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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修) 重口味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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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望无际的沙漠,寸草不生,沙丘连绵起伏,除了胡杨和一些耐旱植物外没有任何生物的样子。
往近些出现了许多嶙峋怪石,四周荒芜人烟的样子。
苏忘深坐在两块巨石的夹缝中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接近三小时了,全身酸痛但还是不敢起身。
簌簌
苏忘深听到了自己右侧陷阱边缘动物走动的声音,原本有些涣散的思维一下子集中了。
伴随着物体落地和吱吱两声,苏望深一个起身向右侧冲刺,期间因为坐太久有点麻了,差点摔倒,踉跄着冲过去。
干枯的草丛边一个陷阱凹陷了下去,里面一只老鼠模样但耳朵大得出奇的动物真正向上爬。
这个陷阱挖的挺深的,接近一米,大小倒是不大,不过在苏望深跑过来的这段时间,它已经快爬到陷阱口了!
掏出一直捏在手里的一块小铁片,苏忘深对着那只“老鼠”狠狠扎了下去。
吱吱!
鲜血从“老鼠”的背上冒了出来,苏忘深赶紧把它提起来,也不管陷阱,快步跑到石缝中间,将一个模样很丑的瓦罐放在“老鼠”下方。
看到鲜血慢慢流进瓦罐中,苏忘深才算松了口气。
“老鼠”本来体积就不大,加上一开始洒了的血,流到瓦罐中的血只有薄薄的一层,不过苏望深已经很满足了。
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不早了,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苏忘深把“老鼠”放进一个歪歪扭扭的草篓里,提起瓦罐向科罗城走去。
外人看来这是一个不算邋遢但绝对不算干净的少年,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上衣和裤子,左手瓦罐右手草篓,简直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但在科罗城居民看来这就是正常的形象,有些人甚至更邋遢,不穿上衣都是正常的。
不是这里的人不想打扮,实在是这里资源太缺乏了,而且绝大多数都在贵族他们手上,平民手上的资源稀少,更别说像苏望深这样的贫民了。
往常空手而归也是常有的事,今天抓的这只吱吱兽也算是“肥硕”了呢,苏忘深开心地想到。
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居然能为一只吱吱兽而感到高兴,搁以前自己不仅不会高兴,还会感到生气家中居然出现了老鼠!
没错,苏忘深是穿越的,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年了,从一开始不习惯每天想着回家到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其中的遭遇可以想象。
回城的路上看到一些可以吃的野菜,虽然已经很老了,但苏忘深还是丝毫不计较采来放进草篓里。
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算看到科罗城外,高耸的城墙,气势恢宏,上面还有城主巡逻队的人在巡逻。
不过这跟苏忘深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像他这样的连城门都进不去,主城外一片都是贫民建的住所。
在苏忘深看来,城外的人其实就是起炮灰的作用,兽潮来时可以提早警报或拖延时间,不过比起住在远离城市的地方要好多了,不仅不方便而且更危险。
苏忘深住的房子挺接近科罗城的城墙,十三年前兽潮来时毁坏了许多房屋,苏忘深的阿父就是这个时候趁机把家移到里面的。
阿父去世后的这些年经常有人骚扰苏忘深,就是为了赶走他,占他家的房子。
五年前对方变本加厉甚至下了重手闹大了,才让这边的区长出面惩罚了那些人,不过这才让苏忘深穿过来。
“阿生!”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抱着一个大石桶跑过来,他穿着和苏忘深差不多,唯一有区别的是对方的衣服缝补得比较仔细。
来的人是苏忘深在这里唯一的小伙伴阿黑,据说是因为他刚出生时就很黑,现在在阳光的洗礼下就更黑了……
“阿黑,你家麦树都收完了?”
“早收完了,后来我阿母又让我去割了幽幽草,不然我就去找你了。”
不管多少次,苏忘深都对这个世界的农作物感觉很神奇,他们说的麦树是一棵大树,在苏望深看来有点像雪松那种,不过上面长的是类似蓝星小麦的东西。
味道没蓝星小麦好吃,吃起来有种草涩味,不过一棵麦树能产200斤左右,也算是高产的农作物了。
只是麦树开花结果后需要灌溉一种浆液,不然小麦成熟后里面大部分都是干瘪的,能吃的大概只有10斤不到。
而且麦树能作为种子的只有顶端的几颗特别大的麦粒能种,所以虽然浆液在科罗城内卖得很贵,价格接近100斤麦粒的价格了,但所有种麦树的还是会选择去买浆液。
“对了,这个给你”苏忘深从野菜堆里掏出那只吱吱兽,用那块铁片把吱吱兽的头切下来递给阿黑。
死不瞑目的吱吱兽还被剁下头当作礼物可以说相当重口了,但在阿黑看来,这礼物真是太棒了!
