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交集的日子》Daffodil一一

40、第 40 章

　　2018年9月21日：
　　乔瑞好奇，宋嫣什么时候跟高清薇好了？当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俩就突然不说话了，平常在群里聊天，宋嫣说话，高清薇必不出来；高清薇在，宋嫣必潜水。
　　看来时间还真是一个好东西，久了，在不平的东西，都会被磨平。那些过不去了，最终还是会烟消云散。
　　赵子琪很开心，也许是从小却是爱的缘故，她把大学室友的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清薇，来，给你尝一口。”赵子琪把自己的冰激凌舀一勺送到高清薇嘴边，高清薇能来H城看她们，她真的很开心。她们四个好像又回到了大学里，每天晚上的寝室卧谈会，胡天海地地说着。
　　“太凉了，太凉了！冰到我的牙了都！”高清薇笑起来酒窝甜甜的，是不同于宋嫣的那种可爱的美。
　　“你看宋嫣现在这个表情像不像隔壁家的二傻子？”乔瑞抚掌大笑，赶紧拉赵子琪看宋嫣。
　　宋嫣看清薇和子琪一起吃冰激凌，突然觉得离开某个人，生活依旧很美好。她傻笑地地看着她们俩，就像是一个想吃糖的小孩子。
　　“清薇，快给宋嫣一口吃，再不给等下就把她急哭了，快！哈哈哈哈！”乔瑞也有心让她们俩和好，“要我说还是你们俩有缘，我和子琪都抛弃了四年的时间，选择了跟专业完全不搭边的工作，只有你们俩个坚持初心。”
　　“哎哎哎，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只有你跟我们三个没有缘，西藏的旅游区比H城还多呢！”赵子琪插了一句，“我这是为祖国大好将来献身。”
　　“就你有缘，行了吧！”乔瑞无奈地回她，递给宋嫣和清薇一个你们俩懂的眼神。
　　“我去宋嫣的旅游社看看，你们俩先回去，等下我们就去找你们。”高清薇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的，她现在在一个大的旅游公司当导游，听乔瑞说过宋嫣现在待得旅行社刚起步，终是按捺不住，想要找一点自豪感。
　　“嗯，你们俩先走吧。”宋嫣走到高清薇身边，旅行社离这里不远，也看不了多长时间。
　　“行，那我们俩就先走了。”
　　乔瑞拉着赵子琪就走了。
　　“哎，我们也可以跟她们一起去啊，旅行社又不是站不下我们这么多人。”赵子琪有些奇怪，为什么刚才乔瑞不给她一点说要去的机会。
　　“我们去凑什么热闹，让她们俩多说说话，有什么矛盾自然而然就解决了，我们在，有些话反而不好说。”乔瑞心思一向活络，做事也周到。
　　“旅行社挺好的，你在这上班舒服自在。”高清薇看了一圈后，心里舒坦不少。不过，这个旅行社设计的还不错，宋嫣在这这里工作，真得是自由自在。
　　“嗯，没有人管着，让你做这个做那个的。而且，我现在工作都是发自内心想去做，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被人催着做。”宋嫣会心一笑，确实，她在这这里工作比在之前那个公司开心多了，最起码她不厌烦上班了。
　　“宋嫣，之前，对不起。”高清薇说来说去也是眼红宋嫣，可到底是相处了四年室友，再多的过不去，也随着时间过去了。
　　“好好地说什么对不起，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记那么清楚做什么。”宋嫣摇摇头，给她倒了一杯水，她记得清薇跟她相反，她不喜欢喝没有味道的水，清薇只喜欢白开水。
　　“你还是老样子，去哪里都离不开蜂蜜。”高清薇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看她桌子上，显眼地摆着一罐蜂蜜。原来，真得有不变的，像她们俩这么些年来，喝水的习惯从来没变过。
　　“宋嫣，你不准备准备去土耳其，怎么还在来旅行社？”张亮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宋嫣老是巴着旅行社不走，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宋嫣打包给姜一柯送过去。
　　“明天走，我带朋友过来看一看。”宋嫣把高清薇拉到身边，介绍道，“这是张亮，我的合伙人。张亮，这是我朋友，跟我们一个行业，高清薇。”
　　他们俩握手，互相打招呼。
　　“宋嫣，你要去土耳其？”高清薇和宋嫣从旅行社出来，在电梯前碰到了外出回来的小梁，小梁扎了一个丸子头，流露着青春洋溢气息。
　　“嗯，明天走，带一个人。”宋嫣先回答了她，然后跟小梁打招呼。
