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轻青衣故事（二） 单柒和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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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柒和末三始一踏入房间，便有一股异香弥漫开来。
不过是瞬间，就让人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
单柒暗道“糟糕”，她刚刚发现这是摄魂香，于无形之间让人陷入幻境。
但是这香无色无味，未能在闻到之前破解它，也就只能随它进入幻境。
单柒随着末三始一同进入期间，却是没有激起任何的感情，就像是把事情摊开来，在你面前上演。
只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孤零零的站在中间，四周无人。
不过半会就有个嬷嬷模样的人寻来，嘴边念叨着：“小姐，小姐，你怎么又来这地方？！”
嬷嬷拖着那小姐走了，单柒和末三始渐渐的沉入世界，动弹不得。
嬷嬷带着小姐进一间小院子，院门口跪着一个小厮。
小姐自从看到那小厮，就一直盯着。
嬷嬷见着，更是生气，一把就关了院门，彻底断了小姑娘的视线。
嬷嬷带小姐回到房间，为她梳洗一番，一点一点喂她吃东西。
嬷嬷看着小姐半生不死的样子，嘴边不停的劝慰着：“小姐，你就不要难过了。夫人刚刚走了，这世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现下老爷又被狐狸精迷惑了，你这般样子，不是越发和老爷离心吗？！”
小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脸色没有一点变化。
嬷嬷叹口气，摸小姐的头发说道：“小姐我不是阻拦你，只是现在形势严峻，他又是那种身份，更是尊卑有别，怎么可以……这样明面交往呢？”
小姐一听这话，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声音嘶哑：“嬷嬷，你……说的真的吗？”
嬷嬷一听，几乎就掉下眼泪：“真的真的！我可怜的小姐啊！前脚夫人才走，后脚就有个妖精勾搭，老爷又被狐狸精迷住眼，小姐啊小姐啊—— ”
那小姐这会才回过神来，看着嬷嬷哭天喊地，当真有些不忍。
过了两个时辰，门口跪着的小厮回到自己的屋子，翻出一根枯树枝，静静看着。
嬷嬷守着她家小姐，安安静静的渡过这么一个夜。
第二天，小姐醒过来的时候，就见着床边守着个人。努力睁开眼睛一看，立刻高兴坏了。
小姐一掀被子立刻起来，直直往那人怀里钻，嘴边高兴唤着：“夜归！你来了？！”
那人长得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黑黑瘦瘦，矮矮小小，一双眼睛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现在却对着床上的小姐温柔的笑起来，一双眼睛虽是阴沉也满载柔情，一时之间更让人忍不住好好疼他一番。
小姐生的白净，看着单纯，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心里面却倔强得很，因为见不着这眼前的人，硬生生和嬷嬷怄了好几天气，这才最终赢得胜利。
小姑娘滔滔不绝，说着自己怎么用计，怎么装病，怎么来让小哥哥来看自己。
夜归看着小姐叽叽喳喳的样子，一时之间倒是有几分软下心，更加用心的照顾起来。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手里捧着茶点。
夜归端过来，一点一点喂给小姐。
小姐毕竟还小，闹腾了好几天，这会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又有些眼困，闭眼休息了。
夜归在旁边候了半个时辰，嬷嬷就差人把他叫了去。
一个小丫鬟在前面领路，夜归跟着越走越偏，几乎就来到这座府衙的枯败的地方。
夜归走着，心有些不受控制的害怕起来，一方面又按捺住心悸，一方面又要防备丫鬟耍手段。
一路来也没有好好看，自己走的是什么路。
等到了目的地，一看，这地方夜归很是熟悉。
这是夜归第一次遇到小姐的地方，那时候小姐一人常常来这里，也不说话，坐在那里看着远方。
嬷嬷见着夜归站在小姐坐的地方，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夜归回过神来，向嬷嬷行礼。
嬷嬷开口：“你知道小姐为什么喜欢来这里吗？”
夜归答道：“不敢轻易揣摩小姐的喜好。”
嬷嬷看着夜归这谨慎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气不过，想着他等会还要去伺候小姐，又压下火气。
