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天才和法师只有一颗无限宝石的差距》昨日時光

25、不负责任的父亲（下）

　　不负责任的父亲（下）

　　尤妮斯看见莫度的表情由短暂的震惊和疑惑，到愤怒和绝望。

　　他们飞快地奔向那宛如地狱恶魔撕裂状大口的黑洞，地下室和代表着死亡的入口——尽量放慢脚步，从布满青苔的阶梯小心地走下，好让他们别被缠绵的湿气侵蚀，从台阶上摔下去，惊动了某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

　　尤妮斯检查了一下离入口最近的孩子——那个经常利用魔法陷害欺负莫度的帕德里克。他满面惊恐和不敢置信，但这些表情凝固在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帕德里克的颈动脉已经停止了跳动，他已经死了。

　　尤妮斯皱眉，她发觉自己感受不到一丝魔力流动在帕德里克的身体里，就像空气中停滞的稀少魔力……它们似乎被人为收集，或者是吸取了。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卡玛泰姬图书馆看过一本古旧档案，那是本来源于150年前的一件恶性的盗窃魔力的案子，受害者——三位巫师，一位法师和一位驱魔者体内的魔力和生命力被某人某样东西硬生生抽取，至今还是一件悬案。

　　“他死了。”尤妮斯沉声。她起身探出一丝魔力来，这丝力量不出所料被某种力量吸走了。不能使用魔力。尤妮斯皱着眉环顾黑暗的四周，眼尖地发现地上有蜡油和煤灰的残留。

　　一个魔法阵。尤妮斯试着用地上的碎石毁坏它，但没有成功。一个被施了保护咒的魔法阵。

　　“——什么？”莫度惊惧道，他不敢相信几十分钟前还在嘲笑他的弟弟就这么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没了生息，“怎，怎么……”

　　“我不知道，”尤妮斯摇头，她压低声音，指着黑暗的地面，“看到这个了吗？是个法阵，用来禁锢和加速收集能量的。”

　　莫度把弟弟的遗体抱起，靠上墙面，合上了他的眼睛。

　　他咬着下嘴唇，悲伤，愤怒如飓风盘旋着撞击着脆弱的心房，连同那不好的预感，他意识到，拜伦和诺亚可能也……

　　“究竟是谁？”他闷声，咽下快溢出嘴角的呻/吟，健康的棕黑肤色此时在黑暗的地下室中表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黑来。

　　尤妮斯摇摇头：“我现在不能使用魔力，这个地下室会把我的力量和生命力吸干的。”她仰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向前走。

　　霍格沃兹的麻瓜研究课上，伏地魔敲打着教室讲台的桌面，看着底下小巫师们对着卷子（他一点也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奋笔疾书，内心为之有些烦躁——麻瓜的东西他可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但霍格沃兹是老蜜蜂邓布利多的地盘，要是被发现了不对就不好了。

　　他和最远角落的斯蒂芬妮对视了一眼，这不是长久之计。

　　要赶紧动手了。

　　这一幕全被德拉科·马尔福望在眼里。

　　阴冷的地下室里，莫度和尤妮斯扶着墙壁向前，他们唯一的光源是莫度从楼上拿来的一盏烛台。昏黄的烛焰映红了莫度苍白（较于他的肤色）的面庞，让他看上去有了有一丝生机。

　　他们走了十多分钟了，这漆黑的长廊似乎没有尽头，黑暗在他们眼前被驱散，又在他们身后闭合。

　　终于，道路尽头有了一丝火光。

　　尤妮斯示意莫度熄灭蜡烛，他们向着那微光走去。

　　这是一个宽广的洞穴，洞穴顶上有个孔隙，阳光倾泻而下，照射在洞穴中央的高台之上。他们躲在路口的巨石旁，踮起脚（这是尤妮斯）来想里看去。

　　高台之上，拿着一把弓的壮硕男人举起瘦小的男孩，那男孩脸色眼见变得苍白起来，快的不可思议，最后如枯树叶般，软绵绵地倒下。

　　“不！”莫度绝望地大喊，死去的诺亚和他兄弟拜伦的尸体倒在了高台上，男人手中的弓亮出红光，法阵的徽纹闪烁起来，莫度的父亲转头望向他，眼睛里是兴奋和厌恶。

　　“你来这干什么！你这个哑炮！”阿拉里克·莫度皱着眉，想要让这个哑炮赶紧消失。他从兜里取出魔杖，对着莫度，冷声：“阿瓦达索命。”

