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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有点事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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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给我?”江图楠问。
“想换你的药。”少年答。
“药?”
“嗯。”
江图楠的布巾包的很严实,不可能看到里面,除非他早看见自己在追鸡,所以特地等在这里。
江图楠拿出自己的布巾,“可以,但是只能给你一半。”
少年点头。江图楠快速分给他一半,提起他给的鸡就往家赶。
鸡拎在手里挺有分量,多了这一份重量,江图楠心里感觉都没有那么累了,回家的速度越发的快。
因为越快回去就能越快吃鸡!
到了家,江图楠先是到屋里各个角落到处查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人回来的踪迹,心底有点失望。
她先是小心放好了布巾,既然有人看得上里面的植物,那这些就肯定有价值,这也是她自己留了一半下来的目的。
她打算回头再好好研究,目前当然是先吃鸡。
江图楠不会杀鸡。可人在饥饿状态下的潜力是无穷的。
江图楠从前看过家里的侍卫在林子里杀鸡,锋利的小刀往鸡脖子上这么一抹,就能接一小碗鸡血。
她没有把少年捆在鸡腿上的草绳子解开,反而是加了一根绳子捆绑得更牢固,用脚虚踩着鸡脚,一手掐了鸡脖子,然后,上刀子。
下一秒江图楠就吓得松开了脚,因为鸡飞起来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鸡弹起来了,一时间院子里鸡血四洒。
江图楠瞪大了眼避让在角落,直到场面再次恢复平静。
提前准备好的小碗淡盐水被打翻在一边,江图楠刚才心里有闪过委屈、害怕,可最后留在心里的却只剩镇静。不然,还能怎么样?
江图楠木着一张脸,咬咬牙把另一只鸡也照方解决了,等接水冲洗完地面污渍的时候,她开始觉得一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房子虽然外面看起来破损挺严重,可是里面的基本家具都有。
一个不大不小的厅堂左右都有一个小房间,厅堂后面是一个后厅,左右也各有一个小房间。
房子前边有个露天的小小院子。此时江图楠正在院子里杀鸡。
院子的西侧有一个小厨房,江图楠烧了柴火煮了一锅水,两只鸡先用冷水冲洗了一遍,然后浸入装有刚烧开的热水盆中,她回想了下看过的场景,开始笨拙地拔鸡毛。
烫过的鸡毛轻易就能一把扯下,江图楠扯一把嫌弃一下,空气中那股隐隐的动物腥骚味熏缭着,江图楠眉头皱紧,却还是认真的拔着鸡毛。
这时候,门突然开了。
江图楠和鸡毛奋斗的太认真,没听到。直到重物拖地的声音响起,她才乍然一惊。
一扭头,却看到某个小屁孩正在往门里拖一块黑色大铁板,江图楠心底哗地涌起无限欣喜,极快地又被那漫天的酸涩掩盖过去。
她低下头,继续拔鸡毛。江图楠本想等着江佑齐主动和她打招呼,到时候她就不理会他,非得他好好认错道歉不可。
没等来小屁孩打招呼,等来了咣啷一声巨响。
江佑齐放下了那块比门还大的大铁板,满头挥汗地往门外走。
这一看,江图楠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蹭地站起来紧跟着就往外走,忍不住开口,“你干什么去!”
江佑齐走到门外,从地上掀起大铁板的一边,开始往家里拖。
对于她的问话,江佑齐没吱声,江图楠自己一个人尬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干脆也一声不吭地加入了抬铁板的行动。
她走到铁板另一端,抬起来才发现,份量不轻!
可看着小孩儿虽然吃力面上却不见勉强,江图楠心下有些震惊于他的大力气。
难怪她现在这副身板是这么的“孔武有力”,原来竟是家学渊源……
也没问小孩儿要扛去哪里做什么,江图楠就跟着他走,等在院子里放了铁板,江图楠径自回到水桶边上,拔她的鸡毛。
院子的门已经重新关上,隔绝了村道上隐约传来的小孩嬉戏声,小小的院子里两人各自忙手中的事,像是从不曾有人开口说过话。
江图楠在赌气,无缘无故离家出走,回来了竟然一句交代的话也不给,今天就看谁能耗的过谁!
