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渣攻后，我被爱上了》loving空城

25、杀鸡儆猴

　　陆见微拿着倒好的水杯，放在了床旁边的楠木柜子上，随即抱起莫轼。
　　他坐在床上，而莫轼坐在他的腿上。
　　陆见微擦着对方的眼泪，低声说道：“别担心，会治好的。就算没治好……你也不用担心。”
　　“你骗我。”莫轼没说对方骗他的是什么，是治不好？还是腿坏了不担心是假的？
　　莫轼紧紧地靠在对方宽阔的胸膛，泪都沾在陆见微的衣衫上。
　　“刚刚不是还渴么？现在又从眼里出来那么多水，还不喝水补一补？”陆见微不容置疑地说。
　　莫轼啜泣着，就着对方递过来的杯子呷了一口。
　　“渴得紧还喝得那么秀气？”陆见微漫不经心地说，话毕就含完杯中的水，捏起莫轼的下巴渡了过去。
　　湍急的水伴随着灼热的舌席卷了莫轼的口腔，他感到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如同坠入了模糊的雾中。喂完一杯水，还不等喂第二杯。喜鹊和鸳鸯便进来了。
　　喜鹊才到门口就发现了屋里的动静，她想拉住妹妹，让她等会儿才进。但也不知道鸳鸯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没拉住，而对方已经端着药进去了。
　　“莫少爷，你醒了就快些喝药吧。”鸳鸯说道。
　　陆见微感到怀里的身躯挣扎着动了动，是在婢女面前不自在？
　　他将莫轼放下后，起身离开了：“你好好休息。”
　　陆见微走后，鸳鸯将药端到了莫轼身旁，舀了一勺起来吹一吹，就喂到了莫轼的嘴边。莫轼以前也是被伺候的主，原本能心安理得地喝，但有觉得今时不同往日，遂拒绝了鸳鸯，自己端着碗喝。
　　左右房间里并没有多少需要两人照料的地方，喜鹊添了些重新烧好的茶水，将喝茶的一套器具都摆放在了楠木柜子上，方便莫轼够得着。
　　鸳鸯被小姐妹拉到了房间外咬耳朵：“你刚刚怎么回事？我都暗示你里面有老爷在了。”鸳鸯是喜鹊一手庇护着的，可如今她也有几分看不懂鸳鸯了。
　　“这不是少爷醒了，我开心得忘了吗？以前的主子谁不鞭打我们，甚至凌辱我们？”鸳鸯毫不在意地说。

