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你对我，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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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他歉意地打来电话，说公司晚上临时安排了应酬，不能陪她吃饭了。
林绮则对着电话说，好。他又补了一句，不要生气。
她心想，都这个样子了，我生谁的气。又能生谁的气。她低声地说，我没有，生过你的气。在办公室加了1个小时的班，把手里的工作翻出来做得差不多了，她锁门下楼在路边吃了一碗面。汤面热乎乎的，令人浑身舒服，吃完后便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研究了一下影院前的巨幅海报，忍不住也买了张票进场。
入夜时分，林绮从电影院慢慢地踱出来，身旁进进出出人来人往，都是慕名来看这部令人伤感的新片。影院特意把这部片子安排在黄金档期，宣传中也不遗余力地渲染着□□情仇、警匪枪战等噱头，而在她的眼里，只看到了这一场无法圆满的爱情。美丽的女孩，与警察的爱仅存于每次短暂的作画中，在终于要互表心迹时出现了枪击事件，他们缺乏的是时间；与杀手的爱仅存于女孩知道真相的那一刹那，两人未曾交谈过一句话，他们缺乏的是交流。在阿姆斯特丹的广场上，当杀手放下武器，满面笑容地出现在女孩面前时，好像一个幸福而完满的结局。然而爱未能阻挡残忍，女孩用身体挡住了射向杀手的子弹，他们俩的爱情只存在于这一瞬间，在最美的时候凋落。
电影看得令人心中气闷，她拢了拢脖子上的薄围巾，冰冷的冬天已经到了。
“姐姐，买枝花吧。”影院门口兜售鲜花的小孩走过来。
仿佛是为了配合电影宣传，花篮里躺着一蓬蓬素雅的雏菊，挤挤挨挨地簇拥在一起。她本来不想买这样伤情的花朵，正打算蹲下身去同他说话，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我买。”
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走过来，侧着脸对她说，我全买下来。你喜欢吗？
她摇摇头。
他给了小孩一张纸币，随手拿起一把花，小孩仰起脸吐吐舌头：“找不开。”
他摸了摸那个古灵精怪的小脑袋：“不用找了。”那小孩欢天喜地跑远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虽然不能接你下班，但可以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坐上车，他认真地看着她，把那束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她接过，沉默了一会：“你知道吗？其实这是一种伤情的花。”
“刚才我去看过介绍。那部电影只是一个虚构的伤心故事。”他缓缓地说，“但林绮，我送的花不是这样。我要送给你的是希望和真实。”
目光闪烁，语气坚决。
他把车停到了东三环外的一片空旷地带，林绮看着车窗外一片杂草丛生，疑惑地打开车门。
他拉着她，“外面冷，就陪我在车里坐一会吧。”她便顺从地坐在车里，手里握着那把花，车厢里弥漫着淡淡苦涩的芬芳。
“这片地，是当年中升房产圈下来的。他们目前资不抵债，南方打算把它拍过来。”林绮倚着靠垫，看着他在夜色中渐渐发光的脸庞，“我们还打算接手青岛的一个项目。所以最近公司上上下下都很忙，而我来陪你的时间也会更少。”
“你何必同我说这些？”
他的心蓦然痛了起来：“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手中这把花，是我亲手送给你的希望。只是以后，你会接受我吗？”
她闭上眼睛：“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想我们的未来。很多时候我对自己说，算了吧，但是却狠不下心，因为，你早就跑到我心里，丢也丢不掉了。”她慢慢地拉起他的手，拂过他光秃秃的无名指，艰难地说，“你还是，把戒指戴回去吧。”
很多人习惯规划未来，而忽略了未来的本身却是未知和茫然。她不要去规划无谓的事。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走入了她的生命，扰乱了某些轨迹。而自己却是如此心甘情愿。只要他心里有她。
突然，他突兀地说：“林绮，我想给你一个家。”
“不。我很好。”她断然拒绝，“你还是，别施舍什么给我。”
他闷了一会。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打开引擎，发动汽车：“我们去‘滨海春森’。”
听到在耳畔她低声埋怨，怎么又是建筑工地。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滨海春森”的工地上，灯火通明。工人们却散场得出其的早，偌大的工地上空无一人。他小心地牵着她的手，边走边介绍，令人想起了他们在A大校园的夜晚。当时她为他讲校园轶事，而今他向她指点江山。这里要修B片……那边是C片，正在拆迁……黑暗中她看到前面黑影幢幢，已经有部分楼宇快要竣工。这么大的摊子铺着，还要再接手新的项目，她不仅有些担心：“资金周转上有没有问题？”
