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光芒万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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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百万是见证了杀生院八云两次性格转变，见证她三观形成的人。
其实也可以说，是跟她三观形成息息相关的人。
在杀生院进入雄英后，百万曾拐弯抹角地打听过她的情况。
得到的大多是"怪人"的评价。
个性不明，不爱说话，不善交际，冷漠……
可是最初的时候，八云她……不是这样的。
百万咬着草根，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撞在一起形成奇怪的形状。
小时候他以为那是天上的跟棉花糖一样的东西——就是那种软乎乎的——
"不是的，那是水分蒸发后在空中凝结成的水滴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即使是你飞上去也不会感到软绵绵。"
啊，对了，那个时候……八云就是现在这样冷静。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这样的冷漠。
那时候她还是对这个世界和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报以信任与善意的。
那个时候他比现在还要笨还要傻，八云每次跟自己在一起训练的时候都要帮自己纠正不少常识性错误——
虽然有些对于小孩子来说并不算常识，但是对于没有常识的自己和八云来说，那样想的人才没有常识。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他看到八云哭了。
半夜跑出来买明天的牛奶的百万，抱着牛奶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会遇到八云。
他也没想到，八云会哭。
八云一直都像个大人一样，他看来很困难的事情，她很轻松就能给出答案，冷静沉着，懂得多……
然后她哭了。
不肯告诉自己原因，只是窝在墙角哭。声音低低的，好像生怕打扰到别人一样。
百万从来没有这样懊悔自己的嘴笨。
他思考了一秒，便在杀生院身边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哭。
一直到她睡过去。
然后百万抱起她，把她送回了家。
还没等他按响门铃，相泽就出来接人了。
说起来……他和橡皮头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后来……后来也是橡皮头让夜眼老师知道了他。
可是那天晚上橡皮头什么都没告诉他。
只是第二天的时候，八云问了自己因为过了门禁而被妈妈打的红印。
然后她给了他第一次拥抱。
"百万，如果'未来'不来的话，该怎么办呢"
八云好像是第一次那么迷茫，带着脆弱和害怕，她抱着他的手臂完全没有使劲，甚至还在颤抖。
——她昨天是没休息好吗？
现在想想，那也是记忆中，她唯一一次露出那样脆弱的表情。
她的第一次转变也是在那个时候，只是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八云就已经开始学会用微笑代替以前的面无表情了。
变得更加温和，更加有礼貌，不再嘲笑别的孩子的无知，只是，也再也不会主动伸出援手。
哦，对了，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你就出去找它迎接它啊！"
八云一直都比他聪明比他厉害，记忆里，八云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只不过加大量的训练模式却被保留了下来。
不过，从那以后，八云好像更依赖自己了一些——
哦对，对自己也更好了！
有次去橡皮头家吃饭，由于八云对自己太体贴导致橡皮头把自己扔到了厨房去洗碗……这样想想，都这样了橡皮头还肯主动向夜眼老师介绍自己——
自己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吧？!
