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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金簪勿能搭锡杖比 我该睡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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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书皇只好苦逼地带着自己的书本向温良庭院走去。
说起来,自己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温良了,想到这里,脚步也不由加快了些。
一推门,“砰”的一声,与对方撞了个满怀。
黄书皇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没事吧?”温良道。
“啊,无碍。”黄书皇有点手忙脚乱的回道。
“进来吧。”
“我正巧要去找你。”温良将一壶茶行云流水般倒入茶杯,递了给他。
黄书皇接过,喝了一口道:“好喝,你找我作甚?”
温良道:“谢谢,叔父让我陪你读书。”
“噢——”黄书皇道:“那我是去你这读还是你去我那儿读?”
“依你。”
黄书皇想了一会儿道:“那我今日到你这,明日你到我那儿,可好?”
温良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道:“好。”
... ...
“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累功,慈心于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彰人短,不炫己长;遏恶扬善,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
所谓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众邪远之,神灵卫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
温良的嗓音清晰干净而柔和,他的脸庞沐浴在暖黄色的阳光中,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的感觉,黄书皇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诵读起来。
等温良将全文念过一遍,然后开口道:“善者成人,恶者害人,在这里是说要分清是非,不要违背正道,这是《太上感应篇》里一篇最是浅显易懂,你大可拿去背,先看看,如若有不懂的,方可来问我。
黄书皇点了点头,看起了书来,屋内很安静,丝丝檀香绕鼻口,却也好闻,黄书皇喜欢极了这味道。
顷刻后,黄书皇便看腻了,百般聊赖地坐在位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满脸笑意着看温良,温良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视线向他袭来,抬头一看,四目相对,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温良自觉地低下了头,捌开了脸。黄书皇却不以为然,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看着。温良被这一视线盯得发毛,不知所措,只得厉声道:“看书!”
黄书皇看对方恼了,连声道:“是是。”嘻嘻地作笑,还不忘吐了吐舌。
殊不知,这一动作被温良看着眼中,嘴角微微上扬,脸色浮现一层笑意。
一场秋雨一场寒,江南这场淅淅沥沥的秋雨已经下了四五天了,原本四季如春的地方温度也是越来越低,晨起时都能呼出一口白气。
“好香啊,什么味道”
温良搁了笔,用左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右腕,抬眸往窗外望了一眼,清淡却馥郁的花香随风入户,脉络分明如玉。
“是桂花吧。”
“我们出去走走吧。”黄书皇提议道,眼底流露出止不住的兴奋。
“也好。”
出了屋,花香味愈加浓烈:“这雨下的花儿都落了大半,掉在地上就只剩香味了,看来今年做不了糕点了。”黄书皇拾起几朵被风雨香消玉殒的已失去香味的桂花:“桂花,喜欢的是露水,而不是雨水。”
温良诧异道:“糕点?”
黄书皇注视到温良的目光似乎亮了些,刚开口调侃道:“想吃吗?”
转眼温良就打了个喷嚏,捂着鼻子:“我们进去吧。”
黄书皇耸耸肩,跟随了进去。
自那后的一个月,黄书皇时不时带着水果糕点点心来找温良,他发现温良喜点心,每次带的点心他总能吃的一点不剩。
黄书皇心里默念道:完全看不出来啊,温良如此清冷的性格和样貌,竟也喜好甜食,这大概就是书里说的“人不可貌相”吧。
这日,黄书皇照常带着点心来到温良庭院。
黄书皇笑道:“好吃吗?”
温良轻点了点头。
黄书皇笑得更开了,道:“你喜欢点心,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这是你做的?”温良愣了一下,许久才道。
黄书皇道:“当然,看不出来吧。”
温良微笑道:“谢谢,点心...很好吃。”
黄书皇眼底流露出欣喜,这意思是同意了咯?
晚。
现下已经快要亥时,前几个时辰落了一场细密的小雨。外头夜露深重,时不时有几声悠远山间的虫鸣。檐前的细枝上滴落下声声点点的珠玉滚盘之声,随着一片不愿就这般化为泥土的花瓣,不偏不倚飘进了温良房内。
清风不识字,翻乱了他的经书,他捻起那枚花瓣,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浅淡的清香。
“啊!累死了,看得我两眼昏花,时而欲罢不能,时而想撕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渡劫 ?”黄书皇嘴里碎碎念,向后一倒躺在地上。
旁的人推开窗,合上经书,轻笑了一声道:“这一个月下来,《道德经》比一般人背快得多,你很有天分。”
“真的吗?”黄书皇翘起尾巴道。
温良道:“嗯,莫要得意忘形,后面的只会越来越难以理解。”
黄书皇闻言,脸上不禁有几分丧气。
“不过我相信你可以的。”温良将一块点心递给他道。
黄书皇食而无味地咀嚼了两下,默不作声。
温良看了看窗外,对着他道:“天色已晚,你可以回去了。”
黄书皇闻言,未来得及咽下点心,口齿不清急忙道:“温良,我不想回去,今晚我父亲要来,他可凶了,你就收留我一晚呗。”
温良沉默半晌,道:“好。”
... ...
子时。
黄书皇道:“我睡哪儿啊?”
温良指了指床。
黄书皇道:“那你呢?”
温良指了指床。
黄书皇:“啊???”
... ...
“自己是脑抽了吗?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上来了。”黄书皇心里打着腹语。一转身,一双宛若星尘的眸子,近在咫尺,与他对视。
黄书皇道:“温良,你虽然是个闷葫芦,但也挺好玩的,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嗯,睡吧。”温良阖上眼睑,皎白月辉柔和挥洒在他清冽似玉的容貌上,面容带着一丝温和。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熠熠月辉在窗牖外,这一晚月光特别明亮,越过窗户照在他们床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温良睡着了没?可是就是睡不着啊!
黄书皇不老实地把玩着温良的头发,不厌其烦将它卷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这才满意。
檀香不断袭来,甚是好闻,让他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