闻到很重的血腥味，是雨水都冲不走的。
依他的功力，裘白亦若不是亲眼所见，是怎么都无法相信秦鹤一能杀人的，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只是被杀的是玄相门另外二位师尊，白恒生，庄何语的大弟子，庄何语逼着裘白亦交出人来，裘白亦也保不住秦鹤一。
加之秦鹤一未修仙道却白了头，也引起了门内弟子的恐慌，玄相门的四位宫主一商量，决定用庄何语的弃魂锁控制住秦鹤一再关到牢中，调查清楚再做处置。
只不过庄何语与霍临天的态度强硬，不拿秦鹤一的命不罢休，反倒是死了徒弟的白恒生要冷静许多。
裘白亦知道自己一人怕是难以阻拦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个时候，秦鹤一逃狱了，白恒生才下了这诛杀令。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副模样了。”秦鹤一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他完全没有关于那个雨夜的记忆。
“是老裘放你出来的把？”顾间听着，立马就找出了自己要的重点，“庄何语的弃魂锁我是见过的，凡人不可能解得开，除非是修得半仙的四位宫主。”
“……”秦鹤一并不说话，他不觉得这是该告诉顾间的部分。
“唉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可是老裘最疼的小徒弟，他也不是凭白放了你，你可得好好活着啊。”想不到还能赚到裘白亦的人情，这对于顾间来说算是意外之喜了。
“总之……就是这样了。”秦鹤一心底觉得郁闷，也是不想再继续和顾间交谈。
顾间那边得到了消息之后，也是笑了笑就出去了。
第二日那些追踪秦鹤一的人走了一多半，多是柳家人，顾间嘱咐了秦鹤一不要露面之后便出门去买需要用的药材。
秦鹤一对于顾间现在是彻底信任了，也没有强行地想要离开，伤没好是一点，顾间救了他两次，秦鹤一也记在心上，若是没有顾间，他真没把握能够从这客栈走出去。
自己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找过来。
睡醒的时候秦鹤一感觉到了抵在自己脖子上冰冷的金属触感，想来应该是匕首，睁开眼，来人脸上带着银质的半面面具，一袭黑衣手腕处还有靛色的软甲，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闪着的银光。
不是侠客，是杀手。
这几日秦鹤一还没有正面的和追杀他的杀手打过照面，一方面是那些人行踪诡秘，总不是他能撞上的，二是……若是那些杀手想杀他总有一百种办法暗杀致死，不用跟他打正面。
这个杀手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动手？”秦鹤一坦然地看着那杀手，他的剑被顾间收起来也不知道在哪，现在根本就是无防备的状态。
栽了就是栽了。
“……”那人听他这么说竟然是把匕首收了回去。
秦鹤一不明白，却也不去想，翻身下床将床头的拂尘抽了出来握在手中，只是这杀手是个活人，对于法器自然无所畏惧，可秦鹤一也没有多的兵器了。
“你是天狼星的杀手？”秦鹤一手握着拂尘倒也大胆了起来。
杀手并不回答，也没有表示。
天狼星是这江湖中最大的杀手集团，秦鹤一会误会，真的只是因为，他没什么见识。
顾间回来的时候就看着房间里二人各站一个角，确切的说是秦鹤一站在一个角落里抱着拂尘警惕地盯着坐在那边喝茶的杀手。
“来了？”顾间跟那人打着招呼，那人点点头算是应了。
“你们认识？”秦鹤一看着二人这般，怕不光是认识，还是熟识。
“哎呀，小道长来来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顾间揽着秦鹤一的肩把人按在凳子上。
这是何意？
“我是收到了无虑的消息才赶到那救了你。”顾间见秦鹤一不解，便在一旁解释了起来，“所以，这可不是偶然……唐无虑你哑了啊？”
“……唐门，唐无虑。”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沙哑。
原来是蜀中唐门，与丘州柳家齐名的三大世家之一，与世无争，神秘莫测的杀手世家，善用毒与暗器执行暗杀任务，江湖人道，宁招阎罗王，莫惹唐门郎。
这些年唐门在江湖上没什么动静，许多人说唐门换了家主之后没落了，也有说被天狼星打压得冒不出头了，嘴上说着，遇到了也是不敢造次的。
“既然你来了，人你就带走吧。”顾间把手中的药往唐无虑手里一塞，“我这可是看在你无忧姐姐的面子上才救的人，可记得要让无忧任务结束之后来九针堂寻我才是。”
“……阿姐自会记在心里。”唐无虑将药收好之后就看向了秦鹤一。
“等等，我，你们……”秦鹤一这是被顾间给卖了？！
“小道长可要记得，以后不要那么轻易相信人才是啊。”顾间笑着在秦鹤一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一针扎在秦鹤一的胸口。
一阵天晕地旋之后，秦鹤一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顾间与唐无虑又说了些什么，他也听不清，紧接着他就被唐无虑抓着离开了那客栈。
顾间说得对啊，他怎么就那么轻易地信了顾间这个陌生人，只因为被救了两次吗？想到这秦鹤一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没一会就晕了过去，唐无虑带着人直接轻功离开。
尚在这镇子里寻找秦鹤一的人们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就这么在大白天的绑走了。
顾间倒是又坐到那位置去嗑瓜子去了，唐无虑和唐无忧找秦鹤一有什么事他已经猜的差不多了，想来也不会伤害秦鹤一，有用的东西才能活的长久，秦鹤一再他们姐弟俩的保护下要更安全些。
只是……这搅动风云之人，目的怕是不简单，裘白亦恐怕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现在处境怕也是……不如就去一趟玄相吧。
手中的瓜子磕完了，顾间也起身收拾了行李，联系了堂中人，通知了柳家的事，又安排了人盯着唐家姐弟之后，开始启程赶往玄相。
人情还是要早点讨到手里的好，欠人情的人死了可就讨不回来了。
一路快马加鞭，夜幕之唐无虑带着秦鹤一也没能赶回唐无忧那里，算起来也还得几日路。
刚进英江的地界，还睡着的秦鹤一便被英江的樊家人盯上了，只是碍于秦鹤一身边还有个人，混到一起的怕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担心他们联手，这才不好下手。
终于才等到天黑了准备了这一场奇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