嬷嬷视线转到角落里的一颗树上，树生的高大，在这荒凉的院落甚有生机。
嬷嬷看着树，开口：“那棵树，就是夫人的魂归处，小姐日日来，不过时盼着夫人何时回来——”
夜归一时之间听见这话，有些惶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嬷嬷看着夜归这样，暗骂一声，不争气的东西！
无奈之下，嬷嬷继续开口：“现在告诉你，就仔细听着！”
“夫人生来爱静，本就是一心守着小姐过日子的人，绝对不会这么不明不白走的。但是现在小姐孤苦一人，也就你在小姐心中有些地位，嬷嬷就求你能够好好对小姐。”
“但是你又这般的地位低微，我又能求你做什么呢？”
嬷嬷像是一人自言自语，嘀嘀咕咕说起来夫人和老爷之间的事情。
夜归知道夫人不是常人，单是看小姐的样貌，也可以想到当初夫人是如何轰动全城的人。
现在夫人走了不到半月，老爷就急急忙忙往府里面抬人，实在是太寒心了。
嬷嬷说了一会，也就让夜归走，回去继续看顾小姐。
小丫鬟站在一边已经很久，最里边一直有句话，憋着现在才说出来。
小丫鬟问嬷嬷：“嬷嬷，您为什么要告诉夜归这些，他不过是个打扫的……”
嬷嬷回到看着小丫鬟，叹气：“你这样懵懂，日后如何能够护住小姐一生啊。”
“先说夜归和小姐相遇，必定是设计的，没有哪个小厮这样眼盲来这荒凉地。我们这样摊开讲，先不说其他，就说他日后如果和小姐亲近起来，小姐做错事，小小年纪必定是被身边的人带坏的。”
小丫鬟大吃一惊：“嬷嬷，您……您这是在养替罪羊？”
嬷嬷一瞪眼：“怎么这般口无遮拦！”
小丫鬟赶紧收起自己的心思，装回机灵的样子。
嬷嬷继续开口：“我不过是给个机会，是在养羊还是在养狼，还是看他怎么选了。”
夜归回到小姐的房间，小姐还没有醒过来。
夜归想起书上常说的仙人，他看着小姐，倒是越发觉得像是仙人，可爱的紧。
转念又一想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是，如何能够在这豺狼虎豹之地护得小姐周全。
夜归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姐，那地方其实不是小姐自己去的，是夫人带小姐一起的。
他看到夫人牵着小姐去。
在来到小姐院落前，他是在老爷跟前伺候的，也是知道一些事情。
老爷生性风流，心里面还是留有夫人的一席之地。
但是老爷和夫人像是在闹矛盾，两人之间谁也没有低头，一晃就过了两年，老爷害怕夫人和他离心，这才急匆匆造了个身份，把他塞进小姐的院落。
每天夜归无比细致汇报夫人的一举一动，老爷听着就像是陪在夫人身边一样。
他记得夫人走的那天，天朗气清，本是一个好天气。
夫人牵着小姐走在前头，夜归紧紧的跟在后头。
小姐才七八岁，原本就是好动的年纪，一路都没有安分下来。
夫人又宠的厉害，更加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好在夫人教导有方，小姐虽然骄纵却不出格，隐隐有些孩童的天真。
夫人领小姐到树下，继续和小姐讲课。
夜归知道夫人在教导小姐，但是他从来不敢仔细听，害怕被夫人发现。
夫人很温和，即使是在院落里面打扫的小厮，她也不会欺辱。
夜归时常想不明白，那么温和的一个夫人，怎么会和老爷闹成那个样子。
过了一个时辰，小姐的功课结束，夫人会牵着小姐的手，一起回到院子里。
但是这次，夫人让小姐一个人走了。
夫人还对这角落里，夜归藏身的地方招手，示意他过来。
夜归当然是不敢过去的，老爷和夫人已经闹得这般僵，要是他再暴露出来，两人的关系必定更加恶劣。
夜归藏得严严实实，夫人也无可奈何。
夜归只看到她撕下自己衣裙上的一片布料，随后抽出一段白绫。
夫人在夜归面前上吊了。
夜归一辈子都难以忘记这一幕。
他匆匆忙忙来到老爷的书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
说了，他看着夫人自尽，他必定逃不过一死。
不说，日后老爷追究起来，怕是会死得更加难看。
他是不怕死，只是不想死的这般无用。
夜归衣襟里面藏着夫人衣裙留下来的字。
里面明明白白写着，夫人知道夜归一直跟踪他，劝他不要掺和进来，认真照顾小姐才是活路。
夜归想着自己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仆，居然会遇到这明显不是后院争斗的事情。
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呆立在老爷的书房里。
这时，门外有声响传进来。
夜归知道那是老爷的步伐，这时候更是进退不得，一不留神就摸到书柜上。
书柜的缝隙里面有个小小的凹槽，一按下去，居然有个密室。
夜归赶忙钻进去，藏好自己的身形。
密室留有缝隙，只看到门口附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轻青衣故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