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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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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生提着徐野的书包,伸直脖子朝他们的位置张望。由于距离远,他听不见两人的交谈,不过看样子应该还不算激动,至少两人的身体都没动弹。
就在他以为不会惹出什么状况的时候,徐野突然朝对方扑了过去,眨眼间两人就扭打成一团。
越生大惊失色,拎着书包就冲了过去。
“停下,你们都停下!”赶忙将书包扔在一旁,越生上去就要拉架。可是愤怒中的人哪是那么容易拉开的?
眼看两人的闷哼声越来越重,再打下去可能会出大事,越生两眼一闭,不顾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抱住了一个人。
“你放开我!”怀里的人剧烈挣扎,奋力地想掰开他的手。
越生松了口气,还好抱住的人是徐野,他可不想靠近刘向辉。
“徐野,你冷静点,这里是体大!”越生两手死死箍住他的腰,就是不肯撒手。
“呵,你放开他,有本事就让他再来。”刘向辉被揍得不轻,嘴角都青了。他用力啐了一口,“要是不怕闹大,你就继续。要是闹到派出所,到时候叫你爸过来,我看你还敢不敢横!”
刘向辉的话精准地踩在了徐野的心坎上。
当初他之所以对徐野穷追不舍,一方面因为他长得帅气逼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惧怕徐风强。就算哪天不想跟他好了,晾他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如今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
徐野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拳头捏的死紧,却再也不敢上前。
他跟刘向辉谈这一段,从来就没想让外人知道。而越生也只不过凑巧撞见了而已。
否则,这将是他和刘向辉之间的秘密。
他终于冷静下来,脊背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依旧透着骄傲:“刘向辉,你他妈真叫人恶心,我呸!”
刘向辉冷笑一声,揉了揉嘴巴走了。
等到人走远了,徐野强撑着的那口气忽然散了,脊背软趴趴的塌陷下来。
“放开我。”他胳膊肘向外抻了抻。
越生眼瞅着刘向辉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松开双臂。
徐野径直朝树林外头走去。越生心里一急,慌忙追过去:“你干什么?”
“回家。”徐野咬着牙道。
越生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这才缓缓放了下去,只要不是再找刘向辉干架就行。他赶忙拎起地上的书包,匆匆忙忙追了过去。
回家这一路上,徐野两只眼睛睁得很大,却不说话,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越生想找个话题,可他嘴笨,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只能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坐着。
好在这回两个人彻底闹掰了,往后徐野应该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学习上。等他高考结束上了大学,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刘向辉忘在脑后。到时候再回头来看,现在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之前在车里还不觉得有什么,等进了家门,明晃晃的灯光一照,越生才发现徐野左边颧骨的位置有一块淤青,看着就觉得疼。
越生让他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他去厨房做饭。
徐野也没吭声,蹬蹬蹬上了楼。
越生钻进厨房,给越惠打了电话,问她家里有没有消肿的药膏。
越惠狐疑起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越生道:“没什么,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额头肿了。”
越惠操心地追问了几句,越生都搪塞过去,总算问出了家里药箱的位置。
越生炒了两个小炒,徐野还没下来。他有点不放心,拎着药箱上了楼,徐野不在卧室,浴室也空着,地面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洗过澡的痕迹。
越生在家里转了大半圈,也没找到他人,顿时有些急了。大晚上的徐野不在家,难道趁他刚才炒菜的功夫,他跑出去找刘向辉算账了?
越生连忙拨通了他的电话,心急如焚地等了几十秒,对方才接通。
“徐野,你去哪了?”一张口,他就声音就有点紧张。
“嚷什么嚷?”徐野不耐烦地吼了一句,“现在连你也想管我?”
他这臭脾气真叫人难受,好在越生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我不是想管你,可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地下酒窖。”
徐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挂断电话。
越生松了口气,拎着药箱在家里找了一圈,才找到酒窖入口。
酒窖里打满了酒柜,每个格子里都盛着酒瓶,暖黄色的灯光照耀下,煞是好看。越生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酒窖里并没有让人坐的地方,徐野径直坐在地上,脚边放着几瓶酒,有的瓶塞已经打开了,浓郁的酒香味四处弥漫。
他也没拿杯子,瓶口对着嘴巴,脖子一仰就“咕咚”灌了一大口。
“徐野!”越生被他这个喝法吓倒了,他手里拿的可是白酒,按这个喝法,不醉死才怪,“你不能这么喝。”
“你还我!”
