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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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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悲伤、欢乐、亦或是相视无语....,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见她。
弟弟打电话来说她快死了,只是一直躺在病床上喊着他的名字,不肯闭眼....他心揪疼着,眼眶里毫无征兆的就红了。“该死的人是我自己,三年前我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大地震里?”他这般恶狠狠的想着。
“爸爸,你怎么了?”一道清脆明亮的声音将躺在床上如死猪一般的男人叫醒。
男人一脸疲倦的睁开眼。如流浪汉一般躺在杂乱床上的男人哪还像在这个宁静小山村孩子们眼中那个温暖和善的大哥哥。蓬乱的头发,很久没有修理过的胡子,一脸疲惫加上满眼血丝。活脱就是一个刚刚从夜场或是一些混乱场所出来的混混。
男人看着眼前如天使一般天真可爱的女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安安,爸爸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是不是饿了,一会爸爸给你做你□□吃的红烧肉好不好?”男子溺爱的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
“好呀!只是爸爸,你是不是应该起床了。你看你这么懒,我都起来了,你还在睡觉”小女孩嘟着嘴,似乎对这个没有做好榜样的爸爸有些生气。
“春明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有些稚嫩的诵读声夹带着一丝当地的方言,这一阵听着有些滑稽的诵读声打破了小山村的宁静。还是熟悉的声音,窗外阳光明媚,空气依旧那般清新。不知名的鸟儿也早早的就开始叽喳叫着迎接着新的一天。
徐然来到这里支教已经有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直到前几天他给弟弟打电话,弟弟说穆雨快死了,他是第一次让人知道他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是第一次有了想要回到她身边的冲动。
五年的时间,或许他们早就结婚了。他一定对她很好,因为他走的时候专门调查过他的。人很好,还很有钱,最主要的是对她很好。
“安安,爸爸带你去见一个漂亮的阿姨好不好?”徐然半蹲着看着眼前水灵灵的小女孩说道。
“老爸,你是不是喜欢漂亮阿姨啊?”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天真的问道。
“我.....”
“哎呀,喜欢就是喜欢,大男人要勇敢点”安安一双大眼睛看着徐然,好像是在给这个不争气的老爸加油打气一样。
“好,听女儿的,勇敢点”徐然看着无比认真的安安,心中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打算一辈子不再见她的。只是这一辈子似乎太短,总归要在最后的时刻去见见的。
安排好学校里的事情,徐然还是带着安安坐上了去C市的火车。
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徐然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只是时间如此可怕,这次一转就是五年。而再次出现在这个看似熟悉却无比陌生的地方,徐然心里无名的多了些忐忑。
“爸爸,这里是什么地方”徐然身边安安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爸爸的家”徐然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城市,却是有些惆怅,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却已经变得陌生。车水马龙的道路,丝毫没有村子里那般宁静,城市中永远都能够听到一种声音那就是发动机的轰鸣声。吵杂的城市生活不禁让他有些反感,或许这就是逃避许久之后的一种胆怯,不再敢去触碰先前的东西。
而再次出现在这座城市里,脑中涌上来的不是五年不见的思念而是五年之前的这座城市的回忆。
“哥...”久违的熟悉。五年的时间,弟弟却少了当年的稚气,多了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气质。
“小城....”徐然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久违的亲切感激动还是因为好久不见的愧疚。
只是熟悉的称呼之后,两个大男人之间似乎没有那些矫情的话要说,气氛变得有些不舒服。
“哟,这个小丫头哪里来的,这么漂亮?”徐城看着徐然身边的安安笑着捏了捏安安粉嫩的小脸说道。
“哦。安安,叫叔叔。”徐然赶紧介绍到
“坏叔叔...”安安嘟着嘴不情愿的叫了一句,似乎对徐城的印象不是很好。
“安安的事情我会和你慢慢的说的,我先去看看爸妈...”
“那也行。走吧。”
“小丫头,坏叔叔准备将你带去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徐然故意给安安做了一个鬼脸,像是故意要吓唬安安。
只是徐然在听见徐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真的吗?”
“必须真...”徐城对安安的回答有些诧异,显然这小丫头的胆子挺大。
“坏叔叔,那个地方有人把头割下来挂树上的吗?有人吃眼珠子吗?有...”
徐城满脸惊愕的看着后视镜里认真的说着话的安安,这话显然不是一个五岁小丫头能够说出来的话。
“坏叔叔....”
