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赁合同》简思JACE

4、有什么变化 那一瞬间他

　　那天晚上十点多收到兰絮对自己发的照片回复，简单的两个字“晚霞”，方子珩起先莫名其妙，后来回去仔细看看自己发的内容才发现自己写的是朝霞。那晚心情居然格外的好，连艾薇说的那些话也被抛之脑后。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也是少有的走了神，现在回头想想却又想不起来自己都在想什么，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知是脑子还是心里，有一块总有些空落落的。散会的时候对方的几个人说订好了场子当是为庆祝合作成功晚上出去放松一下，其中一个人意有所指的让方子珩携女伴出席。方子珩开玩笑带过，那人也知趣不再追问。方子珩心里鄙夷，这群人吃喝玩乐惯了，估计今天是想狠狠地宰他一笔。
　　早晨与于正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就听于正说了那些娱乐八卦的报导，这样的新闻性事件他不是没遇到过，只是还是第一次上了娱乐新闻的头条，他觉得无聊便一笑带过了，于正见他表现的这么无所谓便也没再多说。在车上的时候他接到母亲的电话，劈头盖脸的质问与责骂，他知道自己父母的脾气，现在解释也是枉然，但是他们倒是提醒了他一点，兰絮那边似乎的确被他忽略了，但是想想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只是自接到父母的电话他便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一行七个人都各自开了车出来，于正几次看向后视镜里的方子珩欲言又止。
　　“阿正，你我之间有什么事这么为难？你说吧。”方子珩其实早就察觉于正的异样，之前接到父母的电话时他也是这副表情。
　　“子珩，你打过电话给兰絮么？”于正其实比方子珩小一岁，是当时大学时期参加一项游戏竞技比赛认识的隔壁学校的学生，于正是个不爱争强好胜的人，而方子珩是于正眼中典型的王者，两人性格相差很多，但不知为何却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方子珩大三那年创业时就邀请过他说要一起合作，但是于正一直没有答应，到了第三年才同意到他公司，但身份却不是入股，而是成了方子珩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方子珩最信得过的助理。
　　“没有，你知道我和她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她即使知道也不会过问，我也没必要解释，我说过已经和艾薇没有瓜葛。”方子珩皱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烦躁起来。兰絮兰絮，在N市的这几天，兰絮似乎前所未有的这么频繁出现在自己思绪里、生活里，什么时候兰絮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父母、于正、艾薇，甚至自己也觉得是不是应该与她解释一下。
　　“子珩，有些事情作为外人只能点到为止，其实你自己不承认，但是旁边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兰絮的不一样。”于正平时话不多，两人相交多年很少干涉彼此的私生活，方子珩发现，这仅有的几次似乎都与兰絮有关。第一次是自己第一次送花给兰絮时于正极力反对，但他还是送了，于正当时说了些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但是那次于正反应很大，大致就是反对方子珩把目标锁定兰絮。第二次是自己与兰絮签了现在正在进行的合同，那天于正脸上的表情就像失了件大案子那般惋惜，当时说了句“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便从他办公室出去了。而今天于正的语气里似乎透了些警告的意味。
　　方子珩靠在后座并不说话，于正知道自己作为外人这种事情也最多就是提个醒，多说无益。便也不再多话专注开车。
　　对方从酒局下来又自作主张的定了夜场，说是按摩他们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样的场合。方子珩今天喝的有点多，虽然他酒量一向不错，但是对方毕竟是五个人，于正已经替他挡了不少酒但是现在还是觉得胃里难受。
　　进到会所那几人就已经原形毕露，不复谈判桌山的道貌岸然，那为首的项目总监已经五十来岁，盯着来往的小姐连连称赞，表情猥琐眼神迷离，想来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于正睇来一个眼色方子珩点了点头便走开了。包间很大，叫了七位小姐沙发上还能空出几个位子来，方子珩眯着眼斜倚在沙发上，这种客户这种场合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玩的这么下流的他倒是第一次见。旁边小姐敬酒他没喝，那几人已经喝的差不多他也无需再应酬，在场子呆了一个多小时便各自散了。他叫两个小姐出去，终于只剩下他和于正两个人，他拿了话筒随便点了首歌唱起来，得了个大案子心情却没预想的好，脑子里出现的画面有些混沌，这些年过来其实也经历的不少，从质疑到被认可，这一路走来他从来没觉得累过，但是最近几天他却觉得力不从心。奇怪的是案子谈的如他预期的那般顺利，结果甚至比他预期的还好，但是他还是高兴不起来，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抬头看见于正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不经觉得好笑揶揄起来“上次因为一根头发被罚睡办公室三天，这次要是我不经意说漏嘴韩笑会不会闹离婚？”
　　“离婚倒不至于，但是一定会当天押着去财产公证。”于正也笑起来，这几天精神紧绷，现在事情基本定下来才意识到已经在N市第五天了。前段时间是沉浸在要当爸爸的喜悦里，但最近他比较担心的是韩笑，虽然每天都通电话，但是毕竟不在身边总是会担心的。韩笑最近孕吐的厉害，他又不在身边，虽然有岳母照料但毕竟自己不在身边。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责任感，初结婚那会还没能有这样的意识，当得知韩笑怀孕以后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他也是最近几天才有的发现。
　　“艾薇今天来过电话，当时在开会我给静音了。”于正想想还是决定告诉他。
　　“以后她的电话不用接。”方子珩甚至没有犹豫便给了回复。
　　“兰絮也来了电话，她问什么时候回去。”其实兰絮并没问这些，她只是询问了些韩笑的情况，她并不知道这次出差只有他和方子珩，她甚至不知道方子珩是为什么事情来的N市。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于正有些意外。
　　“嗯，回去吧，明天估计还有酒局。”方子珩拿了外套往外走。其实他确认过手机，并没有兰絮的来电。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回去宾馆还是B市，他心里此刻隐隐的有种想法，这个案子结束的是不是太快了。他还想问些什么，但是面对于正的眼睛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爱情，其实方子珩是相信爱情的，如他父母那般互相扶持几十年足以证明爱情的伟大。但他对这些并没多少研究，在他的认知里爱情这种东西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他从不刻意追求。自上初中以来身边的异性便不曾断过，有些可爱伶俐却娇纵单纯的认为有他便能得到所有；有些懂事独立的却认为有他便是找到一个参照物，凡是苛求完美，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还有些大概是生活过于安逸，居然想不劳而获靠他得到车房，当他刚开始有这种认知的时候他是觉得好笑的，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便是那些所谓的长期饭票中的一张，他真是哭笑不得。艾薇算是身边女伴中维持时间最长的，她懂事，凡事变通，性格稳重，但是到后来依然如那些娇纵单纯的女孩般允他束缚所有，没有和兰絮定下这份租赁合同时他试图考虑过与艾薇的长远打算，但是他不愿说服自己与一个整日被光环包围的女人一起，他的家庭他的家人是不需要这种光环的。他也无法打破这种平衡。
　　至于兰絮，他一时兴起关注的女孩，走到现在这一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但是具体原因他却从来不曾多想，当初就是觉得她适合这个角色，于是想尽各种手段使她妥协。再然后一切事情如他预料的那般顺利，两人的生活平淡无波，直到几天前兰絮提出来的提前终止合同，但是他的大脑条件反射的却是兰絮要与他离婚，这个想法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受到惊吓。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如果她不提及他甚至差点忘记那张合同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迟钝的男人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