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之界》尹子纤

14、第14章 主仆二人连

　　天色已经亮了。军中正在操练，我和奴儿偷偷溜进那军营的帐篷里，却听见母后在说话。
　　“你是说雨姬那孩子又去了堂庭山？”
　　“孩子大了，总有些自己的心思，如今愈发爱往外头跑，我是担心，假如哪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结果该如何是好。”
　　“您也别太担心，该发生的都会发生，这都是命。何况雨姬那孩子天生就有第三只眼，须弥陀山神将大祭司之位钦点于她，想必是早已发觉这孩子就是当年羲后的亲骨肉，才对她如此另眼相看，千万年来，能被山神钦点的都是不凡的。”
　　我悄悄窗户间的缝隙朝里面看去，发现母后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妇人，生得面容清秀慈祥，衣着典雅，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脑后如雪的发髻上插的那个金簪子。在烛火的反射下，闪着灼眼的光芒。
　　号角声吹响了，将士们开始紧锣密鼓地整队。
　　肩膀突然被谁重重地打了下。
　　“二哥，你在这！”我讶异道。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你不好好待在思过阁抄你的经书，跑来这儿做什么？当心阿爹知道！”
　　他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唬得奴儿闭上了眼睛。
　　“你这个该死墙头草！”我顺势狠狠在他胸前捶了两拳。
　　大概是吵嚷声惊扰了帐篷里的说话的人，只听母后在里面道：“罗喉罗，还不快带小雨进来，既然来了就别在外头干站着了。”
　　二哥只好乖乖作罢。
　　帐篷里只有母后和那个老妇人。
　　“小雨，这是月桂仙子，掌管天界姻缘的，还不快来拜见。”母后道。
　　一番寒暄拜见之后母后又道：“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安心待在思过阁好好面壁思过，你阿爹这场仗是非打不可的，你和你二哥也别瞎搅和了，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在这儿住上一宿，明天再让你二哥带你回去，仔细可别让你阿爹知道了。”
　　“知道了，阿娘，可咱们也没瞎搅和，只不过这仗一打，说不好谁胜谁负，万一输了，我和二哥可不想……”
　　“好了好了，谁输谁赢，你阿爹心里会没有数么？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性你们也该知道一二，若非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什么都别说了，先去你二哥那儿歇息歇息。罗喉罗，找那御膳房的厨娘给小雨做点东西吃，抄了几天几夜的经书，也该补补了。”
　　不知怎的，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怅然的失落感，的确，以阿爹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这仗是非打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