“那个安安呀,叔叔就是骗你玩的,我们是去见爷爷奶奶的....”徐然赶紧解释道。不然这小丫头再说些话出来,估计徐城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爸爸,叔叔骗人,不是好孩子”安安向正在开车的徐城做了一个鬼脸。
“爸爸?”徐城一脸惊愕的看着后视镜里的徐然。
“哥,你这五年.....”
“这事说起来有些麻烦,以后再说吧...”
“她怎么样了?”终于徐然还是开口了。
从走进这座城市开始,徐然就一直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心力的恐惧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铺面而来,让人快要窒息一般。但是却毫无办法只能硬撑着伸开双手去挡住,不然就是毁灭。
“还是那样,前几天听说去另一个城市接受治疗了,这几天也没有她的消息,电话一直关机。”徐城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你这死孩子,一走就是五年。五年了,你是不是打算等我们死了你都不回来了?”徐然看着早就哭成泪人的母亲心口却是一阵疼痛。
“奶奶,爸爸是为了照顾安安才没时间回家的,你要是想打人,你别打爸爸,你打我好了”安安带着哭腔拉了拉这位满脸浊泪的老人的衣服。
周围一众人惊愕的看着这个粉调调的像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随即再看向徐然。显然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小女孩怎么回事。
“孽缘啊....”徐然的母亲有些心疼的抱起看着楚楚可伶的安安进了屋。
“小然,安安是怎么回事?”
“爸,安安的事情,以后我会和你慢慢说清楚的。我现在有事情要办,等我办完事情我会和你们解释清楚的。”徐然现在是在是不知道怎么和大家说清楚安安的事情。
“你要办的事情我们都帮你办好了,进屋吧”
徐然一脸疑惑的走进屋里,在踏进门槛的一瞬间。徐然呆呆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子。
“好久不见...”
“你不是快死了吗?你....”
“真是悲哀,我竟然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见到你。而似乎见了之后,你还是那般样子....”
说着,穆雨就打算往外走。
“爸妈,我公司还有点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小雨...”
“哎,你都干的什么事情啊?”
徐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的在徐然胸口锤了几下之后确实剧烈咳嗽起来,晕过去了。
一家人紧忙将徐母送往最近的医院。
“老人家就是一时间气血上头,加之血糖过高导致的昏厥,多注意休息就没事了”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将具体情况和两人说了一下。
还好徐母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然徐然会更加内疚。
“安安,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就是一个麻烦精,我一回来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爸爸不是麻烦精,爸爸是最好的爸爸”安安抱着徐然认真的说道。
“哥,你别想太多,爸妈这样也是有理由的。毕竟大嫂.....”徐城突然觉得自己用词有些不恰当。
“穆雨照顾了爸妈五年多的时间,在这个家里,爸妈早就将她当做自己的儿媳妇看待了,你现在有了安安,这事他们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徐然点了点头,他知道徐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安安的事情他不能说,也没有办法解释。两年前,安安还一直做恶梦,每天晚上没有他哄着都睡不着觉,他不愿意用伤害安安来让成全自己。
也许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穆雨躺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无言沉默》。却是没有丝毫睡意。今天的事情,原本以为都会按照自己设定的方向进行,但是生活总是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惊喜和意外,这让这个在职场叱咤风云的女人有些吃不消。
徐然再次回归到自己的视线之中,但是她却发现原来他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遥不可及。当年的那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徐然究竟还在不在。是不是现在的徐然已经变成了连自己都看不懂的另一个陌生人。
一连串的问号蕴绕在穆雨的脑海里,心中更像是沾满了清理不完的毛絮,堵着自己,没有出路。
“这五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将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穆雨喃喃自语。
滴滴....
“喂,小王”
“穆总,您安排我们寻找《无言沉默》的作者,但是出版社的负责人说,这本书的作者不想公开自己的信息,所以他们也不方便透露作者方面的相关信息”
“好了,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穆雨的思绪回到了工作上。徐然的事情不是想一想就能解决的,现在的问题主要是将这个季度的方案做出来。
看了看寥寥无几的几条有关《无言沉默》作者的资料,穆雨越发的觉得奇怪,就是什么样的作家才会选择隐姓埋名。这样做,对于一个作家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想了许久,穆雨拿起手机。
“小王,明天准备一个记者发布会,名字就叫“沉默的作家”,尽量将一些小报记者都叫来,这件事情,炒得越热闹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