“哇!是吱吱兽的头,这只吱吱兽这么肥,肯定能换一整支浆液!”阿黑捧着吱吱兽的头兴奋道。
“你今天运气真好!早知道我也去了,不过我家麦树大丰收,我阿母让我把这个给你。”
“这么多?”苏忘深抱着阿黑递过来的装着麦粒的石桶吃惊道,这里面大概都有五十斤左右了。
“多?不多的,你每次抓了吱吱兽都把头给我了,反正我还觉得你吃亏了呢。”
阿黑都这么说了,苏忘深只好不再说话。
说起来阿黑一家算是这里最照顾自己的人了,以前原主的阿父在时算是厉害的猎人,那时候的原主过着幸福的日子,不仅每天能吃饱还能隔三差五吃些卖不出去的肉。
后来原主的阿父去世后,原主也没个正经营生,除了偶尔去荒山那边设个陷阱摘点野菜外只能靠阿父留下的积蓄过日子。
坐吃山空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渐渐地日子就过得拮据了起来,以前关系好的也慢慢疏远了。
阿黑的阿父说他以前打猎时被阿生的阿父救过,所以一直到现在只有他们还和苏望深有来往。
“我要回家了,再不做饭一会我阿父阿母回来就要生气了。”阿黑少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苏忘深。
苏忘深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但阿黑不一样,他除了父母在外工作外,家里还有六个孩子,他最大,每天要干家务活,下面的弟弟妹妹都由老二阿木来管,生活负担也很沉重。
无视周围一直在偷窥着的视线,苏忘深搬开家门前的石头。
是的,被当做门的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按蓝星算法来应该接近七百斤了,不过在这里人看来这都是寻常事。
苏忘深的房子是由一块巨大的石头掏空了内部做成的,还在两侧掏出一个窗口并用石板做了一个窗户,房门是一块刚好契合的石头,不仅安全还能锻炼身体。
之前苏忘深还搬不动时用其他挡着,近两年才慢慢能搬动了。
苏忘深的房子是他阿父建的,可以算得上是豪华了,对比周边的泥和石头建的房子来说。
反正其他人偷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不掉块肉,就让他们去吧,苏望深想到。
从一开始的焦虑不安到现在的淡定,苏望深也算是进步很大了。
这里虽然也有很多坑蒙拐骗的,但偷窃是绝对不允许的,毕竟被骗只能说被骗的人蠢,但偷窃就不一样了,大多数贫民每天辛苦出门一回家东西全没了,搁谁都不乐意,所以平时大家对小偷都是很痛恨。
从房子里搬出一个石头打造的灶台,上面还有一个凹陷的石锅,这是苏望深家最精致的东西了。
在苏忘深来之前,原主都是烤或者用一个瓦罐煮着吃的,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久了苏忘深就受不了了,正巧他在外面发现了这个天然的凹陷的石头,随意打磨一下就成了锅。
把吱吱兽的皮毛剥下来,将上面的油脂碎肉刮干净然后撒上揉揉草烧成的灰后揉搓了一番就把它用木棍撑开挂在窗边。
在这里连水都很缺乏,苏忘深将能吃的内脏取下后其他都扔了,用一点点水洗了洗就结束了。
吱吱兽刮下来的油脂在石锅中慢慢被煎出来,空气中出现了油脂特有的芬芳。
滋啦
切成块的吱吱兽肉被扔进锅中,肉在锅中飞快的变色,随后苏忘深放入少许发黄的盐加水,又在之前的血中加入盐后架在锅中,盖上锅盖,资源稀少,更不用说调味品了。
但在当地人眼中苏忘深的做法麻烦极了,他们只需要把肉架火上一烤蘸盐粉吃就好了,至于血直接生喝。
“自找麻烦”的苏忘深终于做完了,揭开锅盖把已经结块的血切成几块放进还在翻滚的肉汤中,随意煮一会就能吃了。
吱吱兽虽然像老鼠,但味道却不错,肉质紧实,虽然没加什么调料但意外的鲜美,苏忘深吃的心满意足。
习惯了别人偷窥但还是有些别扭的苏忘深在房间里吃完了才用揉揉草把锅擦干净,又把骨头和不能吃的内脏都用大叶树树叶包起来放在屋外墙角。
天已经黑了,现在去外面扔垃圾不安全。
等天完全漆黑一片的时候,苏忘深躺在暖草扎起来做的床垫上闭眼等待入睡。
这里晚上没有什么活动,而且每天都要早起干活,所以一般天黑就入睡了。
听着很远地方传来的野兽叫声,苏忘深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