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千岁寿辰 ...
-
大雨倾盆直下,偶尔还伴随着几声炸雷。白雪有些烦闷,今日是她一千岁的生辰,为何天宫这样的不作美?
要是她的父王和母后还在的话,她可能还能靠着整个青丘给她撑腰去天宫问一问天帝那个老头,为什么要在她生辰的这天来这一出?
可是,现在她青丘公主的名号不过是屠当虚名罢了,连青丘之国都覆灭了,她这小小的青丘公主又算得了什么呢?
慕灵犀看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白雪有些好笑道:“我们的小师妹这又是怎么了?今日是你的生辰,怎么好端端的竟叹起气来了呢?”
白雪望着窗外因大雨而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的灵山,拿起盘子里的葡萄扔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着慕灵犀道:“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不招人待见啊?”
慕灵犀看着满面愁容的白雪,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灵山小霸王,今日竟这般的多愁善感?”
白雪面对慕灵犀的轻嘲,有些不悦的嘟起嘴道:“你还笑我!我都这么烦闷了,你竟然还笑我!”
慕灵犀拿起梳子拢了拢白雪的一头乌发,细心的替白雪打理起来,轻声细语的继续与白雪聊着天:“你是不是想念青丘之国了?”
白雪摇了摇头,并没有再与慕灵犀多言,而是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白雪具体出生在哪一日,已经无人知晓了,因况灵先祖为她解开封印之时正值夏至之日,从此她的生辰便定在这一天了。
其实,她也会时常想念起她那素未谋面的爹娘,也会责怪他们为何这样这样的狠心,在她那样小的时候就选择离她而去。
她这个年岁,着实还悟不到什么为天地大义,六界生灵而奉献出生命这种壮举的意义。只是,她看到师兄,师姐们时常有亲人来探望和关心时,她也总是会有一种没来由的落寞。
就像今日,是她的千岁生辰,可是却没有父母为她张罗。虽然,师父和师叔自小对她也是极好的。可是,她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之将她一人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慕灵犀为白雪插好最后一只发簪,便拍了拍白雪的肩膀道:“好啦,大功告成啦!小雪,你今天看上去真美!”
白雪敲了敲镜子里的自己,一袭青衣娇而不媚,头发被慕灵犀精细的挽起一半,配上大师兄昨日送来的珍珠发饰,当真是温婉大方。
白雪勾起嘴角,扯出了一个她自己认为最为温婉贤淑的微笑,然后瘪了瘪嘴,摸了摸自己满身的鸡皮疙瘩,充满怨念的看着慕灵犀道:“师姐,我怎么感觉这样打扮起来有些怪怪的?”
慕灵犀上下打量着白雪从眼角到眉梢的每一个细节,只觉得十分精细,清丽脱俗,便拍了拍白雪的小脑袋道:“我觉得好极了,好了,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我们快去朝霞殿吧!”
白雪思量片刻,点了点头,拉起慕灵犀就往外跑。
慕灵犀看着白雪冒失的样子,摇了摇头拉住白雪道:“别忘了师父的交代,今日来参加你寿宴的,都是有位分的仙人,切莫乱来,知道么?”
白雪看着慕灵犀又要说教的样子,不耐烦道:“好啦好啦,知道啦,快走吧!”
白雪与慕灵犀来到朝霞殿,宾客们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大多出的仙人们都想要见一见这传闻中的青丘小公主。
传说请求九尾狐一脉,各个长相惊为天人,想来这位青丘小公主也一定是位倾城倾国的美人了!
白雪一进朝霞殿就听到了一群仙人们坐在一起互相恭维,寒暄,整个朝霞殿里都透露出一种沉闷的迂腐之气。她突然觉得这寿辰委实没有什么意思,就趁着慕灵犀上前与宾客打招呼的机会,溜之大吉了。
白雪从小就不爱修习法术,导致她到了千岁依旧法力平平。但她因为从小活泼好动,性格十分皮实,惹下不少祸事,所以一身逃跑的功夫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如果她诚心要溜走的话,就连她的师父况灵先祖都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白雪以极快的速度溜到了后山,她四下张望,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一样。
知道远处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慢慢走近,白雪的神情才变得兴奋起来,她朝着来人的方向用力挥着手,大声喊道:“司徒捷!这里这里!我在这儿呢!”
那个叫做司徒捷的黑衣少年缓缓走来,虽然他看起来与白雪的年龄相当,但实际上他已经一千五百岁了。
司徒捷见到白雪也是轻轻一笑,他的笑浅浅的,却十分的勾人心神,让人浮想联翩。
白雪因为淋雨之后在山洞里吹了会儿风,这时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一脸傻笑的看着司徒捷。
司徒捷用法术将白雪的衣服烘干,便有些无奈的看着白雪道:“不是说等寿宴过了再来找我吗,怎么这时候就来了?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带把伞......”
白雪听完司徒捷的话辩解道:“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溜出来的,但是这种宴会着实无趣,还不如溜出来找你聊聊。”
司徒捷看着白雪无奈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便道:“如今你也一千岁了,马上就要参加天庭的职务选拔,等你任职后,只怕这种宴会还会更多。难道,以后每一场你都要这样逃跑?”
白雪想着以后无聊的生活,就一阵哀嚎:“我青丘一族天性自由散漫,要是真这样的话,还不如杀了我的好!”
司徒捷的眼中突然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他看着白雪道:“如果我能带你过自由逍遥的生活,你愿意跟着我离开灵山,不问六界之事吗?”
白雪听到司徒捷的话,皱了皱眉头道:“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我绝不会叛出灵山,师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叫他在众仙家面前难堪。”
司徒捷的内心不由得一阵,他一直都知道白雪对灵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但却没有想到这感情竟然是如此的浓烈,他连忙换了一个话题道:“没关系,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不聊这个了。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司徒捷从怀里拿出一串银珠,戴在白雪的手腕上。
白雪把玩着银珠,觉得着实好看,银珠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十分可爱。
司徒捷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焦急的便准备要离开,便朝白雪道:“这不是一串普通的银珠,你遇到危险只是只要用仙力震动这铃铛,我便能听到赶来救你!”
白雪见司徒捷起身准备离开,便询问道:“怎么突然要离开?不是说今日要陪我过生辰的吗?”
司徒捷十分两难的看着白雪,皱眉道:“对不起,我突然有急事,今日可能不能陪你了,改日我再来找你!”
看着司徒捷走远的背影,白雪心情烦闷的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司徒捷是她在灵山唯一一个可以聊得天南地北,十分谈得来的朋友,今日竟然连他也有事,难道自己当真是这样的倒霉?
白雪细想了想,今日她还要在众仙面前演示师父传授的灵山剑法七十二式,便决定返回朝霞殿了。
虽然,她平日里很是不学无术,但在这种老迂腐聚集的场合里,她也是万万不能丢了师父他老人家的脸的!
可是,那七十二式到底是怎么耍来着?她只感觉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要是平时好好听听师父讲的就好了。
她甩了甩脑袋,拍了拍脸颊,就打起精神来。管他呢,反正这船到桥下,自然是会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