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雪了,我们回去罢。”
“……”卫清河左手搭在冰凉的雕栏上。畴昔清亮干净的眼眸现已变得似无底的枯井一般一望无际、灰冷深邃。
“皇上”景九小心的轻唤。
卫清河揉了揉眉心,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抱歉,景九,你刚刚说什么?”景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回去罢。下雪了。”
卫清河微微扬起下巴,面朝着天,喃喃:“下雪了……他,就是倒在雪里的……”许久,卫清河才回过神来。他将身上的玄色雕花银窄袄腿下,搭在景九的背上:“别着凉了。”不知何时,卫清河就默然接受了景九的存在,照顾眼前的少年似乎已是理所当然——景九长得太像那个人了。鼻子、眼睛、嘴唇……除了身高与气质,二人毫无差别。每次看见景九时,卫清河便觉得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年少——他抚琴作诗,他舞剑弄月;桃花树下,他陪他罚站、替他挨打,却从来只是微微一笑,从未有过愠色。
“景容,朕……想你了……”
夜里,卫清河做了一个梦,梦很长,是他一人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