　　尤妮斯见状，赶紧扑倒了莫度，绿光擦着她的发丝飞了过去。

　　这回轮到阿拉里克吃惊了，他瞪大双眼：“你是谁——不，阿波罗之弓告诉我，你是个法师。”他突然大笑起来，满脸狰狞：“来的正好，我可以先把你的魔力用来祭祀阿波罗之弓，再用它来捏死我的长子。”他把重音放在了“捏”和“长子”上。

　　尤妮斯从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爬起，擦了擦脸上的灰尘：“那你恐怕是没机会了。”

　　她停顿了一下，飞速说道：“庄园外墙和地砖都在显示十五至二十年前，曾遭受一次攻击，魔法攻击，这个洞穴也是那个时间段建立的。你手上那把弓是阿波罗之弓，一种力量强大的法器，传言它能导出和导入魔力，而手持它的人，能成为神。”尤妮斯观察着男人，说实话，仰视的感觉可真不好受。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展现开来，是那份旧档案，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是的，那又怎样。”阿拉里克冷笑，他的魔杖直指尤妮斯：“阿瓦达——”
　　尤妮斯开口打断了他的咒语，她挥挥手，阻挡了想要冲上来和父亲决一死战的莫度：“你今年已经不止190岁了，不是吗？150年前那件悬案也是你干的吧。你盗取了藏在神庙中的阿波罗之弓，用它杀死了五个有魔力的人，为什么？我猜你是想成为神，对吗？可你忽略了一点，阿波罗之弓力量只承认自愿献祭，所以你发现在夺取三个人力量后，它也无法使用，于是你将它放回神庙，独自寻找方法。”

　　阿拉里克的脸更加扭曲了。

　　“——一百五十年后，你找到了。通过血脉的力量让弓箭被迫承认献祭，因为你是第一个献祭者，恐怕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献出了些魔力。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强撑着活过150年，但时间不够了，你快死了，所以你绑架了一个女巫，我猜她是个有地位的纯血家庭的女儿，让她为你诞下子嗣，可是，她的家庭可不是好惹的，他们攻击了你的庄园，卡尔莫度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魔力，所以你只好用小儿子们进行献祭。可，为什么是小儿子，们？”尤妮斯看向阿拉克里黝黑的眼珠，观察着他脸上细微的动作。

　　“呵，只有长子的献祭才是最好的，”阿拉克里承认，“那个女人，波利亚斯库，当时肚子里是你这个孬种，她居然挣脱了束缚，奋不顾身去救那个老头了，当然，最后阿波罗之弓的力量灭了他们，但是，唉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个哑炮，我为之感到自豪。只有这样，我才能给我的弟弟们报仇。”莫度双眼通红，紧握的双拳彰显着他的愤怒，如果眼神能杀人，阿拉克里可能已经死了3000+次了。

　　“——后来我修改了她的记忆，她彻底疯了，不过好在能乖乖听话，”阿拉克里不屑地挥挥手，并没有把莫度放在眼里，“给我带来了必定的永生。故事结束，你们准备受死吧。”

　　“这个被施了永久保护咒的魔法阵，只对幼年巫师有用，因为他们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魔力外泄，就像大坝上的小口，只要法阵启动 ，魔力就会源源不断倾斜，直至与生命力一起消失，”尤妮斯开口，她丝毫不惧怕阿拉里克和他手中的魔杖，“法阵对莫度和我都不起作用，你的魔咒我们也可以躲过，这场战役，你注定失败。

　　阿拉里克勾起残忍的微笑:“这可不一定。”他挥动魔杖，带起一阵疾风，强大的魔力把尤妮斯拽到了他的手中，而想冲上前的莫度则被狠狠地甩到了石壁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难道以为我只会用阿瓦达索命吗？”他歪着头看着尤妮斯，“你最好乖乖听话，小女孩，说不定我还可以留下你一条命。毕竟，脆弱的凡人可抵抗不了神祗。”

　　尤妮斯内心微微一笑，上钩了。她努力忽略脖子上的窒息感，喉咙发出呼呼的喘气声:“但显然你忽视了一点。”

