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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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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问您一个事,可是别骂我。」
杨乔龄难得回家一趟,表弟徐安之也来吃饭,徐安之趁着表叔还没回家,赶紧凑到杨乔龄问。
「说吧。」杨乔龄算是看着徐安之长大,对他还是挺纵容。
「您家还有兄弟姐妹吗?」
「怎麽了?」杨乔龄反问。杨乔龄有两个妹妹杨淑龄和杨季龄,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杨伯龄。
这些事情杨安之应该很清楚。
「我现在不是在万荣工作吗?公司有个艺人跟您挺像的。」徐安之本来也不觉得这是特别的事情,但那个艺人刚好姓杨,徐安之曾经向父亲探听口风,知道十多年前杨乔龄和一名女子有不寻常的关系,所以杨特地来询问一番。
「嗯。」杨乔龄看着徐安之,想知道他还想说甚麽。
徐安之顶着杨乔龄审视的眼神,接着说:「他也姓杨,今年十七岁。」
「哦,那他叫甚麽名字?」
「您没看过《惊变》吗?」徐安之还以为自己说得这麽明显,杨乔龄肯定知道他在说谁了。
「我不看电影。」
「让您看一下,是不是跟您有几分相似?」徐安之点开手机相册。
杨乔龄看了一会儿,相片中的男生确是与年轻的他非常像,眉眼忧郁,鼻高准直,坚毅决绝的神情却紧含在唇角。
「你说,他十七岁了。」
「嗯,进了万荣六年,之前一直在美国读书。」
「还有呢?」
「单亲家庭长大,妈妈叫赖凝睿,是您家亲戚吗?」
「安之,」杨乔龄听完徐安之的话,心中几番起伏,才说,「他应该是我的儿子。」
一个因为错误而出生的孩子。
杨乔龄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在十八年前一时醉酒犯下的失误。
赖凝睿说过以後都不会把孩子带回香港,现在她食言了。
徐安之已经傻了。
不会吧?他只是随口一说,表哥竟然就这样认了?!杨希言真的是表哥的儿子,那希言不就是他的外甥吗?
这......他是要把希言带回杨家认祖归宗吗?
「要跟表叔说吗?」徐安之小心翼翼地问。
「说,为甚麽不说?」
杨乔龄不愿意把杨希言带回杨家,但杨乔龄的父亲杨晟并不是这样想。
听完徐安之的话之後,杨晟说:「乔龄,你去把希言带回家,他始终是杨家的人。」
杨乔龄的母亲罗欢一脸不悦,没有作声。杨淑龄和杨季龄如常吃饭,没兴趣管哥哥的闲事。
「我当年签了协议,不会接他回家。」杨乔龄说。
「你和你哥都四十了,有给杨家开枝散叶吗?别以为你打理公司,就可以完全接手耀安。要是没有儿子的话,你也做不长。」
「你去找我哥呀,他也没有孩子。」说到这一点,杨乔龄毫不害怕,因为杨伯龄和他一样,不婚不育。
杨晟咬牙道:「存心气我。」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我只是不想成为另一个你。
杨乔龄不愿意组织家庭,因为他就在不完美的家庭中长大。
杨伯龄的母亲苏淽瑜因为丈夫出轨而选择离婚,杨乔龄的母亲就是那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这些年来,母亲一直笼罩在阴影之下,担心会有下一个女人来抢走父亲,正如她当年所做的一切。
杨乔龄由始至终对婚姻毫无信心,谁敢说对另一个人一心一意,矢志不移呢?
既然做不到的话,那乾脆一个人过日子就好了。
至於儿子嘛,杨希言在万荣工作,总比待在杨家做个大少爷舒服。
杨乔龄说:「希言在万荣做得好好的,又有安之看着他,没必要回来,况且我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更加不会去认他。」
杨晟说:「感情这种事花点时间自然会有了。」
杨乔龄冷哼一声,父亲说得真简单,杨言已经十七岁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去看望儿子,更别说给他半点关爱,父亲从何觉得希言会愿意与他好好相处呢?
