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点闹》玄骨

4、道长面如冠玉心胜仁医

　　越怀千是终南山上出了名的仁心道长。主要是终南山的道长们太高冷，师厌曾打趣他，像是一个异类，某年某月突然转了性子。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帮旁边的妇人付了她孩子的药钱。
　　结果自然是师厌的一通哈哈大笑。
　　再做一件好事，再多做一件……
　　这是越怀千的执念。
　　这是他终南山云中观清虚一脉掌门的心魔。
　　“越掌门，怎么分神了？”上座的云观主关切道，“可是身体不适？”
　　香炉燃起像是晨雾的青烟，与火云宫覆灭那日如出一辙。越怀千背后已然一片冰冷。
　　“贫道并无大碍。谢观主关心。”
　　终南山上是一国之观，是道众万千。所以云中观没有，也不能参与清缴。
　　可是。
　　越怀千攥紧手掌，脸上却依旧淡泊从容。
　　云老观主，太虚掌门，玉虚掌门和现在的太虚掌门都知道的。
　　“观主，这正是朝廷介入的好时候。”太虚掌门的声音异常有力，不像是久病不起，“何况现在朝廷与大漠争斗不断。”
　　“虽然火云宫没有不当之处…”云老观主的声音隐隐约约，“但是，非我族者，其心必异。更何况，关乎教宗。”
　　“武林盟主不过空架子，倒底也对抗不了门派。”玉虚掌门是含笑的声音，“把火云宫扳倒才是益于我观。”
　　越怀千想，当时若是没有鬼使神差地隐瞒这事，谢晞和师厌又会是另一番光景，木翩然和裴明初又会如何？
　　越怀千只在事发之后开始漫无目的地云游四方，并遇到一位盲女，成亲，生子。短暂的安宁还是由于盲女难产而结束。
　　“她真的快死了。谢晞，你自己看着办。”这句话说完，他就笑了。笑容满面，笑得不可抑制，笑得喉咙发涩。
　　活像个疯子。
　　越怀千想，我就是个疯子。
　　他的秘而不发害了四个人，至少。
　　他该去看看木翩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