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交集的日子》Daffodil一一

26、第二十六章

　　2017年12月25日：
　　林立在街上的店铺张灯结彩地挂上了小彩灯，圣诞老人的卡片贴满了大街小巷，万家灯火里传出“铃儿响叮当”的愉快歌声。
　　2017年的初雪，雪花飘飘荡荡地落下来，店铺外面的圣诞树上落了一片，翠绿的叶子上沾染了些许白雪片。偶有打到行人的伞上，淅淅沥沥地飘了一地。
　　“圣诞快乐，姜哥哥！”宋嫣眉开眼笑地把礼物送给姜一柯，这是她用一个月的工资买的一个深蓝色斜纹领带，“这么深沉的颜色很适合你。”
　　姜一柯听到她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她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说深沉的，不过还好她说的是深沉不是无聊。
　　他很久没过圣诞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圣诞节变得流行了，男男女女把礼物送来送去，送着送着，就到一起了。
　　“圣诞快乐，嫣嫣。”
　　其实宋嫣也有想过姜一柯这个老古董可能不过圣诞节，在她等了很久不见有礼物的时候，她确定了她的想法，果真是和个老古董啊！
　　“宋嫣，可以把你今晚的时间空给我么？”姜一柯绅士地询问他。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够足够尊重她，虽然有时候她委屈了，没人说，但是只要他跟她说上一句胡，或者亲亲她，再多的委屈，再多的难受，都不是事情了。
　　姜一柯有一种魔力，让她沉沦的魔力。
　　宋嫣莞尔一笑，把手搭在他手上，姜一柯用力一带，把她拉进怀里。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宋嫣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脉脉相视，含笑不语，岁月安然。
　　他俩很久没见过了，姜一柯前些日子跟着剧组去了大山里，信号很差，连打电话他都要跑到马路上找信号，更别说视频了。
　　“清薇跟她男朋友在A城了，他男朋友家就是本地的，子琪去西藏了，她昨天还给我发了她拍的照片，西藏的天可蓝了，乔瑞也考上了公务员，正在往她父母希望的方向上走，好像周围就我自己不思进取，在公司当一个工资少得可怜的打杂的。”好不容易两人有一天的时间腻歪，宋嫣憋在心里的牢骚终于有了地方吐露了。公司里的张丽，跟她越来越过不去，她凡事已经都避让三分了，可她还想着往八分来，弄得她都不想往公司去了。
　　“谁说的，你不是现在也在努力么？”两人的身高差刚刚好，姜一柯只要往前凑凑就能亲吻到宋嫣的额头，安慰她。
　　“可是我的努力感觉怎么没什么用呢？一点点都不见效，你看人家都多励志，为了偶像成为了偶像。我呢？还跟以前一样，混吃等死。”宋嫣彻底地开启了吐槽模式，别人家的孩子被她通通拎过来跟自己比，这不比还没觉得有什么，一比衬得她更无用了。
　　姜一柯无奈地笑笑，别人都是父母拿别人家的孩子说事，到她这倒好，自己拿过来跟自己比了。宋嫣的性格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自己喜欢的，都是应付过去，包括她信誓旦旦说要写的小说，他看过一两眼，往好了夸是语句尚且通顺，不想打压她的信心，违心说她写的真好，对此，姜一柯也尚是无奈。不过，宋嫣对所有的事都抱有积极的心态，哪怕是做的差了，也不会打压她的信心，也不就是当初宋嫣吸引他的地方么？
　　“乖，那些事特殊情况，不能当成普遍例子来看，咱们做自己喜欢的就行了。”
　　如此良辰美景，姜一柯把周围气氛调得刚刚好，两人眨眼睛的功夫就吻到了一起。
　　窗外有汽车笛声响起，夹杂着路人的欢笑声，在这圣诞夜愈发显得欢快。
　　“我们今晚出去吃。”姜一柯松开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宋嫣，手摩擦着她通红的脸颊。
　　“外面人太多了，万一认出来你怎么办？”宋嫣有点担忧，她很想出去，他们俩在一起几乎就是在他家，偶尔去个超市，别的哪里也没有去过。
　　“不会的，被拍到就公开。”