他和杨希言充其量只是血缘上的父子。
杨乔龄和杨晟不欢而散,思前想後,只好找杨伯龄出来聊几句。
虽然苏淽瑜和杨晟离婚了,但杨伯龄和杨乔龄偶尔会见面,关系还不错。杨乔龄在生活和工作上有不顺心的事情,多半会找杨伯龄倾诉一番。
杨伯龄有一段时间没见杨乔龄,所以刚进了餐厅包厢便问:「工作不顺利吗?」
「还行,你呢?」杨乔龄给杨伯龄倒了茶。
「不也是营营役役。」杨伯龄跟着苏淽瑜回了苏家生活,她本来是一名律师,离婚後重拾老本行,把儿子教导成材,现在杨伯龄在一间中资企业的法务部工作。
「我闯了一个祸。」
「所以需要律师帮忙吗?」杨伯龄难得听到杨乔龄用这麽沮丧的语气说话。
「或许。我的儿子回来了。」
「当年的那一个吗?」杨伯龄依稀记得杨乔龄在十多年前弄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然後与对方签了协议,说绝对不会要这个孩子。
「没错。」
「你确定吗?」
「他在万荣工作,安之帮我做了DNA测试。」
杨乔龄一提万荣,杨伯龄立即联想到一个人,「那我知道了,杨希言。」
「我们很像吗?」杨乔龄没见过杨希言真人。
「看久了就会觉得是一家人。」杨伯龄喜欢看电影,不巧杨希言就是这两年最红的电影演员。「把他带回家吧,毕竟是你的独生子。」
「哥,你觉得他会幸福吗?」杨乔龄不解地反问,「再说,他在唐家的万荣工作,安之说他的合约还有三年才约满。」
「那就不可能放人了。」杨伯龄笑说。
杨伯龄和杨乔龄的祖母来自徐家,万荣的唐夫人也是徐家人,算起来他们见到唐夫人还要叫一声表姑。唐夫人有名是贪财之人,杨希言是万荣培训出来的艺人,自然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其实他回不回来,我都没所谓,我与他根本就不认识。」杨乔龄幻想不到一个十多岁的男生喊他爸爸的画面,一定很诡异。
「嗯,乔龄,你天生不适合做父亲,但这件事你要负上责任,毕竟是你害了希言。」虽然杨伯龄也不认识杨希言,但是杨希言的出生是弟弟作下的孽障,「终究要给他补偿。」
「爸也这样说,他还说只要希言回来,就把耀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送给他。」
杨伯龄这下子真的吓一跳,「不会吧?他真的很希望有孙儿啊。」
「你也觉得很古怪,是吧?」杨乔龄甚至觉得父亲是老糊涂了。
杨伯龄笑说:「可能年纪大,自然想儿孙满堂。」
杨乔龄不以为然,他天生就不喜欢小孩子。
***
徐安之阻挠不住杨晟想见孙儿的心,只好让他和罗欢去拍摄现场,考察杨希言的工作情况。徐安之把这件事告诉唐少澜,即是万荣的少东家兼他的表哥。
唐少澜冷笑一声:「他们来看拍戏,我是无所谓,但是要把杨希言带来,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在唐少澜看来,杨希言对万荣的感情估计比家庭还要多,毕竟都待了六年。
这天拍摄的场地是在室内,剧情讲述杨希言扮演的儿子在家族聚会时被拆穿身份。
杨希言早就在现场准备,独自面对墙壁坐着,工作人员都不敢去打扰他,生怕会影响他的情绪。
导演跟他解说了一次剧情,杨希言再看了一次剧本,把词背熟了,就直接来到现场。他不喜欢再三思考和排练,演戏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表现自己直觉的活动。
杨希言以前上过演技课,但是总觉得自己听不进理论,所谓的课堂还不如他待在片场看几天来得实用。
「行了吗?」导演很相信杨希言的能力,凭着他的创造力,可以把角色诠释得非常出色。
「没问题。」杨希言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张宝宇,面色如霜,眸底隐藏狡猾。
杨晟和罗欢坐在导演附近,安静地观察杨希言。杨晟愈看愈高兴,这分明就是杨乔龄少年时代的模样,一定是他的亲孙儿。
罗欢倒是半信半疑,觉得徐安之办事还是不妥当。
「安之,他平时是怎样的?」杨晟低声问。
「没甚麽特别,就是上课和过来这边拍戏,他不喜欢到外面玩。」徐安之实话实说。杨希言怕吵,空闲时间多数躲在家里,连宣传节目都不爱参加。徐安之倒没所谓,反正电影卖座就行,男主角来不来是次要。