　　“宋姐，走啊？”小梁手里拎了几个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她上下打量着宋嫣身旁的高清薇，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喜欢跟好看的人玩，不过这跟女人比宋嫣，差了不知一点两点。
　　“嗯，走了。”宋嫣没有多说话，就跟清薇一起下电梯了。
　　“你不喜欢那个女孩？”宋嫣的秉性她知道，不喜欢的人绝对不多说话，更不会去讨好你。有时候她也觉得奇怪，现在这个社会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成群结队，一个感染一个。就连她，在职场上混了这么些日子，多少了学会了一点。怎么宋嫣就跟之前一点都没变一样？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说话，死板。
　　宋嫣看向她，脸上带着为什么。
　　高清薇笑着摇摇头不说话，但是眼睛却是透露出一种，你一直不都是这样的情绪。
　　电梯很快就到楼下了，期间也有人上来亦或是下去。
　　宋嫣看着电梯里映出来的她们俩的身影，高清薇低着头不知道给谁发着信息，看不清她的脸。她想过，也许等到她们七老八十的时候，有一天高清薇会先找到她跟她道歉，或者是她先联系她跟她道歉，反正总有一个人先低头。没想到，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那些不愉快冲刷的这么快，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姜一柯呢？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忘了她，然后跟一个漂亮的女人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女儿，宠溺着她们俩。想着到，宋嫣就想不下去了，心疼的厉害。
　　她承认她还爱着姜一柯，为什么最后还是同意跟他一起去伊斯坦布尔？只是为了圆她幻想了这么久的浪漫？不，不单单是，她知道，她对他还留有余念。
　　只是，她不敢太爱了，怕的太多了。怕有一天，真得有一个女人比她好看，比她性格好，每天做好饭等他回来，不会缠着他，善解人意。到时候，她该怎么办？离开他，她会活不下去的。
　　但是，她不愿意做这样的人。
　　宋嫣转过脸，敛去眼里的悲伤落寞。
　　高清薇晚上就走了，赵子琪也会去西藏了，这次她本来就是听说清薇来她才回来的，从H城买了很多东西回去，她说要带给那边的小朋友。
　　“不能再多待两天么？”她们仨一起送走了高清薇，接着她和乔瑞一起送赵子琪。
　　“你明天就要去伊斯坦布尔了，我留下来你可以不去工作陪我？再说，那边的小朋友可比你可爱多了。”赵子琪打趣她，宋嫣还没有告诉她，她和姜一柯谈恋爱了，包括高清薇。
　　“好了，走吧，到点了。”乔瑞也很舍不得，西藏太远了，而且交通也不方便，回来一趟也不容易。
　　“嗯，我走啦！”赵子琪抱了抱乔瑞，又笑着抱了宋嫣，然后进车站，跟她们挥手告别，“再见！宋嫣，乔瑞！”
　　赵子琪拉着行李箱，到了检票处，坐上了高铁，车还没有开，她看着车外来来往往的身影，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人等着她回家，她也没有家。
　　宋嫣看她笑，她也跟着笑，直到看着赵子琪的身影渐渐地没在人群里。
　　她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很憋屈，想哭。
　　分别，总是让人伤感。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姜一柯:
　　“姜哥，旅行社那边我已经办好手续了。”小胡原本也想跟过去，可他知道，这是只属于宋嫣和姜哥的一次旅行。
　　“嗯，好。”姜一柯现在心情愉快了不少，最起码不像前些日子一直阴天，现在终于阴转晴了。
　　“哥，希望你能和宋嫣一起回来。”姜哥这么在乎一个人，小胡是第一次见。国外总是好些，都是陌生人，他们俩刚好再培养培养感情。
　　先前他以为，宋嫣这辈子会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姜哥，他没想到宋嫣会这么决绝，说分就分，他差点以为——差点以为他又有机会了。
　　后来，他才恍然，就像是所有恋人间都会出现问题一样，宋嫣和姜哥只不过出现了一些矛盾而已，他知道，宋嫣放不开手，姜哥更放不开手，两个放不开手，相互缠在一起的恋人，怎么可能会分的开？
　　“谢谢，会的。”
　　清晨刚过，挂掉小胡的电话，他拉开窗帘，他自己都忘了又多久这窗帘没拉开过了。
　　成天不见光的屋里，终于见了光。
　　他重新躺在阳台的老年椅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大长腿交叉着架在桌角上。
　　姜一柯记起来宋嫣跟他说过的她学校图书馆五楼的阳光，暖暖的，很温柔，照着人很想让人睡觉。
