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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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用罢晚膳，文胤命人收拾了，就拉着魏紫的手，进了里间。
在软塌上坐下，魏紫忽然道：“现在是几年几月了？”
文胤靠在软垫上，放松地闭上眼睛：“正德十年，十月廿一。”
魏紫坐在文胤边上，怔怔地说：“正德十年，十一月初八，奉文王反，率兵十万，上困于皇城，不得出——”
“你倒是都背下来了，”文胤叹口气，拉过魏紫的手，“朕头好痛，替朕揉揉罢。”
魏紫用指尖轻轻揉着文胤的太阳穴：“离十二月初八没多久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文胤轻笑一声，却是无限苍凉：“他是朕同母所出的亲弟弟啊……有时，朕还真情愿你是个凡人，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不会说出这般恼人的事让朕忧心了……”文胤脸上露出伤痛的神色，侧身环住魏紫的腰。
魏紫往里坐了坐，让文胤搂得舒服些：“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是凡人。只是刚好看过你们方朝的史书，我说的只是历史而已。”
文胤仍闭着眼，表情却已舒缓下来：“朕不管，你知道旁人不知的事。朕就只把你当仙君看。”说罢，又忽然睁开眼：“对外人，万万不可说你只是凡人，说出来，便是欺君罔上之罪，死路一条。”
魏紫笑道：“你跟我说了不知多少遍了。放心。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被你们左一个魏紫又一个仙君的乱叫，连我原来的名字都快忘了。”
文胤伸手拈了拈他的短发，道：“瞧你这泼猴样儿，叫你魏紫，当真是委屈了那雍容的牡丹。”
魏紫翻了个白眼：“我还觉得委屈呢。一个大男人叫个花的名字，恶心死了，你叫叫我原来的名字吧。”
“齐风。”文胤唤道，“齐风。你的真名，只有朕知道呢。给朕讲讲，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有什么好讲的，”魏紫道，“福利院的孩子，名字没什么讲究。”
文胤坐起来，斜靠在魏紫身上：“你倒还真像一阵风，洒脱，清爽……那随便说点什么罢，朕心里……堵得慌。一想到文轩的事——他为什么要反呢……朕待他不好么。”
魏紫伸手搂住文胤，眼前这至高无上的天子，此刻竟是如此脆弱。沉思了一会儿，说：“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绿豆从二十层楼上掉下来，变成了什么。”
文胤说：“哪里有那么高的楼。”
魏紫扶额，道：“假如有呢？”
文胤不解：“那不还是绿豆么。”
魏紫贼笑一声：“不知道了吧，变成了红豆，因为它流血了。”
文胤道：“一点也不好笑。豆子如何会流血。”
魏紫无奈：“你堂堂天子，怎么和赵九一个水平。算了算了，不讲了。”
文胤面带羞愧之色，道：“那就不讲笑话，讲点别的。你……有兄弟姐妹么。”
“说没有，又像有。说有吧，他们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魏紫眼睛望向远方，不知落在何处：“一直跟福利院的那些孩子在一起，有几个玩得好的就拜了把子。后来十八岁我就去了图书馆工作，除了小辉，其他人就没再联系了——小辉倒蛮像我弟弟的。”
见文胤听得费力，似懂非懂的。魏紫笑笑，解释说：“福利院，就是孤儿呆的地方，都是些好心的富人出钱，养着我们。拜把子你懂吧，就是结拜。”文胤点头。魏紫继续道：“图书馆就是藏书的地方，我在那儿整理图书，有些从淘来的旧书——特别是古籍，市场上不出版的，我就负责把他们变成电子稿——”文胤听得云里雾里，魏紫才发现自己所讲又超乎他的理解范围了：“呃，简单的说，就是抄书……”
文胤笑出声来：“你莫哄我，连笔都拿不稳的人，怎就抄得了书了。”
魏紫恼他：“我们抄书又不用毛笔——根本就不用笔……记得我刚到这里时拿的那个东西吧，笔记本电脑。”
文胤想了想：“哦，你说那黑色的物事。你骗他们说是天书。”
“对，我之所以能说出方朝那么多事，甚至连以后发生的大事都知道，都是因为我当时正在抄你们的史书，就抄在那里面。抄的时候还想，不知道哪来的野史。唐宋元明清，从未听说有个方朝。结果竟然就亲自过来了。”魏紫在颈子上摸了两摸，“幸亏连笔记本一起带过来，照着读了两句居然被他们当成什么牡丹花神。”
“什么‘被他们当成牡丹花神’，分明就是你自己招摇撞骗，”文胤笑道，“恰好你在朕的赏花宴上出现，又站在魏紫中。你自称是天帝派下的神仙，自然就是牡丹花神了。何况，你自己也道，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魏紫脸一红，道：“跑题了跑题了，你不是让我讲弟兄姐妹么，我还想给你讲讲小辉呢。”
文胤听了，脸色一黯，喃喃道：“你说，这皇家……难道就真的没有骨肉亲情么。”
魏紫看到他眼里哀伤的神色，心里一痛，抱紧眼前的人，说：“我早告诉你他要反，这么久了，你也该准备好了吧。”
文胤摇摇头：“朕想，再对他好一点，也许就不会那样了。”
魏紫叹了口气：“明年，你还会废皇后，原因好像是后宫争宠。”
文胤失笑，“朕这段时间很少翻谁的牌子，她跟谁争宠去。”
魏紫翻身起来，拿起小几上的灯罩，拨了两拨燃着的火苗：“今晚，你睡哪儿？”
文胤在榻上蹭了蹭，小声说：“还跟你睡，不行么。”
魏紫懒洋洋道：“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你倒也给我做块牌子啊，每天就翻我的，气死那些后妃。不过——每天晚上跟我睡你怎么也不宠幸我呢。”
文胤一愣：“你是男子，怎么宠幸。”
“那换我来宠幸你嘛。”魏紫嘟哝道，“古代不是很流行断袖的么，怎么你朝的人都是直的。同睡这么久，到现在都没吃到嘴里。唉……gay做到我这份儿上，真是……”
文胤听不懂他后面说的一堆，只听得一个断袖，道：“断袖？那都是下三滥的癖好。我朝风气正派，莫说官宦世家，就是稍有头有脸一点儿的大家里，还未曾听说谁有断袖之癖的。魏紫放心，朕绝不会拿你怎样。”
魏紫脸色青白交替，最后黑了下来：“那我住在后宫算什么？我还以为我是你的娈童呢。”
文胤又是一惊：“难道你还不知，后宫是后宫，闻雅宫是闻雅宫么？闻雅宫，是专供没有宅邸或受皇帝信任的臣子住的地方。你顶着佐国花神的名号，自然是住在这里。”
见魏紫脸色愈发的黑了，文胤补充道：“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何况这么些日子你又常与朕同寝同食，就是去了花神的名号，放在朝堂上，也——”
魏紫挥挥手，霜打的茄子一般：“不说了，你搞得这么暧昧，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今儿晚上，你自己睡吧。”
“不要，”文胤像个耍赖的小孩，“你那个阿里巴巴的故事，昨晚讲到一半朕就睡了……”
魏紫竟拍拍衣服，头也不回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