　　“什么？”阿拉克里有些疑惑，同时强烈的不安感从内心深处迸发。

　　尤妮斯双手翻转，成败在此一举。

　　当赤红色的冲击波旋转着击中阿拉克里的腹部，当阿波罗之弓在他手中滑落，当尤妮斯感到一阵虚弱时，当卡尔莫度挣扎着站起时，一个熟悉的传送门出现在洞穴入口，而草原广布的另一边站着的人，尤妮斯再熟悉不过了。

　　古一法师用她的法器——一把在平时古朴，关键时候调动魔力可以变成强大回旋镖的扇子，再次给了阿拉克里狠狠的一击。

　　她跨过传送门，火圈在她身后消失:“阿拉里克·莫度，或者说，阿拉里克·萨瓦。”

　　真名叫萨瓦的阿拉里克捂着自己的腹部，擦去了嘴角的鲜血:“不……不可能，你怎么破解庄园的防护咒的。”

　　古一翻转着扇子，笑笑:“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萨瓦，你已经多次破坏自然规律，包括谋杀数条生命，等待你的，是无尽的异空间流放。”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萨瓦癫狂地大笑，“我会没有留最后一招？既然我成不了神，那么就一起去死吧！”他掏出魔杖，刚准备念咒，就被身后的石头砸重后脑，重重地摔倒在地，鲜血涓涓地从他的脑后流出。

　　莫度扶着隔壁站在他身后，扑通一声倒了下来，他笑着，眼角却流下泪水。

　　尤妮斯感到那阵虚弱感消失了。她艰难地扶着阿波罗之弓从地上站起来，摇了摇头，对快步向他们走来的古一打了声招呼:“古一老师。”

　　随后她一瘸一拐地走近莫度:“你还好吧。”

　　莫度从地上做起，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我很好，我只是感慨……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此时古一在检查了阿拉里克后对他们点头:“他已经死了。”

　　尤妮斯注意到莫度的眼睛再次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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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把莫度家的小男孩的尸体埋在了西边开阔的谷底。而阿拉克里的尸体被尤妮一把火烧了:“尘归尘，土归土。”大自然才是他的最终去处。

　　他们还在二楼找到了两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朱蒂和拉德。莫度作为现存的唯一主人，释放了他们，尤妮斯则给两只痛哭流涕不知何去何从的小精灵一个好的指引:“霍格沃兹也许会需要你们。”小精灵相互对视了一眼，大声赞美着尤妮斯的善良，差点没有拿头撞地。最后他们“啪”一声消失了。

　　尤妮斯看着在山谷的最高处眺望的古一，她背上还背着阿波罗之弓。

　　“我想找她谈谈。”尤妮斯对满脸愁容的莫度说。莫度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留下来准备一下行李，他准备去往卡玛泰姬修行了。

　　尤妮斯疾走向古一，山谷中的夕阳的把古一深色的眼睛勾勒出一丝金色来。微风拂动，吹起了她藏青的法袍。

　　“老师。”尤妮斯掂量着怎么开口问出她内心的疑惑。

　　然而古一打断了她，她望向尤妮斯稚嫩的脸，七岁孩子的脸上没有普通小孩的惶恐，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答案是，我不知道。孩子，你有时候无需知道自己能力的真相，但是我有一点忠告，不要，至少现在，不要轻易再使用它。”

　　“我没有使用过它。”尤妮斯有些疑惑。

　　“在你的身体出现在这里后，庄园的防护罩被解除了，”古一深吸一口气，“也许这是你身体的本能，但是答应我，尤妮斯，这种力量，应该说强大的力量在绝大多数时候带给人的，是痛苦。”但愿不是那种情况。

　　尤妮斯沉默了，她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时，眼神充满了坚定。

　　“我向你保证，古一老师，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使用它。”她看向沉入地平线的太阳，“那现在，我需要去解决另一件烂摊子了。”

　　莫度背着行李包向他们走来，他先对古一鞠了一躬，又摸了摸尤妮斯的头，笑道:“怎么，又去拯救世界了？”

　　“不，我只是去暴打伏地魔而已。”尤妮斯捡起地上一片枯叶，抬手将它变作鸭舌帽，暖黄色的小黄鸭显得帽子十分可爱。

　　莫度和古一朝着卡玛泰姬的传送门走去，尤妮斯在传送门关闭前向他们作别。

　　火花消失。

　　“OK，”尤妮斯划开另一个传送门，“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