　　他突然想去看看了。
　　想着想着便挡不住心，于是就开车去了。
　　他想，也许是她把图书馆的那个小角落形容的太好了，吸引着他想要去看看。
　　H城到A城开车三四个小时，不远也不近。
　　到了学校，学生还在上课，学校里偶有情侣挎着走从他面前走过去。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学校了，已经忘了学校里是什么情景了，如今置身其中，才仿佛找回原先的一点儿印象。他记得，他刚上大学那会儿，有很多人在教学楼楼梯的拐角处大声地背英语，还有政治。
　　学校是个神奇的地方，它会让你浮躁的心平静下来。他晃晃悠悠地走着，图书馆三个字跃然眼前，是他只看得出来时繁体字，并不晓得是什么字体。
　　他带着鸭舌帽，在图书管理员的注视下进入了图书馆。图书馆一楼处有一块露天地方，墙上面刻着孔子图像，前面有一口小池塘，里面养着观赏鱼，池塘里的水大概是很久没有换过了，已经泛绿了，水面上零零散散地飘着几片小荷叶。
　　图书馆现在人很少，约莫着也只有考研的学生才会在上课的时候在图书馆。他做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按下五楼。
　　他刚刚看了一下，这边有三个电梯，应该是到楼上不同的方向的。宋嫣没有跟他说具体是做那一座电梯，他只好先自己挑一个。依着宋嫣的懒性子，自然是不会去太远的那一座电梯，而太近的人又特别多，她肯定不喜欢跟人家挤，那只有正斜对着他的那座东南角的电梯了。
　　电梯缓缓往上升，五楼很快就到了，她之前还跟他抱怨过说图书馆的书都放的乱七八糟的，她在五楼社会类书籍里竟然还发现了一部小说《伊斯坦布尔假期》。
　　五楼的座位空着的很多，不过桌子上倒是都放满了书，大概是占座位的。
　　他走进书架里，找到宋嫣说的靠着落地窗的那面，果然，这个地方很清净，没有一个人，这一排书架上只有几本《某某某在人大会上发言》还有《某某改革理论学习》，姜一柯不自觉地笑了笑，他都能想象的到她抽出一本书，垫在地上，坐在这码文的场景了。
　　他像她一样坐在了地上，只不过没有拿书垫。两个书架之间，横距有点窄，他的腿蜷着才能放的下。不期然地低头，他发现了在对面书架的最后一排放着一把雨伞和一本书，雨伞和书上落了很多灰，看得出来，应该是很早之前放的了。
　　是谁落在这里的？
　　这个地方是在角落里，如果不坐在这里低头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拿起那本书，上面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他眼睛里——《伊斯坦布尔假期》
　　他下意识就想到这应该是宋嫣放的，这把雨伞应该也是她的。他又拍了拍雨伞上的灰，把雨伞拿了出来，雨伞下面还放了十块钱。钱应该是受潮，已经变得褶皱不堪了，她还是这么粗心，一直都没变过。
　　姜一柯轻轻地拍掉纸币上遗落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把它折起来放到钱包最里面的夹层里。他的钱包放照片的地方没有塞照片，什么都没有。
　　他又重新拿起他刚才放到地上的书，就在拿起的这一段空间距离里，从书中飘落出一张纸条，姜一柯捡起，上面是娟秀的碳素黑字。
　　“姜一柯，我信命中注定，你信么？”
　　他的心一颤，也许她写下这张纸条的那天是个艳阳天，也许是阴天，她趴在书架上，满怀憧憬地写下这一行字。
　　翻开书，书上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很亮眼，姜一柯盘腿坐在地上看了起来。
　　宋嫣跟他说过很多次，她很喜欢《伊斯坦布尔假期》里的浪漫，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看起来忘记了吃饭，一口气待到了晚上，一直把这本书看完。
　　合上书，他覆上书得封面，是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笑着抱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
　　姜一柯把书放到图书管理员那里，说了一声“谢谢你”，就走了。他拿走了宋嫣的雨伞，遗落在角落里的东西，在经年累月之后，终于被另一个人带走了。
　　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虽然没吃午饭和晚饭，但是他却一点儿都不饿。
　　那把雨伞在车的副驾驶上躺着。
　　明天，明天他就要和她一起去伊斯坦布尔了，也许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宋嫣，我后悔没有能够更早点认识你，可我更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