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情侣》顾澜音

9、护着（修）

　　刚坐上车，一开始很紧张，但不知道是林璟车技好，一点都不晃荡，还是花朵朵适应力比较强，后面慢慢地放松，花朵朵开始享受坐自行车被人载的乐趣。

　　林璟出门早，但因为一开始耽误了点时间，到学校时距离打铃只有几分钟。

　　两人进了教室刚好打铃，班里开始进行早读。

　　今天读的是语文课本，班主任站在讲台监督，同学们跟打了鸡血一样，每一句都读得铿锵有力。三十分钟的早读课结束，林璟放下书，走出教室。花朵朵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以为他去洗手间，没有多加理会。花朵朵胃搅地难受，撑不住趴到桌子上。

　　早读开始没多久，花朵朵胃就开始难受。她有点后悔没有吃早餐，如果早上不吃东西，胃时不时就会闹别扭。要是出门的时候拿瓶牛奶就好了，最起码有点东西垫垫肚子。

　　花朵朵闭上眼睛，趴着用手捂了一会，渐渐地觉得好受了不少。

　　“朵朵，你怎么了？”后座时忧伸手碰了碰花朵朵的肩膀，她去办公室前，恰好看见花朵朵苍白的脸色。

　　花朵朵忍着难受，从课桌抬起头，看向时忧，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胃不舒服。”

　　胃不舒服？

　　“你是没吃早餐吗？”时忧脸上带着担忧，看着花朵朵不知道怎么办。她的抽屉里一点可以吃的东西都没有。想了想，时忧对花朵朵说，“我去帮你买点东西。”

　　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小卖部在操场的另外一边，来回都要十分钟了。花朵朵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快上课了，我趴一下就好。”

　　时忧不怕迟到，同学有事应该帮忙：“还是去吧，一整个早上呢，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买。”胃难受，课都上不好。

　　时忧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钱包，揣在手里。刚站起身就见花朵朵的同桌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子东西。他高大的身躯已经走到花朵朵旁边，并将手中的袋子放到花朵朵触手可及的地方。

　　还带着烫的包子贴到皮肤，花朵朵手下意识地一缩，低眸看一眼，袋子里装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花朵朵心一暖，看向给她送早餐的男生。

　　林璟一手拉开椅子坐下，一手打开袋子，将豆浆包子拿出来，塞到花朵朵手里，说话的语气不大好：“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吃，都饿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找东西吃，见过笨的，只是你这么笨的还真没见过。”

　　被人说笨，花朵朵这会却一点都不在意。

　　她嘴角微微扬起，转头对时忧说：“时忧，林璟给我买了，你不用下去了，谢谢你啊。”

　　时忧笑笑地说：“没事。”

　　花朵朵捧着包子，咬之前，她想到什么，问林璟：“你要不要吃？”

　　林璟沉默数秒看她，转头之前说了一句：“谁跟你一样，连早餐都不记得吃。”

　　时忧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的，默默坐回去。

　　晚上晚自习结束，林璟载花朵朵回家，这次不用林璟教，花朵朵自觉坐到后坐。从学校回家，骑车需要十几分钟，走路则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如果晚自习结束走路回家就很晚了，一开始花朵朵想申请住宿，这样更方便。

　　但如果会骑自行车的话，花朵朵突然不想住宿了。

　　第二次坐车，她不再害怕。花朵朵一只手去抓前座，另外一只手戳了戳林璟的后背。

　　被戳的林璟：“干嘛？”

　　前面是路口，红灯亮起，林璟停下来，一脚撑在地面，等红绿灯。

　　“林璟。”花朵朵用林璟可以听到的声音叫了一声。

　　林璟转过头，用眼神问她。

　　花朵朵站着问他：“你可以教我骑自行车吗？”

　　林璟眼睛一眯，眉头跟着皱起。他知道花朵朵从小就没有骑过车，他教不教是其次，但，花朵朵真的能学会吗？

　　“不可以吗？”花朵朵看出他眼神里的不愿意，但她还是问道，“你没有时间？”

　　爸爸妈妈没时间，在这边她只跟林璟比较熟悉，而且林璟车技这么好，如果是他教的话，肯定更容易上手。

　　“你确定你学得会？”林璟直来直往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口。

　　花朵朵气闷：“我怎么就学不会呢。你都会。”

　　林璟：“我们一样吗？”

　　花朵朵：“哪里不一样了。”

　　她盯着林璟看：“嗯，是有点不一样，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花朵朵说完，侧过脸，看路边的风景，不能看他，否则担心自己下一秒就想骂他。

　　绿灯亮起，林璟让花朵朵上车，花朵朵虽然在置气，但不会傻到自己走路回家。

　　顺利过了马路，林璟才问花朵朵：“你想什么时候学？”

　　花朵朵：“你不是说我学不会吗？”

　　林璟一边看路，一边回答她的问题：“我什么时候说你学不会了？”

　　花朵朵一愣，他确实没有直接说，但他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

　　“学不学？”林璟非常直接，不想浪费时间讨论中间那些有的没的问题。

　　花朵朵：“学。”

　　.

