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杀身成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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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爆豪妈妈问过爆豪，说他到底明不明白英雄意味着什么。
他说他懂，英雄意味着拯救。
靠着轰的急救，杀生院被抢救了过来，如今病情已经稳定。
爆豪从回来以后就被严密地看管了起来。
毕竟敌联盟对他的兴趣远比对别的学生浓。
所以最近留在医院照顾杀生院的，就剩下了轰焦冻。
再这之前，杀生院在轰的心里还没有达到这样重的分量。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最好的朋友"和"想保护的人"，而如今，轰发现他的感情有了一些变化。
虽然还没有弄懂这种变化是什么。
"听说大家要搬到学校里一起住了？"
"嗯，老师们已经开始去家访了，毕竟要先询问一下家长的意见。"
"你父亲同意了吗？"
"当然。"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们对话得一如曾经。
杀生院在医院醒来后，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仿佛爆豪所形容的那些失态都是幻影一样。
她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协会调查的时候只说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
他直觉告诉他是假的。
原因说不出来，但是他能感觉到杀生院在谈起这件事的时候，虽然脸上不显，但是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阴郁。
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然后某个晚上，应着爆豪的要求，半夜两个人一起来到病房门口，发现杀生院站在窗前，看着月亮一动不动。
门里的她门外的他们，就这么站了一晚上。
……或许对于她，不只是一个晚上。
爆豪不敢去见杀生院。
他一直在做心理准备。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在深夜悄悄看她一眼就回去，结果却遇到了这种场面。
他和轰靠着树站着，相对无言。
爆豪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够和轰这样和平相处。
可是在这一刻，能理解他的，估计只有他。
"你说，什么是英雄。"
爆豪觉得轰这句话莫名其妙。
"……保护民众打倒敌人。"
爆豪觉得自己的口气有点太过飘忽，一点都没有气势。
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轰毫无征兆地一拳砸在树上:"如果这个理念是正确的，那只能证明我是错的。"
"太弱了。"
爆豪仰着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算了，我……我下周再来看她。"
都说了，轰可能是唯一能体会他的感受的人了。
这感觉真不爽。
其实下周他能不能来还是两码事。
爆豪伸开五指又握紧，感觉最近的状态实在是不好。
"啧，这个样子能训练出什么……"
相泽倒不是不能理解轰爆二人最近的反常。
毕竟如今，能承受得起去病房和杀生院聊天照顾她的，只剩下轰和霍克斯。
爆豪和欧尔麦特都不敢去见人，自己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说白了，都是自责。
区别可能就在于爆豪是后悔的，而他们并不。
他和欧尔麦特，根本没有选择。
只是杀生院如今的状态太差了。
敌联盟的事情只能从爆豪那里得到一些消息，至于杀生院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
或者说，是不知道杀生院所说是真是假。
相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协会下发的文件，然后一把塞进了抽屉里。
爆豪抽空回家了一趟。
他躺在床上挺尸了半天，了烦躁地跳下了床，一把拉开房门几步走到厨房，伸着脖子问到:"妈，问你个事。"
爆豪把最近的事情给母亲大致讲了一下，避开了保密内容，主讲事情经过。最后皱着眉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女人都这么麻烦吗？"
"你跟小姑娘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嫌人家麻烦，小心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爆豪妈妈使劲揉了一把儿子的头，轻叹:"小姑娘不容易……这种事情……先不说没人救得了她。"
"单单是从她醒来后你们没人敢去直接当面道歉当面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难过……你们就已经很过分了。"
"儿子，我知道你是在自责，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不去看她，她会不会多想"
"再者……儿子，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话吗？英雄意味着什么现在有答案了吗？"
或许是年龄大些，又或者是因为合宿事件不与他直接相关，霍克斯对杀生院的态度远没有其他人那么别扭。
只是杀生院如今的状态，让他不由地想起几年前刚刚认识她的时候。
……太假了。
霍克斯对杀生院感兴趣最早起于听闻，毕竟这种逆天一般的个性实在少见，于是理所当然就多打听了一些。
然后等到两人真正见面，已经是他成为协会终点培养对象以后的事情了。
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任务也不是特别艰难，但还是有不少风险，所以协会很爽快地大笔一挥把杀生院分给了他。
见面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协会大概是傻了才会觉得这女孩善良纯真无害。
——你看满脸都写着"我在说谎"好吗？!