「这就好了。」罗欢起初还怕杨希言在演艺圈沾染了乱七八糟的生活习惯。
「希言很喜欢读书,在学校还考全级前十名。」徐安之说。杨希言就读的中学还是香港顶级名校,升大学率极高。
杨晟满意地点头,然後看着杨希言演戏。
不论片场坐了多少人,杨希言亦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他嘴角带笑,眼中却毫无温度,不屑地瞪着争吵中的家人。
即使在这场戏中,杨希言没有对白,他仍然可以创造出存在感---反正他自小就看着母亲和不同的男人争执,该做甚麽,他比任何人更清楚。
完成了这一场戏,杨希言总算杀青,可以专心准备到海外读书的事情。杨晟和罗欢本来想立即去跟杨希言打招呼,但觉得此处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只好先行离去。
杨希言不知道这段插曲,见到徐安之来了,还笑着说:「徐总监今天挺闲。」他和徐安之认识六年,熟知对方脾性,说话随意一些也没关系。
「没有,知道你今天拍戏就过来看一看。」徐安之笑说,「你拍戏果然迅速。」他以为要坐几个小时,杨希言拍了两条就搞定了,怪不得导演组的人爱死他。
「都是凭良心拍戏。」杨希言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懂得如何拍电影,影评人老说他是人戏不分,那只是他随心所欲。
所谓的表演理论,杨希言一个字都不懂,有次遇上国内来的一个剧组,有位资深演员跟他说了一大堆话,夹杂着甚麽信念感和投入之类的词语,弄得他满脸问号。
「要是你不赶时间的话,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客气,我回宿舍就好了。」杨希言婉拒了徐安之的好意。
「我悄悄问你一件事,你妈妈来了吗?」徐安之问。
「我管不到她,她在哪儿都一样。」杨希言脸露不悦之情。
徐安之自然知道杨希言和他的母亲赖凝睿闹翻了。赖凝睿确实是拎不清,若是亲生儿子是前途无可限量的杨希言,根本不需要去找杨乔龄,不过在某些人眼中,有钱之馀,还得有地位,才是完美。
「徐总监,你表哥真倒楣。」杨希言也是後来才知道徐安之和杨乔龄的关系,但私下他还是喊不出徐安之一声表叔。
徐安之笑说:「还好,他可以好好处理。」
杨希言点了点头。杨乔龄是知名商人,自然有他的方法和本事。
徐安之又问:「假如我表哥来找你,你愿意跟他见一面吗?」
杨希言摇头,「见了又如何?」
只有赖凝睿一心一意想儿子认回杨乔龄。
如果杨希言回到杨家,赖凝睿的待遇就会截然不同。
自从杨希言成为演员之後,赖凝睿就很少见到儿子,一来是杨希言工作繁忙,二来是他确实不愿意与母亲见面,所以他们沟通的主要途径还是通电话。
回宿舍之後,杨希言正在研究到海外升学的资料,见到母亲来电,刻意等了几秒才接听。
『希言,你有空是吗?』
『有事吗?』
『没甚麽,我刚在置地看中了一个手袋,可是手上现金不够。』
『哦,那别买了。』
『希言,你给我转钱吧。』
『公司还没发薪水,妈,你再转一圈,可能就不想买了,没事的话,我先忙了。』
杨希言冷笑一声,继续看升学中心的资料。本来他想在香港完成中学,才到英国读书,但现在看来,他可能要提早一年到英国了。
反正母亲根本不在意他的学业成绩,杨希言也懒得和她沟通。他早就交了入学申请表,现在等着大学方面的回覆,如果他心仪的大学没有接受他的申请,那他就申请第二轮。
至於工作这种小事,杨希言暂时不管。
另一边厢的赖凝睿望着自己看中的限量版手袋被放回原处,不禁气上心头。不过就是十二万元,儿子拍几天戏的片酬而已,现在儿子长大了,开始不听妈妈的话了。
「太太,您还有其他需要吗?」售货员看着赖凝睿还站在原处,忍不住笑着问。
「没有了。」赖凝睿不想买其他普通款,只好悻悻然离开。
赖凝睿无所事事,经过耀安集团位於中环的总部,总部楼高四百馀米,是香港着名的摩天大楼,一如集团在商界的地位,高高在上。
赖凝睿仰望大厦,外墙在阳光照耀下闪闪生辉,她回忆起自己也经过多番努力,才考进耀安工作,若不是有了杨希言,恐怕现在还在营营役役,为一天三餐发愁。她不想过这种日子。这个商业王国注定有希言的一份,只要希言回去之後,赖凝睿就不用担心生计。
赖凝睿不认同杨希言去拍戏的决定,拍戏根本就没有前途,回杨家才是长远之计。
