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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挺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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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喜欢你，许睿洋，从小就喜欢你。”沈葭佳喝了几杯酒才大着胆子说出来。
许睿洋停在她面前，他这么些年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丫头的心思，只是不愿意面对，而且他一门心思都在宁攸身上，忽略了她身边还有个女孩每每看到他都暗自神伤。所以沈蒹杰邀他来他妹妹的生日宴，他就来了。
手机调成了静音，他走出客厅，查看手机里的消息。才看到这么多宁攸的未接电话和短信。今天，她应该是知道了于旸离开的消息了。不然她也不会着急找他。想到这里他有一些气，更多的是自嘲，扯了扯嘴角。想给她回电话，举到耳边的手机，就被人劫走了。他转身去瞧，是沈葭佳。
她面色透着淡淡的粉色，微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来，仰着脖子，看着他愣愣地发傻。
许睿洋要拿回手机，她不给，背过手放到她腰后。
许睿洋便不再争：“葭佳，你喝多了。把手机还给我。”
沈葭佳反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食指，贴上许睿洋的嘴唇，比了个“嘘”。她嘻嘻地笑着，许睿洋被她这么大的动作，吓得有些无措，就听见她接着说：“别吵，你先听我说。”
“我喜欢你，许睿洋，从小就喜欢你。”
许睿洋愣愣地听着，他知道，他从前就知道。她有意无意之间对他事情的在意和深究……
“葭佳，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作……”
“当你妹嘛！我知道。”沈葭佳抢断了他的话，又忙着补充，“我不是在骂你。”
许睿洋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竟然还有功夫解释这个。
“我知道，你喜欢宁攸，把我当妹妹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想你有时候能看见我，一次就好。”
“葭佳……”许睿洋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一个刚被自己拒绝的女孩。
沈葭佳的酒好像醒了大半，她把手机还给了他，许睿洋接过来，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沈蒹杰便过来捞走了他妹妹，临离开前说：“快去找她吧，刚还给我打电话了。如果你决定好了，那就离我妹妹越远越好。”
许睿洋没有多留，看到手机里最新的短信，“我在你家门口等你。”许睿洋便匆匆赶回家了。但不可置否，他一路上想过沈葭佳，她今天穿着藕粉色的抹胸礼服，盘起了长发，她的头发是比宁攸的要长得多的。而且天生乌黑，小时候在他家一起玩，宁攸最是羡慕她的黑发，宁攸的不是。但今天沈葭佳换了颜色，与宁攸一样的浅浅的琥珀色。
但他无暇顾及，他对宁攸牵肠挂肚，她连最好的朋友的姐妹的生日都没有来，她会不会想不开？她会不会去找于旸？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路边，他心头一软，下车，拥她入怀，她没事就好，怎么怪他都行。
—————现在—————
于旸送宁攸回了研究院，一路上没讲一句话。宁攸解开安全带，于旸才扣住她的手，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嗯？”语气里皆是温柔。
“谢谢你。”宁攸抽回手，溜下车，关门。
于旸笑了下，调转车头离开。
宁攸回到宿舍里，室友一脸惊恐的表情，问她：“宁攸，学会夜不归宿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
“我回家睡了，我要跟野男人过夜，怎么换的这身衣服？”宁攸向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衣服。
“难说，这又不是证据。”
“好了，我接个电话。”宁攸不再跟她争辩，出门接她爸爸的电话。
“攸攸？你昨天晚上在哪里？司机李叔给我打电话说，一个男人接的你的电话，你也没回家，寝室你也没住。”
“爸爸，那是我一个同学，昨天和葭佳去了一个舞会，是我同学送我的，我昨晚……住在葭佳家里了，你放心。”宁攸圆谎。
“真的？”
“当然是真的，爸爸，我还要去实验室不跟你说了。”
“哎，攸攸别忘了吃早饭。”宁父叫住她。
“我吃过了，您放心吧，再见，爸爸。”宁攸收了线。
赶紧又给沈葭佳打电话通气，一接通，对面却是许睿洋接的。
“攸攸，你有什么事吗？”
宁攸不禁遐想，这俩人一起待了一晚？做什么了？
“呃……我没打扰你们吧？我是想跟葭佳说，如果我爸打电话问她，就说我昨晚跟她在一起。”
“好……你昨晚和于旸在一起？”宁攸听得出来，许睿洋犹豫不定，最后才问出来。
“嗯……许睿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好好照顾葭佳就好。我挂了。”宁攸按掉了电话，生怕自己和他有过多纠缠。
宁攸躲在实验室里，埋首于她的实验。杨青树下午才来的，看到她的样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怎么了，昨天和我哥哥跳舞了？”
“嗯。”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师哥，我饿了。”
杨青树走近看她，脸色苍白的小脸蛋，俯身趴在桌子，看着眼前一排试管，双目无神地发愣。“都快三点了，你不会没吃午饭吧？”
“嗯……”
“走，我带你去吃。”杨青树扶她起来，女孩子马上有了活力，脱开他的手，自己走。
两个人选了研究院外面的一家小饭店，杨青树把菜单给她，他自己则招呼服务员过来，“麻烦给我们一碗热汤。随便什么汤，不要葱和番茄就行，快一点。”
杨青树从来都是体贴的学长，记得她的喜好。他给她倒茶，叮嘱她：“先喝水，别喝太多。”顿了顿他降低了音量，“不太新鲜。”
宁攸忍不住笑起来。“师哥，你也太体贴了，以后你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
看他没有回答，她意识到自己又嘴快，低头喝汤没再继续说。
