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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际云城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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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云城是个小地方,但这一个月里却接连发生了好几件奇怪的事。先是城里一座荒废了许久的府邸突然来了人,不仅在门上挂了块“祁府”的牌子,还从别处运来了好些珍宝。而这西山本是当地人的游览圣地,现在却被一群山贼霸占了。有几个樵夫还因为上山被砍柴被抢了财物。今天一大早,就有辆马车停在了那座府邸的前面,马车上下来一个小少爷,还有个侍卫。这小少爷长得尤其清秀。
“这是谁家的少爷啊,长得真是俊。”李大妈远远的站在祁府门口,伸长脖子往里望。
李大爷家的小儿子在祁府打杂,知道的比别人多些,他又最爱卖弄,就接过李大妈的话头,得意洋洋地说:“哎,你们还不知道啊?这是祁家的少爷,可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人来咱这干啥?我们这又没什么宝藏啥的。”
“你这就不懂了,听说咋这以前是个古战场,这京城人八成就是来瞧瞧的。”
经李大爷一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可又更拼命的伸长脖子,想瞧瞧这京城人的模样。
这边的宜语公主,不对,是祁子非祁公子,听见众人的言语,微转头对少殷笑了一下,可少殷却像没看见似的,依旧面无表情。
现在来介绍一下这个时代。首先,这世界有两个国家,一个是郈国,一个是靖国。而这位宜语公主就是郈国最小的公主。郈国和靖国已签署了停战协议,到现在依旧和平相处。际云就在这两国的交界。
再来看祁子非,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少殷的无视而生气,她只是耸耸肩,继续向前走。
“少爷,人都请好了,都已经到大厅了。”
“好,少殷,走吧。”祁子非摇摇手中的纸扇,慢悠悠的走向大厅。
大厅里里早就聚齐了一乡的名流,大家都在等着这个传说中的祁大少爷。待祁子非踏进大厅的门,众人都不禁愣了几下,全大厅都安静了。祁子非一下就看见了坐在主桌次座的的一个官服老头,顺着老头往边上一瞧,就看见了一双紧盯着她的凤眸,带着些惊艳和轻佻,而那位坐在他旁边的男子,只盯着旁边的书架看,仿佛并未注意到已进来的祁子非,剩下的一干人都只是呆呆的的盯着祁子非的脸。还好来之前做过功课,祁子非一下就认出了那个官服老头就是此地的刘县令,就上去准备和他打招呼。这时那个是他若空气的男子突然抬了头,轻哼了一声“血蛊”,声音不大,可祁子非却是听得真切,可她却当做没听见,继续走向前头的县令,还笑着和县令寒暄。
“祁公子大驾小城,鄙人未去迎接,真是太失礼了。”刘县令边说边便站起来向祁子非谄笑。
“哪里哪里,大人能莅临寒舍,才是晚生的荣幸。”
“祁公子客气了,论资历,鄙人才应叫您一声老师。”
这两人相互谦让,倒是惹得现场开始躁动。要知道这刘县令可是素来目中无人的,怎么对这个人这莫恭敬了。这时福祥居的杨老板为众人解释了原因,
“你们都不知道啊,前天那个姓刘的到我这开了个包厢,说是请什么人吃饭,我们店的伙计去送茶水是看到这祁府的管家正和姓刘的说事,好像说什么忠勇侯,反正就是这祁公子好像与侯爷事故交。”
众人这下全都明白了,就都凑在刘县令旁边和祁子非搭讪,连得刚才坐在刘县令旁边的两名男子也被挤出了人群。他们两人也不注意祁子非了,只是看着面无表情的少殷。
“舍一兄,是血蛊。”那个板着脸的男子盯着少殷,一脸凝重。
“可不是嘛,易之兄,这还是上了年头的蛊虫呢。”这位被称为舍一兄的便是当地一位土财主,姓冯,名先,字舍一,而那位凝重脸的老兄就是林定,林易之,是冯公子的门客兼好友。而这血蛊,便是以人的精血为引子,让着蛊虫认你做主人,再将这蛊虫引进一人身体,那这人就能无条件的听从虫主人的命令,但这身有蛊虫的人就再没了自己的意识。
冯舍一一挑眉,轻扬起嘴角,把视线从少殷移到了人群中的祁子非身上,“这血蛊真是,有好些年没看过了吧。”
说完,没等林定回话,冯先就摇着扇子出了门。
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宾客,祁子非斜躺在美人榻上,想着上午那个说的血蛊的男人,还有那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男人。尤其是那个一直看着她笑的男人,好像一副洞悉全局的神情,让人看着很不舒服。在他祁子非在的地方,绝对不能允许有人比他知道的更多。
“少殷,查一下那两个人。”
听到命令的少殷,一个飞身跳过了围墙,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祁子非的视线里。
暮春时节,没有被子躺在外面还是有些冷的,但祁子非并不想叫那几个侍女给自己拿被子,扰了自己的清净,就索性从美人榻上站起,自己欣赏满园的牡丹。牡丹本不该在这时节开的,这些只是从花房的温室里移出来栽的,过几天就谢了。但她祁子非就是爱极了这牡丹。一见到这牡丹,祁子非就想起小时后,额娘还未去世,常常给她头上插上一朵盛开的牡丹,笑着说她的小宜语真是和牡丹一样,是真国色天香。当时还没有淑妃,当时皇宫人人说皇贵妃待人真诚善良,人人爱戴皇贵妃。以前赞美皇贵妃善良的人,为什么在一夕之间就倒了矛戈,开始征讨她的过失,好像她以前做的所有好事都是为了装好人!
往事并不是那么值得让人回想,祁子非摘了一朵牡丹,花开的正艳,她觉得这花红的像一匹大红缎子,像一个新娘羞红的脸颊,还像鲜血,尤其像她额娘撞死在墙上时留在墙面上的、鲜红的血迹。
少殷回来了。“报告吾主,那做县令旁边的叫冯先,是个财主,住在玉河街的街头,冯先旁边的是他的门客兼朋友,两人曾是同窗。”
‘“奥,少殷你过来。”
少殷走到了祁子非的身边,祁子非把那朵盛开的牡丹插在了少殷的发间,
“少殷,你真美啊。”
这时的祁子非笑得像个天真烂漫的孩童,也是,毕竟她才15岁,刚刚过了及笄礼。
“下个帖,明天晴这两个人来府里吃个饭,毕竟人家今天还没吃饭就走了。”
祁子非罕见的面无表情,径直回了房间。解了外衣,祁子非开始解开系在胸前的带子。做了半天马车,又和一群人周旋了半天,刚解了带子躺在床上,不一会,祁子非就已经睡熟了。
西山的强盗窝里一夜点着灯,而冯舍一也看着祁府的帖子,一宿没睡。
好像这一城的人都在等着天亮,好像有些东西只有到天亮才能说清。