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患者在线作死》绿瓦红墙

3、第三章(修)

　　男孩子穿裙子确实有点……的感觉，但想一想之前还没有布时，人们还穿兽皮裙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

　　往常人烟稀少的荒山附近已经站满了来洗澡的人。
　　荒山其实是由好几座山连成的，山上寸草不生，连暖草都没有。
　　几座山顶上平坦的地面，已经被打扫干净后用银色的纱挡住，隔绝外人的视线，周边站着一圈护卫，这个纱叫云织，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在阳光下发出闪耀着点点光芒，只是苏望深觉得好像还带一点蓝。

　　山顶上包围着的都是贵族，位置最大最好的是城主府的人，其次是科罗城的贵族，当然根据地位占据不同山峰，再往下就是住在城中的居民了。
　　有些也挂着云织，不过比起贵族和城主的还是能明显看出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些人都是城中的商人或和贵族沾亲带故的，一般人可负担不起云织的价格。
　　这些人用云织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即是体现身份的高贵，普通人不能直视他们，又是展现自己的地位财力。

　　再往下就是科罗城内的普通居民了，有些带了石板遮挡，有些则是和苏望深他们一样只穿着石裙。
　　最后才是城外的人，城外的人都是穿着石裙，女的再加个抹胸，反正这点重量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完全是轻飘飘的。

　　阿黑一家果然占了一个好地方，上面的好地方都已经被城内人给占据了，城外人想去也去不了，又得罪不起对方。
　　阿黑一家站着的地方是在两山之间一个凸起的平台，大小刚好有二十平米的样子，这个地方虽然好但对于城内人来说太低了，他们不屑于占，这这正好便宜了阿黑一家。
　　只是……苏忘深记得这个位置一直是一个叫树的一家占据着来着——

　　果然苏忘深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头发卷曲的男人和他家人一起瞪着阿黑一家。
　　树一家除了他老婆外都是卷发的，一大五小六个卷毛一起盯着阿黑一家的画面怎么看都很搞笑，尤其树一家的卷毛还是那种细小的卷。

　　看样子这次阿黑一家来占位置的时间有点早啊……

　　“阿生来这边，这边位置大的很呢！”阿黑的阿母月热情招待苏望深。
　　果然，苏忘深感觉树一家的热切的目光也分给了自己。
　　树一家和阿黑一家的人口差不多，甚至阿黑还比他们家多了一个一岁的弟弟，不过谁让阿黑这次来的早呢。
　　更何况阿黑家还叫来了苏望深，所以树不能用占的地方太大来赶人。

　　晴朗的天空慢慢聚集起了云，天色变暗，如果只是下雨洗澡还好说，可惜不是。

　　轰隆！

　　雷声从云中传来，刚开始的闪电还是很细微的。

　　当时间到三点整时，云中突然劈下一道巨大的闪电。
　　电流直接劈到城主所在的山顶上！

　　紧接着就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闪电一道接一道劈向整个荒山，把所有人笼罩在电网内！

　　站在电中的苏忘深感觉身上麻麻的，搁以前自己应该已经变成了焦炭然后上个社会新闻什么的，然而现在他却很淡定站在电中，偶尔摸一下身上被劈焦了的泥垢和头发灰……
　　是的，刚穿过了时苏忘深还记得那时候刚洗完澡不久，他对所有人是光头感到神奇，然后第二年被稀里糊涂拖过来挨了一顿雷劈。

　　从一开始的慌张到现在的淡定，只能说雷劈着劈着也就习惯了。

　　对于缺水的科罗城来说，洗澡是一件奢侈的事，每年一次的电洗活动是一件大事，被电劈过后，身上的脏东西和头发都会一起化为灰烬，而且能感觉身上被电劈过后一身轻松。

　　不像本地人一样从小劈到大，苏忘深闻着电击身体散发出的焦味还是有点打颤。
　　阿黑最小的弟弟在电中尿了，电流顺着尿液闪过，苏忘深意外的觉得还有点好看？

　　不！我不能有这种想法，苏忘深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

　　“啊！弟弟又尿了！”阿黑的大妹指着弟弟道。
　　“早说带来前让他尿一下的，现在好了浪费了吧。”

