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君惑雪

28、靠近 我想离你近

　　当洛雨生与宋岚豫动身时，与此同时另一边。。。
　　洛九生轻而易举翻过后院的墙，直奔一小屋下。
　　她看着敞开的窗，试着扔一块小石子进去。
　　嗒嗒！
　　只听石子落地的细微声，而后归于平静。
　　洛九生有点苦恼，难道要闯进去？她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快速扼杀掉。
　　在桑歌时，洛九生有一次直接闯进殷谨初的房子，也不能说闯，一脚还没踏进门里，就被殷谨初拎着丢回斋书院里，还找太傅监督，足足念完一本《女经》才让她出来。
　　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应该可以进去吧？
　　洛九生想起那次惨痛的经历，手就不由自主抖起来。
　　算了，她决定再扔一块石子，大的。

　　“你这块扔下去，这损坏的物件你可照价赔。”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洛九生正全神贯注，被这声音吓得心里一顿，手里的动作也僵硬了。
　　“糟了！”洛九生眼睁睁看着石子飞出去，偏离了原先预想的轨道。
　　砰！
　　传来似乎是玻璃器皿碎掉的声音。
　　幸亏这边只有殷谨初一个人住。
　　洛九生不回头也知道身后人那阴沉的脸，黑得堪比夜色。
　　“咳！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洛九生还在负隅顽抗。
　　“一百两，恕不讲价。”
　　“你！”洛九生气势汹汹，可当回头看见殷谨初在玩着手里的长剑时，秒怂，“成交！”
　　殷谨初满意笑笑，“多谢九公主！”
　　洛九生憋着气，笑脸相迎，心却想着，谢九公主谢你姐夫啊！要真要谢我就不要一百两啊混蛋！

　　“前边在干什么？”洛雨生拿着小灯笼，兴奋地指了指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宋岚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仪式。”
　　“仪式？”洛雨生咬着冰糖，嘴里含糊不清说着话。
　　“嗯。”宋岚豫伸手帮她拂去脸上的发丝，她嫌带纱巾太麻烦，现在吃着东西有着正当理由，就急急忙忙摘下。有些人驻足痴望，甚至打算上前与她交谈，不过在看到宋岚豫那阴厉的眼神后，便只能望而怯步。
　　宋岚豫朝那些人挑了一下眉，颇有示威之意。
　　“你在看什么？”当事人毫无察觉。
　　宋岚豫摇摇头，继续说道，“那是朵弓族，他们有个特别的仪式，便是戴着面具，围着篝火跳舞，是为了祭奠亲人的离开。”
　　洛雨生哦了一声，想踮起脚看，身子却一下子失空，吓得她大叫，“哇！你干嘛？”
　　宋岚豫把她扛到肩上，给了她一个不识好人心的眼神，“看到了吗？人太多我们挤不进去的。”
　　洛雨生很是害羞，感觉所有人似乎在盯着她看，她想说下来，但当她一眼瞄到那中心跳得不亦乐乎的人们时，她完全怔住了。
　　每个人都带着稀奇古怪的面具，舞姿说不上多好看，大多数人纯粹就是跟着瞎跳的，可不得不说，这场面却深深吸引了洛雨生。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对周遭事物完全不在意，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尽情跳舞。
　　“为什么他们这么高兴？”既然是祭祀已故人，为什么笑得出呢？不应该是悲痛欲绝吗？
　　宋岚豫将她稳稳放下，耐心解释道，“他们这一族是相信有另一个世界的，除了我们这里，人死后，就会去那个世界生活，那里没有饥饿，没有寒冷，”
　　“世外桃源？”洛雨生插话。
　　“对!”宋岚豫点点头，领着她向前走，“所以，有人离去并不是真的离开，只是换个地方生活的，总有一天还是会见到的。”
　　“这。。。算是美好的愿望吗？”
　　宋岚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那团燃烧的篝火，隔一会才开口，“就像是那团火，就算它能给予人温暖，也不能否认，有时它也能够将人命燃烧殆尽。可是当你处于冷风中，你就不会去想火的凶恶，你把它的阴暗隐藏起来了，然后自欺欺人，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心安理得。”
　　“可是你能说剩下的是假的吗？”
　　“什么？”宋岚豫低头看着她，脑筋突然转不过来。
　　似乎是因为冷，洛雨生朝手掌哈了一口气，因为人声嘈杂，她提高音量，“我说，在你冷的时候它确实给你温暖了。这不是假的吧!你是觉得他们这样做没有意义吧。自欺欺人？应该算是吧!可是，比起逝去的，有时留在这里的，活下来的人会更痛苦呢!”
　　宋岚豫大手包住她的有些冰凉的小手，夜里气温变化很大，看来她是冻到了，宋岚豫想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却被她止住了。
　　“别闹!不穿多点你会生病的。”
　　“别!”洛雨生想着宋岚豫说的话，以及他那流露哀伤的眼神，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紧紧的，她的脸埋在衣服里，传出的声音也闷闷的，“我觉得这样更好。”
　　宋岚豫怔了一会，陡然回神，只觉有热血直冲头顶，呆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熟练牵起她的手，洛雨生这会有些害燥，自己这次竟然这么主动!可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边的人，不由得噗呲一笑。
　　他的耳根好红啊！
　　“去什么地方啊？”洛雨生走到他身侧，也许，她是该主动点呢!
　　“一个很让我安心的地方。”宋岚豫笑着看她，像个得了糖的小孩般，洛雨生第一次看见他有这样的眼神，期待，希翼，以及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