算了。
无聊。
霍克斯老老实实把任务做完，做的时候抽空扫了女孩几眼，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顺手帮一把。
结束的时候看见她满眼的感激还有一脸假笑。
……小小年纪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霍克斯看着一起返程的时候，面对自己随手的善意而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眼神，霍克斯就在内心叹了口气——
算了，随手帮一把吧。
善良是真的，假也是真的。
重点是……真的傻。
后来有次不知道哪个英雄气的头，总之几个人在任务后聊起了对英雄的看法，还非要问杀生院的想法。
结果出乎霍克斯意料，这傻子还真的说了实话。
"英雄啊……英雄不能代表正确……"小傻子好像在想什么"但是能代表大多数吧!"
哦，咽下了几个字嘛。
看起来脑子还没坏。
霍克斯趁着大家乱哄哄玩闹的时候把杀生院拉到了一边，拍了一下她的头:"笨蛋，下次记得有些话不能说。"
"不会撒谎就闭嘴。"
霍克斯至今都忘不了那个瞬间，小傻子在怔忡了一会后，对自己露出的那个笑容。
丑死了。
"……所以刚刚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不是告诉我不能说……好好好，我说!"杀生院的嘴角渐渐地就低了下来，表情也淡漠了不少"英雄不能代表正确和正义。"
药丸。
霍克斯这么想着。
然后不久后的现在，当他看见从杀生院的病房里出来的轰和爆豪的表情的时候，心里突然也冒出了这句话。
……药丸。
从病房出来，爆豪扯了扯自己的领子，仿佛这样就能够松一松气。
这世界大概是瞎了眼。
爆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团压不住的恶意在喷涌。
他知道自己不能相信一家之言。
可是杀生院是什么人？她难道会说假话吗？
个性是生命，父亲死于欧尔麦特之手，母亲由于欧尔麦特的失误死亡，自己个性觉醒的时候救了杀死母亲的凶手……
她其实一句抱怨都没有。
两个人一路无言。
回到房间说是分开静一静好好想想，结果爆豪最先沉不住气，翻窗户进了轰的房间，一脸阴沉:"你是不是都知道。"
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她从来没有告诉我她的过去。"
"其他的"轰有些不耐"你动动脑子自己想不到吗？协会几乎每天都要给她安排任务，可就她那个个性，能保护好她自己吗？几乎每次都受伤……相泽老师什么都不管，欧尔麦特甚至说要想她学习因为她很无私很善良。"
"所以善良就是被当成工具的借口吗？"
"你疯了!"爆豪直接把被子扔到了轰的头上，盖住了他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的声音。
轰一把落下被子扔到床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半晌才哑着嗓子:"……抱歉，我失态了。"
轰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曾经抱着玩具坐在角落里哭。
哭够了就小声问自己的玩具说他是不是只是爸爸的工具。
然后再继续哭。
再后来，他没掉过一滴眼泪。
"这些人都不陪当英雄。"
爆豪突然开口，让轰愣了一下。
"可是他们没做错什么，他们确实在保护大家。"轰常年跟着安德瓦活动，有些事情看得确实比爆豪要开"八云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怨恨……的样子。"
可是她就算怨恨，又能怨恨谁呢？
然后第二天，轰和爆豪没有在医院见到杀生院。
打听了一天以后，还是安德瓦告诉自己儿子说，协会让杀生院去救潮爆牛王了。
他看着轰焦冻的脸色，还是没说出后半句话。
……焦冻还是太年轻了，这些事情，以后慢慢教他。
协会出动了两位英雄和好几位研究员啊……
这世上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她明天就能回医院了。"
轰焦冻点点头，然后转头告诉了爆豪。
于是第二天，他们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看到了被各种仪器的线路缠绕的杀生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杀身成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