　　花朵朵家没有自行车，她想学会了再买车也不迟，学车就只能先借用林璟的自行车，花朵朵很喜欢的一辆。

　　周六，按照约定，林璟牵着自行车到小区前的空地等花朵朵。

　　五分钟后，花朵朵拎着早餐出现在他面前。“给你。”手中的玉米棒是早上起来煮的，现在还冒着热气，林璟给她做教练，她也要有所表示。

　　因为花朵朵提前说要给他带早餐，林璟自然是空着肚子等她准备的食物。

　　林璟接过花朵朵的玉米棒：“谢谢。”

　　花朵朵冲他微微一笑，视线落在自行车上。她激动又紧张，既希望快点坐上车座位，学习骑车。又担心技术不精，从车子上摔下来。

　　她伸手抓住自行车车头把手，提前感受一下。

　　林璟啃完玉米棒，蹲下身调座位。
　　自行车是他骑的，按照他的身高调的，位置很高，花朵朵坐上去脚都够不着地。

　　“调座位啊。”花朵朵好奇地看着林璟蹲下捣鼓着座位。

　　林璟头也不抬，继续他的工作：“就你的身高，不调是坐不上的。”

　　花朵朵生气，事实虽是这样，但被人说出来还是很伤人：“你又知道？”

　　“目测的。”林璟已经调好座位，拍了拍前座：“即使坐上去了，也容易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花朵朵听到摔，心里有点打退堂鼓。

　　“上来吧。”林璟没办法体会花朵朵一颗纠结的心，准备好了就让她上车，要开始教学时间。

　　花朵朵踌躇，低下脑袋，不知道要不要去学。

　　踏出第一步总是那么难。

　　林璟抬头，见女孩不动，就知道有问题：“怎么了？”

　　花朵朵咬唇，问他：“真的会摔吗？”

　　林璟脑袋闪过的一句话是：废话，谁练车是不会摔的。但见她娇小的脸颊快皱成了一团，说出口的话就变了：“我会护着你。”

　　花朵朵还是紧张，眼睛盯着地板看，他说：我会护着你，是不让她摔了的意思吧。其实她知道摔是必不可免的，但最起码还有个人会护着自己，受伤应该也不会很严重的。

　　花朵朵做出决定，眸光带着明媚的笑意：“我们开始吧。”

　　自行车考究一个平衡力，还要胆大。平衡感强，胆大不犹豫，一心向前冲，学会并不难。
　　这个是林璟最初的想法，然而现实给了他巨大的打击。

　　首先，他并不知道花朵朵胆子如此的小。

　　十分钟过去了，她连两只脚一起放到脚踏板上的勇气都没有。

　　“脚放上去，不要一直踩着地板。”林璟在身后扶着车，试着跟坐在车上的少女讲道理。

　　花朵朵期期艾艾的：“我不敢。”

　　她也明白林璟说的道理，只是，只是，她还是不敢啊，花朵朵有点羞愧，脸红了起来。

　　“你是天生少了个胆吗？我都在你身后扶着，怎么会摔呢。”林璟一生气，说话声音就很大，说出来的话就像在吼，恰好路过的邻居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

　　他们的眼神让林璟更生气，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大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这次态度缓和了不少：“你另外一只脚也放上去，如果车子歪了，你再把脚放下来。我保证在后面扶着，不会放手。”

　　他态度变好，又有了保证，花朵朵不由地就相信他的话。

　　抵在地面的左脚从平地离开，放到脚踏板上，自行车有点摇晃，但只很小幅度的那种。

　　脚发力，踩着脚踏板，双手紧紧扶着车头，控制方向，轮子一圈一圈向前，终于启动了自行车。

　　车轮向前滚了几圈，一点都没有问题。

　　花朵朵激动，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林璟，动了，自行车动了。”

　　林璟心想完了。

　　激动过头的结果就是，车子摇晃，把控不好，眼看花朵朵就要从车上掉下来。

　　林璟放开车自行车，大步向前，靠在花朵朵身边，伸手握住车头，尽量控制住，放自行车稳住不往前也不摔倒。

　　车子停下，花朵朵脚都软了。大冬天的，额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林璟：“你前面的路不看，看后面干什么，想摔就直接说，我立马帮你实现。”

　　花朵朵理亏：“对不起。”

　　“给我用心点。”见她这样，林璟也不好意思多指责什么：“有没有哪里受伤？”

　　花朵朵摇头：“我们继续吧。”

　　林璟嗯了一声，继续做指导的工作。

　　花朵朵敢踏出第一步，林璟以为很有希望，但他只知道花朵朵方向感不强，没想到平衡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自行车向前骑了多远，林璟在后面手一方，前面就开始摇摇晃晃。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意外，十几次都这样，林璟确定，不是她的平衡力有问题就是心理素质太差了。

　　“你晃什么晃，有这么难控制吗？”

　　“我还没放手，就开始晃，”

　　这一次，林璟来不及上去扶住车头，花朵朵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没事吧？”林璟跑上去蹲下，严肃认真地问。

　　花朵朵泪眼朦胧，见到他更加委屈，明明说会护着她的，结果呢，还是摔了。

　　她无比委屈：“疼。”

　　林璟紧张：“哪里？我看看。”

　　花朵朵将手掌摊开，白嫩的手心被沙子磨破，泛起血丝。

　　林璟胸口充斥着令人烦躁的情绪，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先等会。”

　　花朵朵听话站着，看着他走到树荫下，从包里拿了保温瓶，又跑回来。

　　林璟打开盖子，用温水帮花朵朵冲走手心的沙子和血迹，但淡淡的伤痕却没办法用水冲走，即使很淡，伤痕在白嫩娇柔的小手上却显得十分突兀。

　　花朵朵低垂着脑袋，接受林璟的照顾，她眼睛泛着泪花，纸巾擦过伤口，疼意来袭，一滴泪滴落，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