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之界》尹子纤

68、第68章 他说此次来

　　他说此次来见我是为了还我一样东西，还说是那个叫小琴的婢女临终前嘱托他的事，说着便将一个银色的锦囊递给我，我打开来，里面有我生母留下的东西，是几缕发丝，置于手心，便显出一行行字来：“庆丽四年上玄月时，乳名雨姬。
　　他说，小琴告诉他，我生母本是三眼族人，雨姬是我的乳名，后来母亲为了保我便买通了冥王将我放在那东阳山的瀑布边，并在那纸条上写了悉达多的名字。好在我侥幸被摩羯王罗萨发现，才将我抱回摩羯宫养大。冥王为了保我安全，便只好隐姓埋名，假扮成曾阿满，成日疯疯癫癫，后来，在我的出生洗礼上，还说给我赐名雨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我认祖归宗。现如今，一切都安顿下来，他们也都好安心了。
　　聊着聊着日头已渐渐消散下去，雪逸说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来找我，日后若是我戍守这南山，定然是少有机会可以再见的了，于是顺道将一个叫奴儿的婢女赐予我作伴。我与他一道喝了许多酒，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方才各自散去。
　　走了不多远，他忽然叫住我：“小雨，你可记得月桂仙子？”
　　“记得，”我说，“只觉她似乎尚有心愿未了。”
　　他听罢，笑了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便问他：“你是不是在须臾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是谁？”
　　“不，是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他每每说话都只说一半，总留下一些令人万般揣测的余地。
　　我不再追问，说了些保重的话。
　　他驾上腾云之前，又说：“小雨，等我来看你。”
　　我只点头说好。
　　待我回到南山，看到那火莲蓬燃得正旺，我恍然间觉得这一切更像是一场梦境，火莲蓬听了我的话，笑了笑，说我与那雪逸已有过三世姻缘，如此，他才会在我的幻境中反复出现，魂魄一旦离开肉身，缘分这事便明了了。
　　我笑着将那莲花放入湖中，那湖面即刻现出几行字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兴许，这便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