手机里窜出来的微信提示，宁攸看着有些扎眼，备注是“于旸”，她没有添加他好友，她解锁来看，就是他，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昨天的礼服松松垮垮的照片，一张是她睡着的样子。
于旸他这个人，是变态吧？宁攸放下勺子的动作很大，给他回复“流氓”。
杨青树一头雾水地看她生气的样子。“宁攸，先吃饭，别玩了？”
“哦，好。”宁攸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听话乖乖吃饭。
手机一直“滴滴”响着，宁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了静音。
“出什么事了？”杨青树问她。
“没事，就一个讨厌鬼。”宁攸吃着碗里的虾，杨青树给她夹的。她才看到他没有动过菜。“师哥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本来就是陪你来吃的，三点钟我也不知道当哪一餐。”
宁攸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怪她忘了吃午饭。
吃得差不多了，宁攸先起身要去结账，杨青树拦下她，“我付过了，走吧。”
离实验室还有一段路，他们慢慢散步回去。宁攸现在有时间，把手机里的消息一一看过来。
于旸：“你吃饭了吗？”
于旸：“都三点了，不吃我就来喂你吃。”
于旸：“你在做什么？”
于旸：“研究院里有男人吗？”
于旸：“你看看我！”
宁攸看着都好笑，以前不苟言笑的人，现在怎么这么多话，好像还有点粘人，怎么了，当了几年商人，军人本性都磨灭完了吗？
宁攸没有给他回信，跟杨青树回去，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小学妹，一看，宁攸就明白了，小女孩精心打扮，粉嫩的妆容，扭捏地拦住杨青树叫“学长。”
宁攸识趣地跟杨青树道别：“我先回实验室了。”帅气优秀的男人总是吸引人的。
宁攸回到她的实验桌面前，见于旸不再烦她，把手机调回响铃模式，免得误了正事。
好巧不巧，不到一分钟，于旸就打了电话过来。宁攸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等对方说话。
于旸隔了很久才说，好想思考了很久：“为什么不理我？”
“我忙。”宁攸言简意赅。
“我想你了。”于旸低沉嗓音透过手机传入宁攸的耳朵，轻轻的像海浪拍打着宁攸的心，短短四个字，她却心软了。恍如隔世，第一次她去他家找他，她好像也说了这样的话，只是时过境迁。
“你有什么事？”宁攸收敛着自己的心情，假装冷淡地问他。
“和我一起吃晚饭？带你见个朋友。”
“我为什么要去？”宁攸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奇怪，没和好，但又不是完全没法相处。
“因为我想请你去。”于旸说，他有些没底气，这并不是什么可以说服她的理由。
宁攸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去哪儿？有时间我就去。”
于旸很开心，他现在简直是个初尝爱情甜果的小伙子一般，“我六点去接你。”
于旸说的朋友是杜明志，他倒是没什么变化，一样黝黑的肤色，常年军队生活的痕迹一目了然。
见他们来了，杜明志赶紧起身迎接，宁攸不曾想到于旸现在发达了还会到这种小餐馆，浔城的地方特色菜馆吃饭。
“于旸，好久不见，都做大老板了。”兄弟家打招呼的方式总是推推搡搡的。
“你也不赖，杜少校。”
三人坐下，杜明志才打量起宁攸来，“于旸，我就知道，你还是会跟她在一起的。”
饭桌上还没上菜，杜明志就先喝了半杯白酒，“你不知道，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弟妹多少伤心难过，来找你，眼泪汪汪的，我都不忍心，你怎么舍得丢下她就走了？”
宁攸没料到他喝了几口酒，立马就失态了，安静地听他说着，想喝杜明志给她倒的啤酒，于旸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还空着肚子。”他提醒道，桌下面，他捏着她的手不放。
杜明志他都看在眼里，“好在，你们现在好了，还在一起。”
“你过得怎么样，这几年？”宁攸问杜明志。
“挺好的，你呢，弟妹？”杜明志反问她。
“挺糟的。”宁攸如是说来。
杜明志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又把剩下的一半酒喝了。
剩下的时间里，都是两个男人在拼酒，一会儿挤兑对方，一会儿又互相夸赞，只有宁攸自己埋头吃饭，于旸也时不时给她夹些菜。
最后，杜明志醉得不清，于旸让代驾司机把他送回去。
于旸有些混沌，但还算站得住，但他也倚靠着宁攸，她不推开他，他就更放肆些。于旸把车钥匙给她，宁攸扶他上车，系好安全带，送他回家。“你家在哪里？”
于旸伸手开好导航，靠回椅背，闭了眼睛，宁攸以为他要睡觉便不去打扰他，关了车窗，平稳地开车。
“你愿意告诉我吗？”于旸没抬眼睛。
宁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对她说的？
“什么？”
“你过得怎么不好，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宁攸反应了几秒，拒绝他，“我不愿意。”
于旸正了正身子，他想过她现在不会告诉他。“那换我告诉你。”
他睁开了眼睛，侧过身子，看着她。“我来，说给你听，这些年，我在做什么，好吗？”
“随你的便。”
于旸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宁攸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后话。她偏头一看，男人已经睡着了。
“不是要跟我解释吗？”宁攸哼哼了一声。
把于旸送回他家楼下，他还没醒，宁攸松了安全带，看他睡得香，没叫他。直到他自己的手机铃声把他叫醒，他接了电话，应了几声，挂了。她停在驾驶座上，目视着前方，没有看他。但是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她。
“不扶我上楼？”于旸逗她。
宁攸怕又跟昨晚一样，才不高兴去。
“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跟我住一晚？”
宁攸颔首，这什么意思，“想都别想。”
“我想什么了？”
“你……”宁攸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家有客房，攸攸。”于旸促狭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