在进雄英以前，就在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夜眼老师就来看过他。
其实，不如说是来看他和八云两个人的。
也是那次见面，让夜眼老师把他列入了OFA的继承人备选范围内。
其实详细情况都是八云告诉自己的。
八云说夜眼先生不喜欢她这个继承人候选，她说夜眼先生很欣赏他。
然后她告诉了自己一切，包括她的过去，她的个性，以及OFA的特点。
"八云不生我的气吗？"
"……你比我更合适。"
百万第一次见到杀生院那样严肃的神情。
"如果不是我想要借这个个性去迎接未来，我也不会想要继承。"
"不论从哪里来说，我都配不上这个个性。"
"就算我想要争取，输给你，我心甘情愿，心服口服。"
才不呢，你比我需要这个东西。
我要它干嘛没有这个，我也是超级厉害的英雄。
百万那个时候的梦想，就是和杀生院一起成为了不起的英雄。
他知道八云性格上和精神上是有些问题的，但是他觉得这不会影响八云成为一个英雄——
八云从本质上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她一直在努力接纳这个世界——
直到那天，她被一直对她很好的楼下的阿姨带走，差点回不来。
直到她知道阿姨是因为知道了她的个性而害怕，再加上有人许以好处，所以决定让她离自己的家远一些。
直到她知道，她楼上楼下，除了阿姨和某几位外，都是协会的人，而她多年来的平和的温馨的日常，都是假的。
直到她知道，那些想带她走想杀了她的人，也是英雄协会的人。
等到百万再见到杀生院的时候，一切都早已偃旗息鼓。
他是在八云的家里见到她的。
八云告诉他她要搬家要离开这里了。
八云那天跟百万说了很多她父母的事情，说了她过去的梦想……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说让他加油……
当时，他就感觉到八云的情绪不对了。
可是他却以为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让自己产生了误解。
于是，他就带着这份误会与八云告别。
直到前几天看到八云，他才发现，那时他少有的直觉确实不是错觉。
八云确实在那次事件后变了。
她对世界的最后一丝期待已经破灭，她已经收回了这份没有回报的，对世界的爱与善意。
一直到现在，到她长大。
——毕竟，这些年，发生了很多更加让她痛苦的事情。
就算时光早已治好了那时的伤痕，新的伤口却还在流血。
在她受伤的时候，他不在。
他一次又一次地，没能救她。
八云的事情似乎总是牵扯着什么，几乎每次她的消息都要被封闭，而没有人脉没有权利的他，就这样，看着她受伤，看着她离开这里。
直到夜眼老师告诉他:"OFA给了别人，杀生院八云在霍克斯的监护下多次寻找解决个性的方法未果，现在已经回到了学校。"
夜眼老师不会平白无故告诉他这样的消息的。
所以即使老师说的那样沉稳好像没什么大事一样，八云那里也一定是有什么发生了——
最重要的，OFA给了除他们二人外的第三人……八云知道的时候，肯定很伤心很伤心吧……
不知道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她那个性格，不会想不开也不会埋怨别人……
别委屈自己啊八云。
百万就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见到了很久不见的杀生院。
在看到她的瞬间，百万才发现，原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坏得多。
精神状况，身体状况，躲避的眼神和气息……
挫折将她摧残地不成样子，她没能倒下去，只是在靠一丝信念支撑着。
和她对打完后，百万再一次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已经放弃变强了。
或者说，她已经放弃成为英雄了。
看着她抱歉的，小心翼翼的眼神，带着小时候完全不曾有过的自卑……
百万感到了一股浓重的悲哀。
可是这种时候，他却必须微笑必须若无其事。
"高兴点啊，八云。"
"你愿意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就如同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一样，百万安静地坐在杀生院身边，看着远处看着天空看着夜幕渐渐降临，听着杀生院讲那些，曾经伤她至深，如今却已经可以笑着说出来的故事。
"百万……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可怕……"
在杀生院的心里，百万和其他人是不同的——百万是她的英雄，永远阳光永远不会沾染黑暗的英雄。
因为害怕朋友们多想甚至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杀生院一直瞒着这件事。
"我现在的感情越来越淡薄了……我已经很少会悲痛很少会失望很少会伤心，快乐幸福什么的，好像也变得更遥远……"
"妈妈的事情……我应该很难过的，还有高桥医生的事情，我应该会很绝望的……可是都没有。"
"我好像很平静地就接受了，好像没有那么难过……"
"就如同见到死柄木的那天一样，我的内心深处总有一块是平静无波的，就跟石头一样。"
"我已经认清了事实，放弃成为英雄了……"
"可是我不想变成坏人。"
百万发现自己依旧是那样的嘴笨，依旧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最后他放弃了那些他不擅长的心灵鸡汤，扬起笑容拍着杀生院的头。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那么一天。"
"我会在你变坏之前拉住你。"
"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如果你先一步变成坏人，那我一定会打倒你。"
"不是因为我是英雄。"
"而是因为……身为家人，把你从歧途边缘拉回来，是我应该做的。"
杀生院早已泪流满面。
就如同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顶着父母压力顶着冰冷的夜风，即使不知原因不善言辞也要陪着她的时候一样——
我一直都坚信……在世界终结之前，永远都存在一个明天。
而你就是明天的曙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光芒万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