***
英国的大学很快就给出回覆,杨希言顺利拿到offer,可以在九月前往伦敦升学。他本来就对演戏没多大的欲望,所以跟徐安之约好时间,就直奔办公室,向他说这件事。
徐安之的脸色差得跟得了绝症一样。
「你去英国念大学?」徐安之还以为自己提早听力衰退。
「嗯,圣诞节和暑假会回来拍戏。如果功课不忙的话。」杨希言见到徐安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这事我怎样跟老板交代?」徐安之不悦地皱眉。换作是别人的话,徐安之说不定把劳工合同扔出来,但偏偏是杨希言,不能骂更不能打。「一定要去英国吗?」
「我想安心读书。」杨希言说。
「你师哥杜云深不是在C大读书吗?他读得好好的,你就不能考C大吗?」C大就在公司总部附近,车程五分钟,所以大部分万荣的艺人都是C大的学生。况且杜云深比杨希言更红,照样天天在C大来来往往。
「但C大不适合我,我觉得课程不够紧凑。」
「反正我管不了你,又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徐安之深呼吸之後,才缓下来说,「毕业之後呢?」
「可能在英国发展吧,其实我还没想好。」杨希言对将来的规划不算完善,只是见一步走一步。
徐安之差点想掐死杨希言,香港最会演戏的男演员跑去英国读书,然後不知道将来要做甚麽事,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事你和你妈妈商量了吗?」
「没有。」
「那,你想和你爸讨论吗?」徐安之是个有主见的人,但遇到大事还是会与长辈研讨一番,杨希言的家庭状况与别人不同,所以徐安之还是决定委婉地问一问,怕他一时冲动做错事。
「徐总监,如果我现在见了他,是不是大家就各不相干了?」杨希言抬起眼,认真地问。
既然所有人都希望他父子相见,那就见一面,从此之後就各不相欠。
徐安之忽然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
知道儿子想和自己见一面,杨乔龄很爽快就应约,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要赶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很抱歉,他们的会面并不像言情小说那麽感人,而是公事公办。
这是杨乔龄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说实话,他并不觉得高兴,或是感动。不就是普通的一个人而已,顶多是和他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杨希言望着杨乔龄,不发一言。
「你们父子见面了,我该出去。」徐安之带了杨乔龄过来,顺利完成任务,便打算先行离开,关上会议室的门,让他们慢慢聊天。虽然他是杨乔龄的表弟,还是杨希言的半个上司,但这对父子的事情他不应该插手。
「徐总监,你又不是外人,坐着也可以。」杨希言笑说。
杨乔龄也不介意,开口说:「恭喜你得了影帝。」这是杨乔龄难得一次主动留意娱乐新闻。
「谢谢。」杨希言也没有亲身去法国领奖,他素来不喜欢参加颁奖典礼,枯燥又无聊。
「说实话,我当初放弃了成为你的父亲......」
「我有看过那份文件,其实,真的没关系。」杨希言不喜欢别人用抱歉的语气跟他说话,杨乔龄某程度上也是一名受害人。
「你以後会继续拍戏吗?」
「有适合的剧本就拍下去,拜托徐总监多关照。」
徐安之笑着点点头,既然是自家亲戚,自然要多照拂。
「爷爷奶奶想跟你见一面。」杨乔龄说。
杨希言笑说:「我们没必要见面,如果想见我的话可以去电影院,大银幕会看得更清楚。」
「我父亲最近身体不大好,所以想见你,圆了他的心愿。」杨乔龄说了真相,「我和哥哥都没有结婚。」
杨乔龄也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大家只是陌生人,却要杨希言完成不属於他的责任。
「你该不会等着妈妈吧?」杨希言觉得自己问出一个拉低自己智商的问题。