　　姜一柯不在乎地说，好像公开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是吃一顿午饭这么简单一样。
　　对于宋嫣来说公开是一个新鲜的词，她甚至都不敢幻想公开他们俩的事，如果公开了第一个崩得怕得是顾姐了吧！约摸着顾姐得拿一把菜刀来找她，然后是姜一柯的粉丝，这一崩得崩一大片。他现在正处于上升期，宋嫣知道公开只是说笑而已。
　　“那我们注意一点，你去换身衣服。”毕竟心里还是期待去的，被姜一柯一说，她也就没再多考虑了。
　　姜一柯带着口罩，他把刘海梳下来了，这样远远地一看，确是不大仔细能认得出他来。宋嫣就简单地穿了一件淡蓝色大衣，颜色不抢眼，样式简单。
　　“把围巾围上，外面好像下雪了！”被宋嫣戏称为老年人的叮嘱又来了，宋嫣百听不厌，他的关心总归跟别人的关心是不一样的。
　　他们俩简单地吃了一顿饭，宋嫣只吃了半饱，神秘兮兮地跟姜一柯说等下带他去吃更好吃的。
　　姜一柯宠溺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对说:“好。”
　　她说的好吃的，离不掉那几样，烤串，麻辣烫，还有烤红薯。比起前两个，烤红薯还可以偶尔吃一点。
　　外面的小摊上，老大爷吆喝着甜掉牙的烤红薯，宋嫣盯上那个烤红薯很久了，她想若是她吃饭前跟姜一柯说，姜一柯肯定不同意，倒不如吃完饭后再说，他同意的几率还大一些。拉着姜一柯小跑到红薯摊前，买了两个烤红薯。
　　在宋嫣眼里，姜一柯是不解风情的，要是别的男人，这时候不就给自己女朋友剥红薯皮了么？宋嫣眼巴巴地看着他剥好送进了自己嘴里。仿佛给她倒水，关心她的都是假象。只有宋嫣自己知道，只有姜一柯认为是宋嫣该做的事情而她没有做的时候，他才会替她做。
　　而宋嫣本身就是个不会关心别人的人，她自己有时候都不注意这些，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哎呀，这个烤红薯好烫手！”宋嫣可着劲地甩了甩手，假装被很烫的样子，趁姜一柯着急查看她的手的时候，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嘿嘿，爱情里还是需要一点儿小心机的，要不然姜一柯这个闷葫芦外加老古董怎么能体会到爱情的乐趣。
　　“小心一点，又没人跟你抢，早吃一会儿晚吃一会儿有什么关系。来，我给你剥。”
　　姜一柯又开启了他关心宋嫣之前必唠叨的开关，每到这个时候，他的话都要比平时多上两倍。放在别人说，说多了，可能也就烦了，但是姜一柯说，宋嫣百听不厌。她还是听到了她想要的，嘿嘿。
　　“嗯，我下次小心一点儿。”宋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好像被烫到手不是她的错一般。
　　姜一柯敲了她脑袋一下，以示警醒，明知道她下次还会再犯，又狠不下心来训她，每次委屈巴巴地理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就软得不行，丝毫没有抵抗力。心里的那块软肉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就像孙悟空永远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一样。只要他露出想要骂她的意思，她就把握着他心里软肉的手，慢慢地收到一起，攥紧。
　　宋嫣吃得很开心，本来烤红薯就甜，加上是姜一柯亲手剥的，简直甜到了心里去。
　　宋嫣咬了一口，含在嘴里，转身迅速地拉下姜一柯的口罩，吻住他，烤红薯一过渡到姜一柯的嘴里，宋嫣立马松开了，然后还正经地问他:“甜么？”
　　姜一柯若有其事地咽下，还品味了一番方才跟她说:“还不错。”
　　宋嫣最受不了的就是姜一柯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看上去禁欲正经地不行，实际上心里早已汹涌澎拜，还暗勾勾地色诱她。
　　“你赶紧带上口罩，别被人看见了。”
　　宋嫣清了清嗓子，不去看他，免得自己定不住心思，胡思乱想，老是想一些有害青少儿的东西。
　　看她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姜一柯觉得有点委屈她，如果她是跟一个普通人谈恋爱，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穿着靓丽的衣服跟他亲亲密密，可但是对象是他，所以不行。