她恨恨的又扯了一把鸡毛,正好手上这只鸡就完全秃了。江图楠捞起另一只鸡继续奋斗,完全没发现自己干活的状态和之前已经截然不同。
江佑齐出门一趟,就为了赶着弄回来这两块材料,江图楠对他的态度他不是没看见,就是故意没理会,反正她阴阳怪气的样子只多不少,他早已经习惯。
江图楠拔完了鸡毛,很有耐心的又把其余的短毛一根根全都处理了。抬头发现看不到江佑齐了,拔腿就往他房间跑,等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小坨,又若无其事的回去继续处理鸡。
江图楠在厨房把鸡剁成了块,仗着力气大,没怎么犯难就完成了。
把两只鸡都放到锅里,家里只能找到盐,她估摸着撒了一小把,打算做成鸡汤。等待的时间她也没闲着,坐在桌子边研究她采回来的野菜。
直到院子里飘出香味,也没能研究出什么头绪。江图楠放下野菜,在厨房翻出一个大碗,洗干净乘了一大碗炖鸡放在桌子中间。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到小孩儿的房间叫人吃饭。
“吃饭。”江图楠站在房间门口叫人。
江佑齐没有磨蹭多久就有了动静,显然是要下来一起吃饭,江图楠赶紧回到桌子前坐好。
吃饭的时候,江图楠看江佑齐默默喝汤、吃鸡,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忍不住就问,“好吃吗。”
江佑齐点点小脑袋,“嗯
。”
“你,昨天去哪里了。”江图楠本来很生气,也想问的理直气壮些,可真的开口就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了气势。
江佑齐脸上却迅速换上了防备,“干嘛。”
又想作什么妖?从来不关心他去哪里的人,能问这话必有反常。难道又想要钱……
江图楠瞪眼,“你这什么态度,小小年纪夜不归宿还有理了。”
江佑齐看她仿佛看傻子,没看见他带回来的东西么,她以为这种材料那么好要?也是,除了谈情说爱她还懂什么。
反正不是问他要钱就好。
江佑齐捧起自己的碗一口气喝完了里面的汤水,“我吃好了。”
江图楠看他放下碗筷拍拍屁股就走,自己心里生气,又拿他没办法,也放下碗筷回自己房间去了。
晚上睡觉前,江图楠正想着今天采的野菜竟然能换得两只鸡,有点期待白天快点到来,到时候先打听一下搞清楚这里面哪种是药材,再多找些换更多的鸡,说不定还能换到钱。
忽然听到外面似有动静,江图楠一骨碌就爬起来往外冲。
院子门没开,厨房灯亮着,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是江佑齐在收拾碗筷,小身板勉强够的着水池,正好洗的是她吃饭的碗。
江图楠过去当惯了被伺候的人,今天爬了一天山,回来又杀鸡做饭已经是大突破,饭后实在没心思洗碗,本想第二天起来再收拾的,想不到江佑齐就给做了,感觉不错。
“我可没叫你收拾。”江图楠嘴里说着,一边走近看他收拾。
今天她没经验一下子煮了两只鸡,其实两个人一共也没吃得了多少,锅里剩下很多,估计是要浪费了。
却见江佑齐把锅里的鸡肉都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大盒子里,然后在墙上按了一下,竟从墙体里开出来一个冒着寒气的冰柜。
江佑齐放好食物转身就回去睡觉了,没有理会江图楠的意思。
江图楠看着他一副臭屁的样,在他身后挥了挥拳头,算了,不和他计较。
等确定人回了房间,江图楠兴冲冲地去拿了自己采的野菜,学着江佑齐的模样在墙上的开关上按来按去,冰柜的门开开关关,她看够了稀奇才把菜放进去。
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时,江图楠心竟然就安定了,她认为一个能记得冷藏食物的人,怎么也不会离家出走的。
第二天,因心里记着事,江图楠起得出奇的早,天还只蒙蒙亮,她已经从冰柜里拿出来鸡肉热好了。
对门的小孩儿不知道为什么起的也很早,江图楠早上有些起床气,没心情说话就没招呼他,放好了碗筷,她就自己吃了起来。
江佑齐也不用她招呼,看桌子上有他的碗,自然地入坐就餐。
江图楠今天还要上山,出门的时候难得的被江佑齐叫住了,“等一下,有事和你说。”
“哦,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话了呢。”江图楠在心底嘀咕,这臭小子整天拉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夜不归宿的人是她。
江佑齐小眉毛皱起,用一副大人的口吻说,“我昨晚在星网上买了些东西,你今天在家查收一下。”
“那为什么不是你在家收一下。” 江图楠反问。
“爱收不收。”江佑齐话只说了一半,看她这样,另一半自动省了。
江图楠看他竟然一言不和就气咻咻地要走,当下就不能忍,呛道,“怎么,又玩离家出走这招?”
江佑齐回头斜睨她,经常十天半月不见踪影的人问这话不觉得可笑么,“呵,离家出走?那是不是要先反省一下你自己。”
懂了,这是原来这副身体的主人常这么干的意思?
江图楠眼珠子一转,对眼前炸毛的小孩哄道:“姐姐已经反省过了,从今天开始,出门办事全都要报备家里。你看我这几天不也没乱跑么。”
几天?这人三天前还不知所踪!
可即便事实这样难堪,江佑齐还是控制不住应了,“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肯定不反悔,那你现在要干什么去。”江图楠赶紧顺势应下。
她还就不明白了,怎么一个才堪堪五头身的小孩子,整天有这么多事要出门跑动?
江佑齐不答反问,“你不在家收快递,又是要做什么去。”
江图楠被问得一愣,总不能说她出门挖野菜换鸡啊,想想就不太有面儿,“我出门有点事。”
江佑齐小白眼一翻,“我出门也有事。过几天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