「我刚才问了安之,才想起你妈妈的名字。」杨乔龄实话实说。在他的生命,有很多女人来来去去,如果赖凝睿不是有了杨希言,杨希言不是当了演员,徐安之不是无意提起公司有一名姓杨的艺人容貌与他有七八分相似,恐怕他也不会过来。
杨希言笑说:「你这样的表现真合理,我妈妈总觉得你会对她念念不忘。」
杨乔龄说:「我父亲想你回来杨家,只要你愿意回来,就把耀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送给你。」
「可是,我不需要。」杨希言笑说,「我可以养活自己。」
拍了几部戏,杨希言有车有房,连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凑齐了,根本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来过日子。
徐安之第一次见到杨乔龄被人重重地打脸,忍住笑意,继续安静地听下去。
杨希言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说:「即使没有你们,我仍然活得好好,活到今天,我没有花过你们半分钱。」
其实,杨希言不认为杨乔龄做错事,毕竟他给了母亲选择,而她偏偏要选择最伤害别人的路。他的出生成为了一个工具,让母亲拿来要胁父亲。
「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过来一起吃饭。」杨乔龄决定退後一步。
「没这个必要,其实今天见面,纯粹是断了我的念想,满足你的愿望。」杨希言始终对亲情的渴求不多,他有自信一个人亦能活得很舒服。「所以,以後我和你就不用再见面了。」
杨乔龄早就预计到杨希言对回家有抵触,所以没有多费唇舌,「我欣赏你这种个性,但是我爸坚决要把股权转让给你,请你慎重考虑。」
「放在银行户口收利息也好,我这个人对钱的追求比较大。」杨希言从来不会与钱作对。
「好吧,那我们的会面就结束了。」杨乔龄也不想与杨希言有太多接触。
「没错,要是在公众场合遇上,我会保持基本礼仪。」
「我也是。」
目睹如此诡异的父子会面的徐安之,以为自己在看科幻电影。
望着杨乔龄不带一丝犹豫离开,徐安之才说:「希言,要是你回杨家,恐怕也受不了。」
杨希言笑了笑,「徐总监,我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年八月,杨希言悄悄到了伦敦某大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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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你拐带我的儿子!他到底去了哪儿?」
「如果他有甚麽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我们法庭见吧!」
徐安之和唐少澜看着赖凝睿在他们面前张牙舞爪地大吵大闹,只是一脸冷漠---这个女人真有本事,杨希言去了伦敦整整一个月,她才知道儿子不见了,还有颜面跑来公司找人。
「你尽管去。」唐少澜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立即下了逐客令。
赖凝睿一愣,她知道这个人就是万荣的少东家,而且管了公司好几年,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内。
「你知道我是谁吗?」赖凝睿骂道,「希言是谁的儿子,你知道吗?」
「我有必要知道吗?」唐少澜脸无表情地反问。
赖凝睿来之前,徐安之已经把事情解释了一次,对唐少澜来说,杨希言的身份不重要,他需要的只是杨希言的演技和人气。
谁敢影响杨希言的名声,唐少澜敢拿刀剁了他。
「算起来希言还是你的亲戚,你应该叫我一声表嫂。」赖凝睿刻意把最後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提醒他要分尊卑。
唐少澜冷笑道:「我的两个表哥都英年未婚,请问你是哪门子的嫂子?」
「你......」赖凝睿闻言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