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之哭笑记》锦瑟风

15、麒麟之九转天竹阵——爱是留下光明与甜蜜的种子

　　忽然间见白雾凹方向从天空中掉落下一个人，不好，是他们进来了，蓟周他们快守不住了，我得快一点了，我收了收心神，等待着下一个人的到来
　　这回是一个二十出头年轻的小伙，长得很精神，穿着短衫，露着两只壮实的胳膊，背上还背着一个竹筐，似乎是从做干活的地方直接来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搔了搔脑袋，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不一会儿又鼓起勇气似的抬头看了看我，道：“何为笑，为何笑，我只有悲伤，只想流泪”
　　额，是一个少年，还是个很害羞的正值大好青春的少年，我有点想不通，道：“嘿，小朋友，介意姐姐碰你一下么”
　　他愣住了，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算了，办正事要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故事，也开始在我面前一一展露了。
　　这回是一个少年不知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爱情故事吧，果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哇。
　　大概一个月前，他遇上了一个一眼就让他心动的女孩，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要娶妻，也从未动过心，在遇到这个女孩后，他想把整个夜空里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他觉得遇到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那一天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在田间干活，雨下的太大了，他扔下锄头匆忙的找地方躲雨了，是一间被废弃的茅屋屋檐下，他用手抹了把脸，把脸上的头上的雨水擦了下来，这时一个身着浅粉衣裳的用手挡着头的人跑了过来，是一个少女，看起来比他小一点，他好像没有见过，不过也很正常，他之前从未注意过村里的姑娘们，然那一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从这个女孩出现开始，他的视线就从她身上移不开了，这茅屋不远处，是有一条小溪，村里的妇女和姑娘们都会来这边洗衣服洗东西，这女孩应该是在这洗东西的，女孩的头发乌黑发亮，头发上沾满了雨水，她侧着身子，那着手帕擦着头发，头发及腰了，女孩的脸很小，对，侧脸就很小，不一会儿，女孩突然发现了他的存在，转过了偷看了他一眼，不料他们对视了一眼，他偷看的行为被人发现了，他急忙的转回了脑袋，装模作样的东看看西看看，女孩转过头抬着头看看天空，似乎在想什么时候能雨停，女孩的眉眼很淡，刚才的不期而对视，女孩的眼神像小鹿一样的害羞，但眼睛很亮亮像天上的星星，容颜像被雨打后的莲花一样的清新，对，就是出水芙蓉的感觉
　　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突然脸红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心了，他也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呀，但嘴上却说：“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停”，说完看看女孩
　　过了一会儿，女孩接道：“是呀，这雨下得好突然呀”就这样子他们开始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有很多共同认识的人，聊着村里的人和事，聊着聊着，倒是熟悉起来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女孩是谁，雨就停了，女孩急忙跑去小溪边取洗衣盆和衣服，他没理由跟去，便也回田间继续干活了，他其实有点埋怨老天雨停的太快了，他们聊得倒是不错，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这个是他当时的想法，那一天他晚上失眠了，脑子里全全都是女孩，从那一个晚上开始，他突然有了想娶妻的念头，他突然很想赶紧天亮，天亮了就可以去找女孩了，赶紧睡着，醒来了就是天亮了，就能见到她了，就能知道女孩是谁了。
　　第二天他也在差不多的时间在小溪旁等女孩路过，然，他没有等到，一连几天他都没有等到女孩，不爱哭泣的他，在这几天里都忍不住崩溃了
　　终于，他在半个月后再次碰到了女孩，也是不期而遇，在后山的竹林里，女孩还记得他，聊了一会，他鼓起勇气问了女孩是谁，又邀请女孩同他一起在后山上散步，那一天他们聊了很多，他意外的发现女孩跟他的很多想法都很像，他开了个头，女孩就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女孩对事情的看法意外的跟他很雷同，当时他想，这会不会是传说中心有灵犀呢
　　在路上他摘了很多野花，快到女孩家的时候，他把这样野花送给了女孩，女孩收下了，没有羞涩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厉声呵斥，就是说了谢谢了，转身入了家门
　　他也不知道是如何回家的，他脑子里都是女孩收下花的情景，他开始想是不是可以跟父母说到女孩提亲了，想着他与她的未来，他想明天再去找女孩，再送她一束花，明天会不会太快了，要不后天，要不要跟她表明自己的心迹，告诉女孩，她是自己这一生一世要等着人
　　然后，他还没想好理由去找女孩的时候，有一天，他在田间干活，却听到了旁边的人提到了女孩的名字说女孩好事将近，几天后就是她订亲的日子了，说着女孩的未婚夫什么的，他气爆了，然后又安慰自己说应该是同名，不是女孩，也是急匆匆的跑到了女孩家，女孩家的门开着，他看见一个男子推着女孩荡秋千，女孩很羞涩又很舒服的表情，似乎女孩和男子很熟稔，女孩的嘴巴一直动个不停，他们一直说话，他们应该聊得很不多，对于这个认知，他很难受，他在女孩家不远处等了很久，等到那个男子离开
