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点闹》玄骨

2、春风拂槛少年郎

　　活了双十年华的越池归常常在想，幸好我不是师父捡的，不然就不知道叫什么鬼东西。师父是个为老不尊的…咳咳，皮出天际线的童颜老女人。
　　犹记得，被从父亲那里忽悠走的时候，这女人一手糖葫芦，一手捏自己的脸。越池归身上一阵恶寒。
　　“徒儿许久不见啊哈哈哈哈…”
　　“师父好……”越池归头皮发麻，还是遇上了，只得认命地跟上对方。
　　“几年不见，你倒是真成了翩翩少年了。”师厌变了语气，明显一副病怏怏的，“回家就好。”
　　“师父，你难道？！”越池归错愕，想伸手抓住师厌的手腕试探，“内伤还是……？”
　　“噗哈哈哈！！！”师厌抽出自己的手，随手抓起扇子拍在徒弟的手背上，“臭小子！会点医术就显摆啊？”
　　“……”越池归神情复杂，他觉得，师父还是有些夸张了，像是在掩饰什么，“师父你真没病。”
　　“滚滚滚，你才有病！”师厌斜了他一眼，“你看我这么童颜美貌，还曾经问鼎武林。傻死算了！”
　　“可我爹说你当年清缴——”越池归还是狐疑。
　　“住口！”师厌突然语气乖戾冷酷，“那根本就是武林盟主的错误！没有人承认而已！越池归，我警告你，若是你不明真相不能自己去探寻就听信别人，那就别说是我徒弟！”
　　“师父…”越池归愣住了，他从不知道师父会有如此一面，令他感到陌生。或许，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师父。
　　“我累了。”师厌似乎有些懊恼，“越道长只是怕你被卷入这些陈年旧事。”
　　“池归告辞。”他转身想要抬脚。
　　“如果你有一日为青炎掌门…”师厌又是声音蔫蔫的，像是要灯枯油尽的人，“保持中立，别跟着武林盟那些人乱折腾。”
　　最后一句话，越池归听得不甚清楚。
　　“勿犯杀孽，悔恨终身。”
　　越池归仍是不解，但倒底是些往事，他挑上油灯去了藏书楼。
　　原来现在江湖上疯传的火云宫复出是一桩旧事啊！越池归震惊地发现，曾经的五大门派是终南山的云中观，青炎山门派，医者仁心的雁回谷，大漠圣教的火云宫和十万山川的百蛊门。而现如今，火云宫已经覆灭，只余四大门派。
　　残害无辜。
　　叛乱。
　　越池归只觉得这两条着实让人难以信服：他记得父亲曾说过，往年节日都是火云宫各地的分坛左使来送穷人烟花的。叛乱？叛谁的乱？
　　但越池归没打算再查下去，顺其自然，耳濡目染的道家性情。
　　他又想起越道长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话语：“你师父可能是最清醒又最糊涂的人。”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