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交集的日子》Daffodil一一

34、第 34 章

　　2018年3月10日
　　宋嫣去西藏前回了一趟家，现在车票很好买，不像在春运的时候，一票难求。
　　乔瑞打电话过来询问她跟姜一柯，她知道乔瑞是想让她放下心结，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在她心里好像就是过不去了一样。
　　宋嫣打死都没有想到她跟乔瑞打电话的时候会被她妈听到，还让她知道了跟姜一柯好上了。暴风雨狂风骤雨地来了，正在通话的手机被宋妈妈抢过来扔到了一边，乔瑞在这头着急地听着宋妈妈怒吼。
　　“妈，你干什么？”
　　“你还问我干什么？我问你，姜一柯是没是最近在网上跟别的女明星传绯闻的那个男的？”宋妈妈质问，刚才她买菜回来还听见朋友说女儿迷上的那个男明星成天的传绯闻，她留那么顺嘴问了一句那个男明星是谁？才知道是刚出名的姜一柯，不稳重，刚出名就搞出这些花样。她女儿竟然跟这样一个人胡搞！
　　“妈，你别乱说，他不是明星，他是演员。”
　　乔瑞听得心惊胆战，后面的一段她没听到，赶紧拿出另一个手机给姜一柯打电话，宋嫣在家里这样替他辩解，不能不让姜一柯知道。她想依着宋阿姨的性子，是不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的，顶多是让宋嫣分手。宋嫣那个死丫头死心眼，受委屈也不跟别人说，但她不能不让姜一柯知道。
　　“宋嫣，那个戏子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坚持！你没看见网上的那些事么！”宋妈妈气急败坏，眼睛通红，呼吸急促，恨铁不成钢地对宋嫣说道，倘若这个姜一柯清清白白地，没有绯闻还好说一些，她自己的闺女她知道是个什么性格，出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软弱，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还没有什么脑子，宋嫣肯定玩不过他，这要怎么来跟那个男的生活！以后被人欺负了，后悔都来不及！
　　“好了！说什么戏子，老思想！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说！”宋爸爸看宋嫣低头不说话，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由得心疼。他也不喜欢那个明星，老牛想吃嫩草，可宋嫣又是个认死理的性子，她认准的事情，不声不吭地也得坚持做下去，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也不知道随了谁。
　　“好好说能说的她能听么！宋嫣，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跟那个男的分开，回来A城！”宋妈妈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宋嫣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浆糊！她这辈子没犯过糊涂，可怎么就生出真正一个糊涂女儿！
　　“妈，我说了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宋嫣无力地与父母争辩，她搞不懂，为什么她的感情，她爸妈非得要插一脚？她喜欢谁、不喜欢谁，她自己心里清楚。
　　“宋嫣，我生你，给你这副皮囊不是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你自己想想值得么？”宋妈妈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虽是反问，却带着一些乞求。没想到这些年来，一直苦心教育的女儿竟然走上了弯路，早知道她就是死，也不让她去A城了。
　　“值得。”宋嫣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泪珠子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流在脸上的温度还有些烫，顺着下巴浸湿了毛衣。
　　这一声，不响，但足以响彻整个屋子；这一声，很短，却是宋嫣一生的声音。
　　“妈，我真的很喜欢他，我知道自己跟他的差距，我是很笨，可我一直在努力，总会有一天我能赶上他。而且，他对我很好，什么事情都为我着想。”宋嫣见她妈有些动容，赶紧劝说。
　　“为你着想？宋嫣，他要是为你着想，会和别的女明星传这种绯闻？你看看他想是一个演员的样子么！”宋妈妈抹了抹眼睛，直视着宋嫣，质问她，“小嫣，女人的一生看起来很长，可青春能有几年？你非得要把大好年华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你长这么大，我没逼婚你什么，我宁愿你这辈子不结婚，就这样一辈子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就是砸锅卖铁，也不愿意看到你去别人家受苦受罪，！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疼我比你更疼，我闹也跟你闹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会逼着你二选一。你妈我从来就没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人说过话，闺女，要是在A城待得不开心，就回来住吧，我跟你爸年纪也大了，咱们一家人也该在一起好好地生活了。”
　　“妈！”宋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她爸妈从来就没要求过她什么，也没把她跟其他孩子比过，哪怕她这辈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父母也不会埋怨了。
　　她真是不孝顺！
　　“小嫣啊，你妈强势了一辈子，终于有人让她低了一回头了。”宋爸爸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自己媳妇从来没有妥协过，他年轻的时候也跟她吵过，是她的错，她会认。在她的理，那你别想赢她。小嫣这次也犟了点，非得热她生气。他还不知道那个明星是何来头，不过能让宋妈妈这么生气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人。
　　“回头把那孩子领回家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魅力把你迷成这个样子！”宋妈妈嫌弃地看着她，她看着不就长得好看点，又不能当饭吃。看着是个靠谱的，可就看他处事的样子也不行，宋嫣过年回来不送她也就算了，连车票也不给她提前买。宋嫣做事本来就欠妥帖，这再来一个，还怎么过生活？不得成天吵架，男人越活越值钱，女人越活越不值钱。而且宋嫣本来就心性不成熟，约莫着这辈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能平安过完这一生她也就不图其他的了。
　　要是，最后真的不行，她必须实施特殊手段了。
　　宋嫣之前还幻想过她把姜一柯带回家的时候，她爸妈得有多高兴，谁知就这样被她老妈发现了，还在这么一个特殊时期，以她妈的轴脾气，大概是不会给姜一柯好果子吃了。
　　宋嫣在房间里，听到她妈跟她爸吵架。看来妈真得是生气了，她从来没有在家里这样大声地吵过架。
　　“都是你惯的！你不是不让我去管么？你怎么不去教育她了？”宋妈妈心里有气没出撒，在心里憋的难受。
　　“看你这话说的，就这一个女儿，我不惯我惯谁！”宋爸爸其实是个女儿奴，自宋嫣打小，就见不得女儿哭，下了班哪也不去，就去接孩子，连宋妈妈都不让接。有时候宋妈妈都在感叹，还好没养成嚣张跋扈的性子。
　　客厅里还有他们俩吵架的声音，宋嫣已经不想再听了，左右听了也无可奈何。