　　几日后，莫轼休息得差不多，精力也恢复得不错。
　　用完午饭后，陆见微便推着人到了兰苑。在那块烧得剩下一片灰烬之地，有三个人绑在十字架上，穿着褴褛，脸上也是灰不溜就。莫轼都没有认出来是谁，只是那十字架他看了一眼，就别开眼去。
　　梅兰竹菊四苑的人都接到通知过来了，除了兰苑只有莫轼一个主子，其他几苑都有好几个人呢，竹苑住着的是三个男子，梅苑是四位女子，而菊苑住着两房家里有钱财的女子，和陆见微有颇多的合作。当然，现在菊苑可就只有一位了。
　　陆见微一眼就看出了莫轼身体微微发抖，估计是之前在十字架上受的疼已经记到了骨子里。
　　“你苑里纵火的事已经查出来，主要是这三人干的，其他的一些侧面参与一两分的人梁伯已经处置了。这三人就你来处置吧。”陆见微推着莫轼走到了中央，在此处有搭好座椅，上面放着陆见微颇为喜欢的西湖龙井。
　　站着的其他各苑的人都看着由老爷推着的男人，心里五味陈杂，但面上都端着的。
　　他们大约能从大火，前些日子莫轼被吊在十字架上放血，还有今日灰烬上的三人推出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老爷在杀鸡儆猴，让他们不要去招惹莫轼。
　　等陆见微坐好，梁伯便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三人的恶行。
　　“老爷说了，这三人都由莫少爷处置。”这在府里是头一遭，谁要犯了什么错，向来都是由管家梁伯处理，严重的由陆见微处理。
　　“我伤了腿，也就废了这三人的腿。”莫轼看着周围围成的大圈子，乌泱泱二十来人，闷闷地说。
　　几个男仆用铁棒对着三人的膝盖就砸，当然在砸之前，三人口中的布被摘下了，惨叫声撕心裂肺。
　　绣姑已经饿得没有力气说话，就算有也用来叫了。她眼睛死死地盯着莫轼只有浅浅痕迹的左脸，她左边的脸全是腐肉。被关着的第一天，左边就被全部划花，在苍蝇环绕中日渐腐烂。
　　“老爷，饶了我吧，我都是一时糊涂，家里的孙儿要病死了，绣姑夫人又来着救命钱给我，我不得已……”饿了好些天，从小就吃苦的陈婆子还有几分力气哭喊。她见嚎了半天，老爷一言不发，马上转变了对象，口中又求起了莫轼：“莫少爷，看在我照料了你好些天的份上，帮我求求情，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之后一定好好侍奉你！”
　　“一时糊涂犯的错也要承担，没什么不得已的。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但害不害人却是自己做出的选择。你做了选择，就要承受后果。我不会为你求情。”莫轼语气毫无波澜地说，看着三人膝盖上血肉淋漓的惨状毫无表情。
　　有好几个人都看吐了，特别是偶然瞥见绣姑痛到狰狞的脸，有乳白色的小虫子蠕动出来，掉在了满是黑灰的衣服上。
　　三苑的人听着骨头碎掉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的惨叫与求饶声，脸色惨白，一个一个称身体不适，离开了个干净。喜鹊也忍不住血腥和腐臭味，鸳鸯带她下去了。
　　“你竟然没有恶心吐？”陆见微似笑非笑地看着莫轼，问了一句。
　　莫轼平静地端起了一杯西湖龙井，品了一口才悠悠地说：“在我家破人亡的时候，我吃过老鼠、虫子、发霉的馒头，和身上又腐臭的人睡在一个破庙里。要是我现在被恶心到？那之前的苦不就白吃了？”他看着绣姑被毁掉的左脸，怏怏不乐的心情才好上几分。
　　“倒是我看你其他几房的夫人，胆子小，估摸着是入了陆府，爷宠爱在心上，并未吃几分苦。”莫轼说着，看到了梁伯拿着一封休书走到绣姑已经昏厥过去的绣姑面前，用她手指沾着膝盖上的血画押。
　　陆见微见他端起茶杯遮着唇边的笑，这次是真的觉得好笑了。莫轼这样只能遮到前方的视线，陆见微在他侧面看得清清楚楚。他揪过一丝莫轼的头发：“我休了她，你就这般高兴？我从前怎么不知你是一个大醋坛子，可真酸。是不是想让我把其他几苑的人都休了，独宠你一个人？”
　　莫轼闹了个红脸：“我可没说这话，要让别的苑听到又要来找我麻烦。还有，我可没爱好再继续看。”他想走，可鸳鸯和喜鹊都不在，只得自己推着轮子。大病初愈，力气不够，推得真是艰难。
　　陆见微搭把手在轮椅上，走了。
　　那三人被扔出了离陆府很远的一处破庙里面，梁伯让人将休书传给了绣姑的娘家。

　　“都报仇了，你怎么还不开心？”陆见微捏着莫轼脸上养出的一小点肉道。
　　莫轼抿着嘴角不说话，他就算报仇腿又回不来。他残疾了，一想到这如何能开心得起来。“平时生意不是挺忙的吗？”言外之意是今天怎么得闲了，陪他那么久？
　　“是挺忙的，和洋人合开的服装铺子今天开业，带你去转转，瞧瞧有没有喜欢的？”别看陆见微用的是询问语气，他已经安排了下去。
　　莫轼自从来了陆府，也一直没有出去走动过。外面的人，都知道他在陆府是什么样的人物。
　　“嗯。”莫轼答道。
　　鸳鸯推着轮椅，来到了热火朝天的铺子。虽然战后很多人都穷，但富人也不少。
　　“老爷说带你来逛，可到了铺子里，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鸳鸯附在莫轼耳边，小声地说。
　　“鸳鸯，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说爷，你就不再是我苑里的人了。”莫轼第一次对婢女生气，鸳鸯脸色一刹那就白了，嗫嚅着道歉。
　　莫轼逛了几下，也就累了，鸳鸯暗中记下了他盯着时间长了一点的款式，在莫轼要离开时，就让喜鹊先推着少爷回去，她去给掌柜的说，带走那几件衣服。
　　“别耽误太久。”莫轼嘱咐道。毕竟现在世道乱，鸳鸯一个姑娘家，他也不放心对方呆太久，走的时候还留了一个男仆给她。
　　鸳鸯走走看看，拿了那几件衣服后，又去瞧了瞧女子的款式。她是没钱买的，但是看看想想总可以。
　　她竟然看到老爷亲自替一个女子挑衣服，那女子长得唇红齿白，肤如凝脂，与老爷说说笑笑，脸上带着小女儿的羞涩与娇憨。旁人一眼便能看出那女子是对陆老爷有意的。
　　鸳鸯着急了，她有离的远，听不清楚两人说什么，想凑近些听，人又多，而且男仆也在旁边催她。
　　男仆是受到了梁伯的提示，不敢在待下去，拽着鸳鸯离开了。
　　“你拽我干什么！”鸳鸯对着人一通骂，全是她之前别人骂她的时候学来的，骂着骂着自己就哭了。

　　莫轼回到府中后，盯着一树正在凋零的梅花，叹了一句：“花谢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喜鹊不清楚莫轼在感伤什么，以为对方累了，劝他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