　　“没事，难得今天是闲着的，再说，都忙着过圣诞节呢，哪有人注意我。”姜一柯牵住她的手，许是出来的匆忙，连他也忘记提醒她戴手套了，到底是冬天的风，吹得她的手有点寒。
　　姜一柯手上的温度通过寒冷的空气一点一点地传到她的手心，宋嫣心里开心地像是有一捧烟花，“嘭”地一声，在她心底最深处炸开了，开的风流云散、华光熠熠。
　　雪人是堆不上了，今天虽然一直下雪，可还将将盖住地面，完全堆不起来。
　　念头只在脑子里闪过一秒钟，宋嫣就打消了。
　　以后吧，以后的日子这么长，有的是机会，宋嫣心里悄悄地想。
　　“今天路上好滑呀，我好像穿错鞋子了。”宋嫣真的很想夸自己一句小机灵鬼，出来的时候她特地挑一双没有锯齿的鞋子，走在雪地上特别滑。她就料到姜一柯肯定不会想起来主动背她，上次她崴到脚，还是她自己回家的，她无论如何也得让他这次不回来，必须要背她一次。
　　“下次再出来的时候看天穿鞋穿衣服，万一滑倒摔倒怎么办？”姜一柯念叨着，丝毫没意识到他自己的啰嗦，好像说的一起的都是理所应当的。
　　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一通，宋嫣用力地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乖的像一只小白兔。
　　她一下跳到姜一柯的背上，笑嘻嘻地问:“我是不是有点重？”
　　“比上次轻了，下次别挑食了。”姜一柯背她一点都不费事，他因为拍戏的需要经常去健身，现在勉强还有一两块腹肌。背她，他尚有余力。
　　目的达到的宋嫣，开心地趴在姜一柯的背上，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
　　“姜一柯，你有的时候真的呆呆的。”
　　她横空飘来一句话，让姜一柯如临迷雾一般，见不到人影，摸不到思绪。
　　“怎么用这么奇怪的词来形容我？”
　　宋嫣吐出来的热气在空气中瞬间变凉，姜一柯只觉得他脖子上了凉凉的，就像是小时候下大雪，总有一些调皮的男孩子，把对着女生的窗户打开，招引来一群女生。宋嫣此刻就如那调皮的男生一样，撩拨着他。
　　奇怪？他竟然觉得“呆呆的”奇怪，他真的是一个直男。宋嫣趴在他脖子上，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子。
　　“我跟你说，女生说脚下滑就是要你背她的意思，如果你不呆的话，就不用女生提醒了，直接在下雪的时候，背着她就行了。”
　　宋嫣笑呵呵地趴在姜一柯背上，嘴角咧的像一个开了壳的开心果，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把水泥路染上了一层雪白。姜一柯的脚印排成两排印在地上，脚印很深，踩下去的能看到地面。
　　两个人的时光总是欢乐的，像是空气里都被快乐的因子掺杂着，感染着路上的每一个人。
　　“那你刚才是骗我的了，小骗子！”
　　这一刻，姜一柯就这样想到了白头到老，跟这个叫宋嫣的女人一起白头到老。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能不能一辈子护她周全，佑她无忧。在此刻，他有一丝丝勇气想跟她说我们俩结婚吧。
　　也仅仅只是一片雪花落到地上的时间，姜一柯又不敢了。
　　一辈子那么长，长到他不敢肯定她会不会有一天见过了山川大海、日月星辉后，还能不能如今天这般开心？
　　如果他还没有能力给她想要的幸福，又何必让她白受期待？
　　宋嫣仰头，冰凉的雪片落到她脸上，冰的她一个激灵。
　　“姜一柯以后你老了，你坐在轮椅里，我推着你在初雪里散步。”
　　宋嫣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许是手温太高，雪花融化成了一珠水。她又接了一片，这次是一片完整的雪花，宋嫣仔细打量着，六角型的，跟以前语文书上看得不一样。
　　姜一柯脑子里立马出现了她头发灰白的模样，只不过想来想去，仍想不出是什么样子，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她现在的笑脸。
　　大概，要等到老了以后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