　　姜一柯:
　　姜一柯接到乔瑞的电话时，还在拍杂志写真，这个摄影师跟同学有些交情，他们俩合作过几次，后来加了微信，喝过几次酒。这次拍了很多他都不满意，所以耽搁了很久。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拍摄场地响了，姜一柯没有犹豫就让摄影师暂停了，他怕是宋嫣打来的电话，怕她万一出什么事，他不能拿她冒险。
　　“哎呦，我们‘金科玉律’什么时候也会不守自己订的规矩了？”niko示意灯光师暂停，两手交叉放在胸口，调笑他。
　　‘金科玉律’是他给姜一柯取得外号，有一次他们俩在一起喝酒，他是铁了心想把他灌醉，也许人都有猎奇心里，姜一柯平时一副冷静沉着的模样，让他看上去很不爽。在这世上，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平静地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总有一个人会让人张皇失措、焦头乱额。
　　但是喝了几杯之后，他再怎么灌姜一柯都不喝了。
　　“哎，我说你这人就没意思了，喝酒喝到一半是怎么回事？”niko把杯子放在琉璃台上，装出一副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醉酒容易误事，少喝点。”姜一柯立马放下酒杯，无论niko怎么说，他却是再也不喝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趣，连放松的时候都端着你的那套规矩，你累不累啊你！”niko不管他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哎，我说，你除了不喝醉这个规矩外，还有那些金科玉律啊？”niko几杯酒下肚，隐约地有些醉了，不过意识还尚且清晰。
　　“工作时一心工作，不接电话。”姜一柯想了一下，停顿了三秒，才回答他。
　　“我不信。”niko笑着摇摇头，表示他不信他的话，“你现在是没有牵挂的人，等你有了那个让你饿心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牵挂的人后，看你接不接电话。哎，以后我就喊你金科玉律了，跟你多配啊！哈哈！”
　　当时的调笑犹在耳边，姜一柯转身时，眸子闪了一下，遇见她之前，他确实是不接电话的。可遇见她之后，在他看来不能违背的东西，早已不是什么“金科玉律”了，那些言之凿凿地说过的话，也只限于遇见她之前。
　　niko也不在意姜一柯有没有回他的话，冲着他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喂，是姜一柯么？”
　　“嗯，我是，请问你是乔瑞？”姜一柯彼时还不知道这是乔瑞，只是听声音倒是听出来了几分，上次在医院里跟他说，宋嫣喜欢他的姑娘，看得出来她很关心宋嫣。
　　“嗯，我是乔瑞。姜一柯，宋嫣回家了你知道吧？”乔瑞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那天宋嫣睡着了，也没来得及介绍。她走得也匆忙，这个电话号码还是她那天她帮宋嫣记在手机上的。
　　“我知道，她怎么了？”姜一柯看乔瑞做事利落，不像是会说废话的人，既然她没着急的说宋嫣出什么事了，还以为宋嫣好好的。现在她猛得一问他知不知道宋嫣回不回家了，他突然有点心慌了。她，莫不是出什么事了？语气中夹杂了些许慌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慌乱。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就是——就是想让你听一些话。”乔瑞虽然平时很领导出去，可是姜一柯自带的气场比那些大腹便便的领导强大多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他等着你说话的时候，周围冷的都让她浑身打颤，也不知道宋嫣这丫头怎么受的了的。
　　姜一柯在电话里听到吱吱啦啦的电流声，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大声地质问，宋嫣，我生你，给你这副皮囊不是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你自己想想值得么？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经常在他耳边嬉笑的声音，此刻却是很有力认真，带着她一贯的倔强。
　　“值得。”
　　那声“值得”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被她扔到了他的心里，在他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
　　姜一柯的步子有些凌乱，屋里人太多，他怕他等下会失态。
　　“哎，你去哪？”niko调好摄像机，正准备催姜一柯，岂知他却拿着手机走出去了。
　　niko没有等到回声，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都奇怪地看着姜一柯离开的方向。
　　小胡赶紧跟出去，姜哥从来没有这样过，他走得这么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姜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姜一柯后知后觉地发现小胡跟了过来，“跟niko说暂停拍摄，什么时候我有时间，我再跟他说。”
　　电话里面，宋嫣带着哭腔地跟她妈说她喜欢他，他从来没想过她瘦瘦弱弱的，说话会这么有力，特别是说爱他的时候。
　　这样的她，让我如何不爱她？
　　他现在只想拥她进怀，亲亲她，告诉她不要哭。
　　niko也跟了出来，他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姜一柯在工作的时候接电话。
　　“姜一柯，宋嫣她真的很喜欢你，她是个好女孩，希望你能好好地对她。”乔瑞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姜一柯的那声“好”还卡在嗓子眼没有说出来，他不敢出声，怕一出去是哭腔。
　　“喂，金科玉律，是什么人啊？不仅让你接了电话，还让你连视之如生命的工作都不要了。”niko站在他后面，戏谑地问道。
　　“走，陪我喝一杯。”
　　我的生命从来都不是工作，是她，只是她。
　　从前，是我错了。
　　宋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生命。
　　我的，金科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