　　他敲了敲门，女孩开门的时候眼睛里还是亮亮的，然看到是他后，她眼睛的光芒暗了，又是礼貌而又温和，请他进来了，他沉默了很久，争取还是争取，他开口道：“额……好几天不见了，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找你，但是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了，我总是不自觉的就走到你家附近，希望期待与你偶遇，但是我没有这个运气，今天我忍不住了，小慧，我……中意你，我想娶你，一辈子在一起”
　　“啪”的一声，女孩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他一丝不漏额看到了女孩脸上惊恐的表情，对，是惊恐难以置信，没有一丝害羞，他的心慢慢的慢慢的沉了下去，觉得希望离他越来越远了，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他被女孩拒绝了，被发了好人卡，只记得女孩说“我马上要嫁给他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谢谢你……”
　　他失魂落魄了，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精力了，觉得很累没有动力，心似乎被女孩挖走了一大块，对什么都没有了兴趣……
　　唉，我叹了一口气，他眼神里是满满的受伤后的不知所措神情，我还沉溺与那个故事里，他黯淡的神情，嘴里问出了他的疑问：“何为笑，为何笑，为什么……”，说着说着他无神的眼睛里，留下了眼泪
　　我笑着道：“为什么不笑呢，起码你碰到过你心动的人，虽然你们没有在一起，这已经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事情，多么值得别人嫉妒呀，是多么值得笑的事情呀”
　　他疑惑的看着我，我道：“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没有遇见过心动的人，你知道吗，这是一种另类的惩罚，他们从心怀憧憬到自我安慰（他会来的，就是迟一点）到认命（或许我这一辈子就是碰不到爱情）到不再期待爱情了，这种心境远远比失恋更加恐怖”
　　他猛地摇着头道：“我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她，太痛苦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少了三魂七魄，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当我闲下来的时候，觉得时间都很难熬过去，满心里的都是她，当我忙的时候，也没有了冲劲，整个疲惫感和心痛像潮水一样涌向我，我像一个快要被淹死的人，我宁愿那一天我没有遇见她”
　　我摸了摸他的头，如同摸我外甥的，道：“这只是暂时的，时间能平复一切，等你在长大一点，你会发现这个事情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情，那时候，你会很感激你碰到过她，回想起来的时候，或许嘴角会满是笑意。真的不要后悔遇见过让自己心动的人，尝试过远比未尝试过要幸运很多很多，宁愿是尝试可能犯错可能后悔，也不要因害怕而不敢尝试，你该大笑的，你碰到了你心动的人，而且你已经尽力争取了，这是多少人想要的体验呀，还不该笑么”
　　他依旧垂头丧气道：“可是真的好伤心，每一天都很辛苦”
　　我有种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停顿了一会儿道：“很快会过去的，人生原本就是各种不同的体验，你已经体验了一项非常难遇见的体验，真的是大大的赚到了，多幸运呀，能为爱哭为爱笑，为爱痴狂，因爱体验这不同的喜怒哀乐，还就像中了几十万呀，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幸运的”
　　他还是很忧郁的站在那里，似乎在发呆在回忆，但没有笑的迹象
　　我揉了揉脸颊，转头看了下麒麟，发现麒麟正忧郁的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布满了担心忧虑，但是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其实这种状态下的我，安慰开解鼓励加油我都不想听，不要搭理我是最明智做法，揉了揉麒麟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
　　诶，有了
　　我道：“在这个经历里，有没有感受到很甜蜜呢”
　　他疑惑的反问道：“甜蜜？”
　　“就是如同吃了蜂蜜一般甜，就是那种睡饱了，会不自主的有一种幸福感，就是无缘无故想要笑，然后心里满满的，觉得世界很美好，做什么都很有动力，觉得自己有无限可能，就是会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的味道，花儿特别红，天特别蓝……”，一边说一边回忆的出现这种想法的时刻，声音也越来越轻，说完后，不禁的往后拨了一下头发，加重了一下呼吸，随后视线又落到了他身上。
　　他一言不发，眼神没有对焦，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应该是在回忆吧，我没有开口打断他，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或是目光从他身上穿过，也不知道具体飘向了哪处，忽然间，他略带羞涩的笑了，笑了之后，不会儿，面露痛苦，他弓着身体，头朝向下方，双手掩面，遮住了双眼，微微的左右摇着头，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后，他抹了下脸，站直了身体了，抬起了头，眉眼了灿烂了，他笑了……，青春洋溢
　　看到他笑了，我开心的捂着嘴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真的是逼近绝望而又重获希望呀，等我平复好情绪后，他的情绪也稳定了，他温和的笑道：“我很幸运遇见她，我在此前后悔过遇见她，太痛苦了，但是，刚才你说的，我回忆的思考的，你说得对，我是极其幸运的，我尝到了至甜，虽然也伴随着至苦，这苦让我想要忘却这段回忆，我刚才又重新回忆了整个过程，她点亮了我的世界，虽然她离开了，但是她留下光明甜蜜的种子”
　　他的眼睛不在黯淡了，充满了光芒，神采奕奕，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