　　好吧，这里的人上厕所都是在自家麦树那里上——浇水还能施肥。

　　被电了十分钟后苏忘深已经把身上不干净的给抹掉了，再抖一抖扑一下灰就干净了。

　　难怪要找个好地方，看着那些来晚了只能待在差的位置的人翻转身体，看上去像挂在壁炉里的烤鸭，苏忘深幸灾乐祸地想到。

　　不知道自己成为幸灾乐祸对象的时九此时正在咬牙切齿，都怪那个傻逼，非要去招惹獾熊，还把祸水东引导致自己被这只獾熊足足追了两小时才甩掉！

　　甩掉獾熊才赶过来的自己只能站在边缘，电流劈到的地方不大，自己只好挤过去蹭电流，还要翻身换地方！

　　闪电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苏忘深伸伸懒腰，骨骼发出嘎嘣的脆响，简直跟前世做完按摩睡到自然醒的感觉似的。

　　“冲啊！”
　　“冲啊！”
　　阿黑一马当先，喊着口号兴奋地冲下山脚。
　　阿黑的弟弟妹妹除了走路都不稳当的都一股脑跟着阿黑。

　　山脚下，原本只有石子沙砾和干枯草丛的地面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条状物。
　　这些密集症患者看了根本把持不住的条状物居然还会蠕动！

　　这些都是苏忘深他们今天的目标——盐虫。
　　每只盐虫看起来都有火腿肠那么粗，长短只有5厘米，表面是岩石的颜色。

　　所有人都冲进虫堆中，抓住一只后用之前绑在腰间，在路上就已经解下来的细铁丝穿过虫身。
　　阿黑精细的活干不好，别人穿三只他才穿两只，他弟弟妹妹倒是动作迅速，连3岁妹妹也在努力和盐虫搏斗。

　　苏忘深从一开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到现在的面不改色，动作迅速一只接一只串上，多亏了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

　　另一边，城主和贵族的手下则不像苏忘深这些人辛苦串虫，他们直接用一个大号铁锹铲起这些虫子往桶中一倒，最后把这些虫子倒进大号铁箱。
　　能困住盐虫的东西是铁，其他木头、石头之类全都没有用，盐虫都能咬穿容器。
　　但是对于贫民来说，铁的价格是他们负担不起的，尤其是做成铁桶来装虫子，相对来说铁丝的价格就亲民多了，更何况动作快一点，全家一起动手就能串到够用一年的盐虫了。

　　能用铁来装盐虫的都是有一帮手下做事的人，还有一些则是专门做贩盐生意的商人。

　　身上缠着的铁丝渐渐消失了，地面上的盐虫也稀少了起来。
　　这些盐虫苏忘深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只知道每年闪电洗礼后就会出现，平时从来没看到过它们的身影。
　　其实苏忘深是怀疑周边有盐井之类的，但这里土生土长的人都没见过，每年的盐虫也够使用了，所以苏忘深也不再探究了。

　　十几串虫子穿成的串，每串接近身高那么高，苏忘深一手拿一半，尽量将这些盐虫往旁边挪，虽然盐虫已经一动不动，但给人的感官还是不好。
　　别看这些盐虫现在一副死了的样子，如果不小心洒了，这些盐虫就会马上复活钻进土里不见了，所以一路上所有人都小心注意着。

　　告别阿黑一家后，苏忘深将这些虫子连同铁丝一起放进一个装了一点水的石缸里，泡了十分钟后，缸里的水已经变得浑浊了。
　　这时的盐虫已经不是原来的岩石色了，褪去外壳变得白白胖胖，变得……好吧看上去还是有点恶心。

　　盐虫泡水的这段时间，苏忘深又把放在门前结了灰的石缸简单清洗了一下，之前一直都是倒扣着的，倒也不是特别脏。

　　被捣碎的盐虫放进了缸里，最后苏忘深用暖草编成的草盖子盖住顶部，又在房顶空出一个空位放置，这一天的活就算结束了。

　　屋顶上的盐虫经过发酵后慢慢会变成带淡黄色的盐，等到盐中没有一丝异味时就是可以食用的时候了。
　　想到自己刚穿过了时还不知道这里的传统，差点把房子上的那一缸盐虫做的给扔了，还是阿黑阻止了自己。
　　再到自己知道本地的盐是怎么来的后，恶心得饭都吃不下，后来还吃了很久无盐饭，直到缺盐缺到浑身无力才开始再饭菜里加盐，现在苏忘深已经学会了不去深入探究。

　　这时天已经黑了，苏忘深搬出自己的小灶台开始做饭，周围都是和他一样处理完盐虫开始做饭的人，一时间四周被火照得很是明亮。
　　锅中热上中午留下的野菜麦粥后，苏忘深就着这亮度把剩下的揉揉草纺完，明天就可以去杂货铺那里换布料了。

　　收拾完东西，又将麦粒泡上的苏忘深，躺在床上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