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唐离思

6、又谈起终生大事

　　街上。
　　王敏问道：“你自己买了点什么？”
　　黄祺把左手给她看了一下，说道：“戒指。”
　　王敏：“好看。”
　　黄祺：“我的品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买过不好看的东西？”
　　王敏：“还是一样的不经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黄祺作势扭头向后看，“哪呢哪呢，哪有尾巴呢？”
　　“去你的。”
　　黄祺：“哈哈，逗你玩呢。走吧，去吃点东西，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从商场出来，沿着街走，十字路口有一家奶茶店，排队的人弯弯绕绕有二十米，生意好的不行。
　　两人加入排队的队伍立刻成为了焦点，帅哥美女这年头多，但是美女清新自然、帅哥阳光大气这种组合可不多见了。当所谓的美和帅烂大街以后，人们反倒开始寻找以前的自然美。
　　也有不少排队的人认识卡地亚的标志，眼尖的一眼就能看到王敏手腕的手镯，就算不镶钻也够闪人的了…
　　王敏甚至能感觉到戳在她身上的视线。
　　黄祺也察觉出她的不自在，打趣道：“等你的工作室开始盈利了，你的钱要怎么花？不会都存着吧？”
　　王敏白了他一眼，说道：“可以考虑给你买辆车。”
　　黄祺：“我没考驾照。”
　　王敏：“我就好奇了，按说你现在也算有钱有闲了，考个驾照很容易吧？”
　　黄祺：“在你来之前我很忙，真的没时间。不过现在可以考虑去考个驾照，但是你知道我连自行车都不会…”
　　“两个轮子的能和四个轮子的比吗？”王敏说道。
　　黄祺：“好吧，有空我就去报名。不然以后你再来玩总是打车也不方便…到我们了，你喝什么？”
　　“百香果。”
　　黄祺：“你好，一杯百香果，一杯芒果圣代。”
　　“好的，稍等，一共三十。”
　　黄祺付了钱，这是电话响了，是刘蒙的。
　　“小蒙，怎么了？”
　　“家里好无聊，你们在哪啊？我来找你们…”
　　黄祺看了眼时间，说道：“你别出来了，我们快回去了。”
　　“那给我带吃的回来。冰箱里那么多东西我一样都不认识，我不知道要怎么吃，我要饿死了…”
　　黄祺：“冷藏柜第二层都是水果，你先吃点，等我回来就做饭。”
　　刘蒙挪到厨房，打开冰箱冷藏室，“第二层第二层…是不是放了很多小红果的那一层啊？”
　　“对。我都洗了的，你吃几盒拿几盒。”
　　刘蒙：“没别的吗？我饿了…”
　　“茶几下面有零食，一个大铁盒子装的。你少吃点零食，我就回来。”
　　刘蒙取了两盒小红果，颠了颠，大概有半斤的样子。到客厅把大铁盒子翻出来，牛肉干，巧克力，饼干，小麻辣…
　　“我去…”
　　那边王敏见黄祺挂了电话，问道：“小蒙怎么了？”
　　黄祺：“饿了。”
　　王敏一乐，说道：“真是个小孩子。那现在回去？”
　　黄祺：“坐会儿吧。家里有点零食，才三点钟。”
　　王敏：“嗯。祺…”
　　黄祺：“嗯？”
　　王敏：“今天你有点奇怪。怎么突然想着会买戒指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这枚戒指应该还有一枚对应的女戒。”
　　黄祺一愣，轻轻擦拭着手指上的戒指。
　　王敏：“你…你现在是在有意改变自己吗？”
　　“没有。为什么要改变？”黄祺反问道。
　　王敏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让我感觉捉摸不透，我就随便问一下而已。”
　　黄祺：“前些年那么难我都挺过来，现在更没理由改变。今天买下这对戒指也算是有眼缘，一眼就相中了。一试，偏偏还不大不小。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缘分…”
　　“有的时候相信，有的时候嘛…”王敏不无自嘲的说道。
　　“你太刻意了…我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但你的感情生活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黄祺一番斟酌后这样说道。
　　“嗯，我知道。每次确定关系后我都会觉得很迷茫，我也问过自己，我真的就是那么需要一个人来陪伴吗？答案真是变化莫测…有时候觉得一个人逍遥自在，也有时候觉得一个人孤独寂寞，哎…真是…”王敏笑的一脸自嘲。
　　“其他的我还能想想办法，这种事情我真无能为力。”黄祺说道，“其实谁又不是呢？人生就是一盘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每个人即是当局者也是旁观者。感情的事情吧，我个人觉得还是顺其自然为好。强扭的瓜不甜…”
　　“那你呢？今天买戒指可不像是要顺其自然啊，难道有目标了？”王敏问道。
　　黄祺：“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
　　黄祺抬头和王敏对视，莫名其妙一阵心虚，先一步转移视线。
　　王敏：“撒谎之后本能的心虚。”
　　黄祺不说话，只是挖了一大勺芒果圣代放嘴里。
　　王敏：“其实你一直单着，我也挺着急的。再过几年你就三十了，三十以后的在你们圈子里恐怕就不吃香了。”
　　黄祺：“其实我也觉得我今天挺奇怪的。但你要说有目标吧…那还真是没有。”
　　王敏：“真的没有？”
　　黄祺被问的一阵心慌，又狠狠地吃了一大口圣代。
　　王敏：“好了，对我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黄祺摇摇头，说道：“好久都没有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了…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了，结果今天又被你打回原形。”
　　王敏：“难道你没发现吗？我是水满则溢，你是只堵不疏。所以我们两个到这把年纪了感情生活还是一塌糊涂，哎…你别看我，你不要以为你不谈恋爱就有多好，你真不怕那天寂寞死啊？”
　　黄祺收回视线，说道：“就算想找对象也要有合适的才行啊。我和你不同，你要是喜欢那个人大可以表白就是了，我不行，我要是对哪个人有好感了还得考虑其他的，往往就是考虑来考虑去，机会转瞬即逝。”
　　“所以啊，你现在是有目标了，只是你不敢承认而已。”王敏最后下了个结论。
　　“随你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