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之逆世歌》巍巍笑

55、地下格斗场

　　沈巍有点儿走神。
　　今天他走过楼梯转角时，听见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本想保持一贯的君子风度直接走开，但蓦然听见了“沈老师”“特调处”几个字，便不由得停下了步子。
　　“这几天不知从谁那儿走漏了风声，学校里都在传，说沈老师正在那个什么特调处兼职当顾问呢！”是班上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总能抢到前排的座位，眸子亮亮的，沈巍还有些印象。
　　另一个女声就比较陌生，但听听内容，大概也是自己的学生：“啊？真的吗？”
　　“当然了，这还能有假？我就说沈老师和卿卿最近总早出晚归的，一没课就不见人，原来是去那里了。”
　　“那，那他们会不会很危险呀？”女生担忧道。
　　“应该不会吧……咱们也不知道那里具体是干什么的，但沈老师最近的教学质量并没有下降呀，还是超喜欢听他的课！”女生开始还迟疑了一下，后来就变成了花痴。
　　另外一个声音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可是卿卿这段时间总是很疲惫的样子哎。”
　　“应该，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女孩儿明显心虚了一些，但又突然理直气壮，“你没觉得卿卿最近笑得还多了些吗，肯定不是坏事儿啦，没准是实验有新突破了所以比较累呢。”
　　女生犹豫了一下：“但愿吧……”
　　活泼女孩儿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你知道吗，校长本来十分不满沈教授在特调处兼职，觉得什么，“败坏学校风声”，想要开除他呢！”
　　“天呐！这有什么关系嘛！”女生惊呼。
　　“就是说！但后来突然便不了了之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说着渐渐走远，沈巍却怔在原地。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突然越来越的觉得，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背后帮他。但……可能是谁呢？
　　沈巍蓦然想起来，家里的小姑娘好像跟学校的女孩儿都很熟，异能好像也与心理有一些关系……
　　“黑老哥！”
　　他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的愣了一下，才转头去看出声儿的那人，见赵云澜一脸无奈地冲他挑了挑眉，摊手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沈巍看了他两秒，才回过神来一样，将椅子转过来坐直了身体，掩饰性地扶了下镜框：“恩，你刚才说，说……你派小郭去一个地下格斗场调查情况了，”好似眼前的迷雾拨开豁然开朗，强大的记忆能力让他可以仅凭着方才划过耳边的只言片语将对话完美还原，黑袍使大人恢复了一贯的笑，“老楚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赵云澜见没将到他，有些恹恹地点了点头。
　　沈巍忍俊不禁：“你还真别说，他们俩现在，还真有点儿最佳拍档的感觉了。”话里带着些调侃，但也有欣慰。毕竟……老楚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聊到这个话题，赵云澜果然打起了点儿精神，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小郭刚来特调处那会儿，老楚是特别的嫌弃他、特别的拒绝他。不过现在看来，整个特调处里最照顾小郭的就是老楚了。”
　　他说到这儿，愣了一下，腾地直起身来，有些犹豫地看向沈巍：“你说老楚，是不是对他这个徒弟，有点儿过于溺爱了？”
　　沈巍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却没说话。赵云澜一贯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觉得那个笑……实在太过于美好。他有点儿脸红地扭过头，正要说些什么来掩饰一下，跟沈巍相处时一向被搁置一旁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
　　“云澜哥，接电话啦！”
　　赵云澜觉得自家卿卿宝贝儿的声音无端的又美妙了许多许多，美滋滋地看了沈巍一眼，接起电话，脸色却越来越沉。
　　“……我是让你们去聚光灯下查人，不是让你们自己站在聚光灯下！”看来是气得狠了，赵大处长这么懒懒散散的性子也难得抬了抬声音，“别跟我解释，这起案子查不好，你们俩一块儿给我卷铺盖滚蛋。”
　　说着摔了电话，有点儿头疼的在眉心处捏了捏，对沈巍道：“老楚这个人，就喜欢兵行险招，无组织无纪律，根本不把我这个上司放在眼里！”
　　沈巍听到那个铃声有点儿发愣，这会儿回过神来，听到这话笑了：“这件事儿，你好像没有资格说别人吧？”
　　赵云澜反应过来，知道他在调侃自己，刚才还没回温的脸又有发烫的趋势，咬牙道：“我倒是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他最大的靠山。”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又露出坏笑，“不过，我还挺期待老楚知道你是你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沈巍没回声，只一直带着笑看他。赵云澜收回一紧张就不断敲着桌面的手指，脸上越来越烫：“我可不是担心老楚，只是小郭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担心担心不也很正常嘛，好歹人家也算我下属是不？”
　　沈巍自然地点了点头：“对，所以，你现在去看看也很正常。”
　　赵云澜一噎，心想今天这脸算是丢完了，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张张嘴想说话，却又实在想不到要说些什么才能圆过去，干脆不看还在笑的那人，抓起衣服就要走。
　　沈巍笑完了才起身想拦他，却不想男人走得太快，这一伸手倒像是拦腰将他圈在了怀里。赵云澜一贯懒散随意，这回难得被逗得狠了，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回头瞪他：“干什么你干什么，我的下属还等着我去解救呢！”
　　沈巍心情甚好地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尖，想笑却知道今天不能再逗他了，便只伸手揉了揉男人毛茸茸的发顶，倒像是真的在哄炸了毛的小猫一般，声调较平时还要温柔几分：“没事，你之所以是赵云澜，不就是因为你是个这样的人吗”
　　男人似是没反应过来他突然的正经，有些发懵地抬头，直直撞进那双正在认真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心就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又像是在看他眼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才垂下眼睛，喃喃道：“那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不是疑问句，所以沈巍也没打算回他，只就着没变的姿势伸手捏了把他腰间软肉，顺手将他刚才慌张之下忘在桌上的车钥匙塞进人兜里，笑道：“不知道，但记得下次别再落东西了。”
　　“……沈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