徐野伸手要夺他手里的酒瓶,越生将酒瓶藏在身后,就是不肯给我。
“连你也要欺负我是不是?”徐野挣扎了半晌,也没把酒瓶抢回来,气愤地从脚步拎起一个没打开的酒瓶,快速拧开了瓶盖。
“你真不能喝了。”越生皱着眉,伸手要去抢酒瓶,却不小心将已经开盖的酒瓶撞倒,酒水洒了一地。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干净,只想把徐野手里的酒瓶夺过来。
“我就要喝!我心、心里难受!你、你少管我!”徐野已经喝醉了,连话都说不清楚。挨得近了,越生才看到他脸庞通红,眼神有些涣散。
他赶忙抓起旁边的几个酒瓶晃了晃,有的酒瓶里已经没多少酒了,也不知道徐野刚才到底喝了多少。
“你已经喝多了,酒瓶给我。”
“不给。”
徐野两腿盘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酒瓶,跟抱着个宝贝似的,脑袋摇的活像拨浪鼓。
“听话,给我。”
“就不听话,不、不给。”
看他有些孩子气地将酒瓶抱的更紧,越生有些失笑。他跟一个醉鬼讲什么道理?本来徐野就不是个讲理的人。
越生趁他不注意,伸手将酒瓶抢过来,藏在了药箱后面。
徐野怀里一空,登时急了,目光涣散地在虚空中飘了飘:“酒……我的酒……”
“酒已经喝光了,没有了。”越生凑到他跟前,从药箱里拿出消肿的药膏,要给他擦上,却被徐野一巴掌推开。
“你走!走!”他一张口,冲天的酒气就扑到了越生脸上。
越生连忙屏住呼吸,还是呛了一大口酒气,忍不住低低地咳了一声。
徐野嚷嚷的厉害,实际上并没有用多少力气。越生轻易就按住他胡乱扑腾的胳膊,挤了点药膏在手上,抹在他泛青的颧骨上。
“嘶——”徐野迷迷瞪瞪地倒吸一口凉气,难受地哼了起来,“疼——”
越生指腹稍微抬高,力道轻了些。
“疼疼疼——”徐野两腿猛地一蹬,嘴里更加大声地叫起来,“你打我!你们都打我——刘向辉这个混蛋!还有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给我滚!”
越生:“……”
越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是看他可怜,他真的不想管了。
可他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徐野叫着叫着忽然哭了起来,起先声音有些小,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抱着越生的脖子撒欢似的哭,边哭嘴里边骂骂咧咧,一会儿咒骂刘向辉,一会儿嫌弃越生。
越生无奈地跪在地上,一手要拿药膏瓶子,另一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生怕将药膏蹭到他衣服上。
放肆地哭了会儿,他的心情才慢慢平复,又开始哽咽,打的咯全都是酒气。
越生蹙眉,忍着将他推开的冲动,用手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大约是这样的安抚起了作用,徐野渐渐安静下来。
“地上凉,我先扶你上去。”
地窖里的温度比楼上低,他们穿的不多,这才一会儿身上就有了凉意。时间呆长了只怕要感冒。
越生将药膏瓶子拧好,两手托在徐野腋下要将他扶起来。喝了酒的人大概都会便沉,任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徐野照旧纹丝不动地瘫坐在地上。
“徐野。”越生头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振作点,站起来自己走。
徐野能走才有鬼,他早就睡着了。
越生一阵泄气,这么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抱他是抱不动的,只能转了个身,将他的胳膊绕在脖子上,两手托着他的大腿,将人背了起来。
酒窖的楼梯有些抖,并不好走,徐野又沉得很,越生不仅要注意脚下,还要注意身上的人别掉下去,时不时双臂用力,将人往上托了托。
徐野大约不舒服,环在越生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箍的越生喉咙发紧,有点喘不过来气。
“徐野!徐野!”越生难受地拍了拍他的大腿,“你松手,松手!”
背上的人似乎听到了他说的话,身体动了动,越生的脖子立刻舒服了许多。
就在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的时候,徐野的上半身忽然晃了晃,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越生预感到不好,顿时头皮发麻,也顾不上危不危险,脚底生风地往楼上跑,边跑边叫道:“你别吐,千万别……”
最后一个“吐”字还没说完,就听“呕”的一声,徐野吐在了越生脖子上。
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