他凑过脸低声道：“怕不怕我没有钱，就打算从你身上下手？”
“你不是因为这样，才接近我的吧？”林绮皱起眉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别妄想了。我离金库还远着呢。”
“不怕，我打算收买你，做卧底。”
她瞪眼过去：“你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老总啊。”
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工湖，虽然还停留在施工的状态，但弯弯的轮廓，辅以两岸的回廊，远处的岱山，想必设计者构思精巧，已融合了湖光山色，建成以后定是美不胜收。她不由得叹道，“这个地方的景色真美。”
“湖的东岸，是我们这次重点开发的品质生活区。”
“品质生活区？那岂不是面积又大，价格又高？”她没好气地说，“你又开始吃人不吐骨头。”
“我是奸商。”他笑，“想不想，把理想的家选在这里？”
“我倒是想终日对着这么美好的风景，近看湖，远看海，神仙般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对了，能看到海吗？”
他点点头，“最顶上那层就能。”
“但是，这种腐朽的生活，太不适合我了。”
“为什么？”
“你看住在这里怎么着也得有车吧……品质社区什么都贵……住这里应该都是有房有车的成功人士……怎么着还得有事业……”
“林绮，你说得不对。”他忽然打断她的絮絮叨叨，“其实人们真正需要的，就像你说的那样，还是一个家。记得那次在海边当你告诉我，你需要的是一个家的时候，我就被你深深打动，在一个陌生地方找不到根的感觉就像飘荡的浮萍，孤独无助，似曾相识。于是，我很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让你觉得，在这个城市里，再不是那种漂泊的旅人，总有一盏灯为自己亮着，得到那种梦寐以求的归属感。哪怕是受了伤，也有一个地方是永远可以依靠的。”
“我曾经想过，要不就送你一套房子，只是很纯粹的想法，不是施舍。但以你的性格，又怎么会接受？你那么独立，那么坚强，永远都想到自己还有一双手。所以，我很吝啬地在心里把那套房子收回了。”
林绮睁大眼睛：“你要送我的是哪一套？”
他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对面，“最高的那一层。”
“多大的面积？”
“180多平米吧。”
“带装修吧？”
他苦笑一声：“你想怎样，就怎样。”
她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不早说？”
“你会收下吗？”他表情异常认真。
“你是不是在心里早已设想了两种结局。如果我不收，你会长舒一口气；如果我点头，你会觉得很失望。”
“不，不会。恰恰相反，如果你点头，我会长舒一口气。”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只好自己掏钱，到我这里来买房子了。”他慢吞吞地说。
“我为什么要到你这里来买？除非你给我一平米两千，否则不予考虑。”
“好。”
她叹气：“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有人送我房子我不要，非要哭着喊着给他钱。如果那一层，要真是两千成交，我肯定后悔刚才怎么不马上点头，错失良机。”这叫什么事啊？要是横竖捡了便宜，还不如痛痛快快一捡到底。
“林绮，”他慢慢箍着手臂抱着她，“你对我，永远都有反悔的机会。”
她在他怀里闷声道：“可是我还是不会在这里买房。”
“嫌贵？”
“嗯。”她皱眉。
“嫌大？”
“嗯。”她又皱眉。
“如果，有又配套齐全又小巧可爱的户型，你会不会喜欢？”如愿以偿见到她拧到一起的眉头，他方才觉得值回票价，牵着她的手，“湖的西岸，是我们首次开发的迷你SOHO区，目的是为了吸引，像你这样的城市新兴消费人群。”
看着她的眼神从不屑到质疑，从质疑到愤怒，从愤怒到小宇宙即将爆发：“我还不是那个亡国的周幽王，你也不是褒姒。我真的是打算尝试，不放走有实力的客户群。当然，”他低下头，神情竟然有一丝扭捏，“不排除有你的因素。”
“我多愿意，听你说盖这栋房子是为了博我一笑的。”她轻轻地、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那么，林绮，欢迎你成为我的新客户。”他向她展颜一笑，“30楼能看到海景的那一层小房子，将永远为你留着。你可以按揭，可以贷款，可以一次付清，还可以，”他凑过来，话语轻轻地吹在她的耳根，“替我打工，我给你工资作为分期付款。怎么样？”
怪不得，他那天晚上说，要是住在30楼停电了怎么办。原来一早就有狼子野心。她狠狠地盯着他：“我反悔了！我一分钱也不掏！！我就要对面那一层，180平米加屋顶花园，外带装修家电！！！”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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